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恩今天几岁了(10)

2026-09-23

  梁恪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看到又有两个女生蹲在许藜恩身边跟他说话。

  “……你几岁了?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许藜恩用手比了个五,就不再说话了。

  另一个女孩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棒棒糖:“给你吃这个,好可爱的宝宝。”

  “他还小,家里没给吃过这种零食。”

  梁恪牵着许藜恩的手把他从椅子上带下来,两个女孩子也站起来了,都比梁恪高,看着起码像五六年级的学生。

  两个女孩很羞愧的样子,反复解释:“不好意思啊,我们真的不知道。”

  “没事。”梁恪低头握了握许藜恩的手,“恩恩,跟姐姐们再见。”

  许藜恩听话地摆了摆手。

  梁恪上英语课的时候,给了许藜恩一张纸一支笔,让他照着自己写在最上面的一排字母描。

  没想到许藜恩写得非常好,梁恪猜到,应该是程子茵在家给他教的。

  看漫画能一口气看二十分钟,专注能力没问题,能记住26个字母,记忆力也好,看他写的那样子,手指控笔能力也不错,甚至算这个年纪里少见的。

  脑子应该是正常的。

  那他到底为什么很少说话?

  梁恪被他爸妈带出去吃饭的时候见过四五岁的小孩,叽叽喳喳吵得要死,许藜恩一天都说不了那些小孩十分钟说的话。

  是啊,许藜恩为什么不说话?

  上海的专家也被难住了。

  程子茵和许耕轩带许藜恩去医院的时候,心里的忐忑其实不多。

  只是为了得到医生的确定,给自己吃一颗定心丸。

  可医生眼见得没了招,叫程子茵和许耕轩出去,他和许藜恩私聊。

  半个多小时以后,程子茵和许耕轩才重新被满头大汗的医生叫进办公室,问他们:“谁跟孩子玩游戏了?做了嘴巴上拉拉链的动作?你们得叫他解开,要不这孩子真不会再说一个字了。”

 

 

第7章 P-5

  许藜恩回国时间不久,最常接触的人非常容易排查。

  两家人手忙脚乱地在医生的电脑上开好了视频,刚接通的时候,网络还很不稳定,一帧一帧得卡。

  搞了十几分钟,才成功让梁恪对着许藜恩解开了嘴巴上的拉链。

  算一算时间,距离被他封起来,已经有五六天了。

  拉开以后,许藜恩基本能做到有问必答,医生那边就挂了视频。

  电脑的另一边,梁家三口人面面相觑。

  自从有记忆以来,梁恪就没闯过这么大的“祸”。

  或者换种说法,他根本不出问题,甚至有时候梁栋平和罗岚都觉得,这孩子是带着前世记忆来的。

  好在现在看来,他只是智商高,其他方面还是个孩子。

  夫妻两个人都没有批评梁恪的经验,想不出该说什么,但现状又好像是必须得说点什么,以此巩固家长威严。

  梁栋平被罗岚肘击第五次以后,憋出一句:“梁恪,爸认真跟你说,这次就算了,以后不许再这样了啊。”

  罗岚在一边嘟囔了句“什么叫这次就算了”,梁栋平嘟囔回去:“那你说怎么办。”

  罗岚讪讪地没说话。

  梁恪也很尴尬,说让他们先商量,自己转身回了房间。

  晚上八点多,罗岚拿着一杯牛奶进了梁恪的房间。

  “还看书呢?”罗岚坐在他身边,“饿不饿?”

  梁恪拿起牛奶一口气喝完,说:“不饿,做完这张卷子我就睡了。”

  “考试是后天?”

  梁恪“嗯”了声。

  放暑假还得一个星期,后天参加的是跳级考试。

  他今年在上三年级,这是入学的时候,梁栋平跟学校申请的,参加了考试,直接跳过了一二年级。

  读完这一年,梁恪打算下学期跳过四年级,直接读五年级。

  罗岚的家族里,只有她叔公是个远近闻名的神童,但在动乱年代,没活过三十岁,而且时间久远,她也只听过一些大概的事情。

  对梁恪这种孩子,她没有经验,只能说:“儿子,你别把自己搞得太累,爸爸妈妈只希望你开心快乐,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要求。”

  梁恪又“嗯”了声,手里无意识地转着铅笔,第一次主动问许藜恩的情况:“他是后天回来?”

  罗岚道:“对,你程阿姨说,明天在上海玩一天。”

  “好。”

  “没事的。”罗岚又反过来安慰自己儿子,“刚才程阿姨怕你担心,专门打电话来,说藜恩说话变多了,口齿也很清晰,他就是太小,对游戏认真,记性又太好,以后你别再这样逗他就好了。”

  梁恪道:“我知道了。”

  出去之前,罗岚嘱咐他:“以后对弟弟多点耐心,他多喜欢你啊,你别总把他当个玩具似的,嗯?”

  梁恪没答应,转而问:“惩罚是什么?”

  罗岚已经忘了这码事,胡乱说了句:“这周没有零花钱。”

  梁恪点点头。

  过了两天,参加完跳级考试,梁栋平在学校门口等他。

  “今天不回家啊,去饭店。”看见他出来,梁栋平赶紧在垃圾桶上摁灭了烟头。

  “还有谁?”梁恪警惕起来,“应酬我不去,一堆人抽烟呛死人。”

  梁栋平拍一把他的后脑勺:“你许叔叔一家!老子带你应酬过几次?”

  梁恪这才上了车。

  梁栋平这辆奥迪虽然说是二手车,但是熟人的,也只开了一年多,和新车不差什么,他又天天收拾得干净利索,除了面子,乘坐体验也确实比以前的凯美瑞好多了。

  梁恪从副驾前的储物箱里找了张湿巾擦了擦手,又顺手抹了把干净的车门,问他爸:“我什么时候能开车?”

  梁栋平想了想,正经道:“今年过年吧,等你放寒假,爸带你去茶山脚下练车,那边有一大片直道,车也不多。”

  “……”梁恪放弃了不靠谱,说,“我还是等成年吧。”

  梁栋平边开车边嘿嘿嘿笑。

  梁恪习惯了他妈讲话习惯性夸张,事实是许藜恩还是那个许藜恩,并没有去了一趟上海就变正常。

  大人们在聊天,讲许藜恩在上海看病的事,他本人则像磁铁一样,吸在梁恪怀里。

  展示自己手腕上画的手表,还有在锦江乐园买的一堆塑料徽章、四驱车、卡通贴纸,和一盒子绿色的塑料小兵人。

  许藜恩身上穿着巴斯光年印花的短袖。

  去年玩具总动员1上映时,天台县看不到,梁栋平借出门谈生意,专门带梁恪去了趟上海。

  梁恪还记得,在沪西工人文化宫门口,看完电影出来,梁栋平给他和印着巴斯光年与胡迪警长的巨幅海报拍了合照。

  那天回家,他也带了满满一盒子的绿色塑料小兵人。

  出于一些残存的愧疚,梁恪让许藜恩舒舒服服地坐在自己腿上,把那一盒子小兵人摆成各种各样的方阵。

  这个态度显然把许藜恩给美坏了,该回家的时候,又闹起了情绪,死活要跟着梁恪走。

  程子茵没办法,只能由他去了。

  这段时间,许藜恩在梁家过夜的次数不少,梁恪给他洗澡的速度也越来越快,而且有了经验,更不会干自己先洗,然后因为洗他的时候弄自己一身水,再把自己洗一遍的事。

  两个人都洗好澡坐在床上以后,罗岚敲了敲门,探头进来:“儿子,你明天还要上学,早点睡。”

  说完又看许藜恩:“恩恩也早点睡,好吗?”

  许藜恩抱着梁恪的胳膊,软绵绵地答应:“好哦,嘎妈。”

  梁恪心说程子茵的亲妈滤镜也挺大的,不然怎么会描述许藜恩为“口齿清晰”。

  罗岚走了以后,梁恪教了许藜恩好几遍“干妈”,到最后,许藜恩困得眼皮直打架,嘴里也还是“嘎嘎嘎”的鸭子叫。

  遇上这样的学生,梁恪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