“我去开。”简果似有所感,去拿了件外套穿上,急着走了两步竟忘了看猫眼,直接拉开门。
“除夕快乐!”刘童阳光俊朗的脸笑起来,左手捧着一束铃兰花,右手还提着一袋东西。
简果愣愣地让开。
刘童踏进来踢掉运动鞋,换上家居拖鞋,嘴里笑道:“怎么?看见我这么惊喜?”
简果去拿他手上的东西,问:“你不在家跨年过来做什么?”
“来陪你啊,”刘童把鲜嫩的花放简果手里,重重的一口袋东西自己提着,走到客厅看到人哎哟了一声,“有客人在啊。”
“刘童!”程钰从沙发上跳下来,“哇塞,是真人吗?吓死了,我还以为是果果前夫呢!”
程钰跳到刘童面前,确认了长相又跑到简果面前哇哇叫:“怎么没告诉我你还认识刘童,太帅了吧!比电视上还帅!”
简果拍开他的脸,淡定道:“小声一点,你也没告诉我你喜欢刘童。”
“等会儿给我签个名啊,”程钰笑着去接刘童手里的东西,打开了往里瞧,“都给果果买了啥啊,啊?活鱼?菜吗?”
简果也凑过来看,刘童竟然提了一大包食材来。
“这个我可处理不了,做饭阿姨今天也不会来。”简果抬头道。
“我来,”刘童提着往厨房走,“本来也没指望你做。”
“什么?我今天还能吃到刘童亲自下厨做的饭!”程钰拍拍简果肩,“看着吧,他做饭可好吃了。”
简果抬眉。
程钰不用他问都知道简果在想什么:“他经常在网络平台晒他做的饭啊,反正看着挺有食欲!”
简果将铃兰插在窗边柜台上的素色玉壶春瓶里,花茎自然低垂着,在木质柜台上投下静静的影子。
“咚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起,简果检查好自己的外套,不紧不慢走过去,从猫眼处瞄了一眼,开门。
“你怎么来了?”简果看着门口站在的简远樂。
“我很无聊,到处都放假了,”简远樂自己走进来,“母亲和父亲都去了国外,小童哥呢?他不是要来吗?”
“在厨房。”简果给他拿了一双鞋。
刘童在厨房听到简远樂的声音,笑着摇头,知道他来了还过来凑热闹,不过……看着蹲在地上剥蒜的程钰,唉,也不差他一个。
“这么多够吗?童哥。”程钰摊开手心的蒜瓣,抬起头纯真地问。
“再剥点,刚还够,现在不够了。”刘童利索地处理着手里的鱼。
幸好买的食材够多,刘童预算的是中午、晚上两顿。
红烧鱼、糖醋排骨、麻婆豆腐、白灼虾、红糖糍粑、凉拌木耳,摆上桌,简果连连称赞。
都是他喜欢的菜。
刘童把围裙解下,叉着腰,老神在在地,从袋子里又拿出瓶红酒,指挥着简远樂。
“小樂,你别光坐着,去拿杯子。”
简远樂扭头哦了一声,慢悠悠去他哥的茶水柜里找红酒杯。
“诶!”程钰看了简果一眼。
简果上前去,弯下腰从柜子里拿出来四个,自然地道:“你们喝酒,我就不喝了。”
刘童正在拔瓶口的木塞,闻言抬头:“你怎么不喝?”
简果莞尔一笑,也不扭捏:“我是个孕夫。”
“啵!”沉闷又圆润的一声响,声音格外大,是木塞被刘童拔出来了。
刘童愣了,视线忍不住去瞟简果的肚子,再看简果的脸,像是加了层柔光滤镜。
他大脑空白,接了一句:“那确实不能喝酒了。”
午饭除了刘童有些食不知味,其他人都吃得很开心,不停称赞刘童的手艺,尤其是程钰,以他的细心,早看出来刘童的心思了。
刘童用了一顿饭的时间接受了这个信息,下午玩牌的时候又精神起来。
打到一半,门铃声响了。
“我去,”刘童按住简果肩膀,“老起身对腰不好。”
简果没坐住,刘童大步往门口去的时候,他就站起来了。
门打开来,刘童挑眉哦了一声。
“先生,”管家和善笑着望向不远处的简果,也对面前不认识的小伙点了点头,“祝你们除夕安康。”
简果走进,扯着嘴角也说:“祝您也安康。”
“这是宋先生托我送来的,”管家递过来一盒进口水果,“南半球产的荔枝,您试试口感如何。”
简果接了,脸上还是扬着笑:“替我谢谢他,下次就不麻烦送了。”
刘童瞧着水果挺重,又接到自己手里提着。
管家哑了一瞬,道:“宋先生现在在国外,一时回不来,嘱咐我跟你带句话,让你别担心。”
呵,谁担心他了?简果心里冷笑,说什么给他一次机会,一声不响跑去国外,这就是他的挽留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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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一周后的网上才广泛报道, 在日益紧张的地缘政治环境下,F国国防部把宋氏药企等二十个国产企业列入涉军企业清单。那宋肃去F国,应该是为此事, 毕竟宋氏药企有五成收入来自F国市场。
简果本以为一致对外的情况下,国内对宋氏的打压声会降低, 可网上对关停承育的言论不减反增。
铺天盖地都是咒骂宋肃的声音。
普通民众的日子依旧,简果除了在手机上刷到相关信息外, 没人会跟他提起宋氏集团,他的生活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但最近的检查,陈谌医生说孩子发育指标偏低,一是孕囊被剥离了一大半, 孩子生长空间有限, 营养吸收也会弱一点, 他叮嘱简果注意身体健康,有什么想吃的就吃,保持心情舒畅, 更不要思虑过度。
刘童真如他说, 过了年, 就在禹城发展, 时不时带着食材上门给简果做饭,都是简果喜欢吃的,只是大半个月喂下去,简果也不见长肉。他也不气馁, 看着简果吃得香就心满意足。
过完年快一个月的时候,简果晚上睡不着, 看着手机上时间显示快凌晨一点,F国应该是中午的时间, 他拿着手机在屏幕上按了一串号码。
他以为打不通,毕竟网上没有一点消息,电话被接起来了,是宋肃的声音。
“果果,还没睡吗?”四平八稳的语调里还带着意外。
简果顿时就来气了,这不是手机没被没收吗!
“离婚证不是还没给我吗!什么时候给?”
那边安静了一会儿,竟然低声笑道:“果果,你是不是在想我?家里天气怎么样?是不是还要穿大衣?我这——”
沉沉的带着胸腔震动的磁性声音通过话筒传来,简果没听他说完就把电话挂断,扔到一边,带着怒气睡着了。
他还真以为自己还是当初不闻不问就在家等他的乖巧太太呢?
简果没再关心那些国家大事,也没再去看网上的言论,只管自己的生活和肚子里的孩子。
简果打算之后重回化学实验研发岗,但是自己有五年的教学空窗期,实验技能和科研产出都停滞了,这不是一件易事。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关注领域内顶刊的最新综述,还有中科院出演课题组的研究方向及成果论文。
他向前同事打听过项目组的实验内容,传到了曾沅的耳朵里,她要到简果的联系方式约他在某咖啡厅见面。
曾沅现在已为课题组长,她找简果的目的很简单,只要简果想回来,她现在做的高分子合成材料分析实验组,就可以加他一人。
简果含笑拒绝了,并恭贺她年纪轻轻就成为科研带头人,只是这个情简果不可能接受。
曾沅眉头微皱,很是不理解:“为什么?我看到了你和你学生的丑闻,就算是假的,你也不可能再回教育系统,要回科研岗更不简单,我这里是你最好的机会,还是你觉得在我手下做事很丢脸?毕竟当初是你带我的。”
简果轻摇头,做了几年老师与各色人打交道,也跟宋肃这样的人接触后,他对不拐弯抹角说话的科研人倒还不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