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玺若有所思。
“吃完饭有时间午休么?”许藜恩边走边观察他的脸色,发现精神头挺足。
梁恪道:“有。吃完你陪我睡会儿。”
虽然许藜恩一觉睡得够饱,但他今天剩下的时间里主要任务就是陪梁恪,当然没有问题。
面对面吃饭果然比打着视频强一百倍,梁恪给许藜恩夹一块芦笋,许藜恩喂梁恪吃一口鱼片,菜里仿佛掺了蜜,吃得格外香甜。
两个人到休息室躺下,许藜恩乖乖地给梁恪当抱枕,依旧是熟悉的同向括号姿势。
梁恪的两条胳膊环着许藜恩的腰,细得一握,他胳膊交叠的部分很多,将人紧搂着贴着自己胸膛,脸也埋在许藜恩的后颈,呼吸平稳,半晌,道:“还难不难受?”
昨晚他确实是有些过分,抱许藜恩洗完澡回床上,许藜恩看见他又去拉抽屉,以为是拿套子,吓得真有点崩溃,直往他怀里钻。
许藜恩反应了一下,意识到梁恪是在说昨晚的事,脸上轰得热起来。
他虽然年轻贪欢,对上梁恪更没有一点抵抗力,可是作为成年人在床上尿出来,还是大大超出了他的接受范围,说是难为情,其实还有好一部分自我怀疑,到现在都无法回忆当时的细节,拿手指抠了抠梁恪的手背,说:“不难受。”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但他们都换了睡衣,抱得久了,后腰处异物感明显,许藜恩最终还是先憋不住的那个,慢腾腾地在梁恪怀里转了个身。
刷过牙的口腔里凉丝丝的,还有点清新的甜味。
梁恪的温度惯例比许藜恩高一些,吻了没几下,许藜恩沉迷于那点暖和热,已经整个人扒到梁恪身上,就被托着后脑勺仰起脸,充分承受梁恪唇舌的侵略。
被暂时松开吸收氧气时,许藜恩努力找回理智:“你休息……”
梁恪已经扯下他睡裤:“这样更解压。”
来送饭前,许藜恩大概猜到了这场午休不会太单纯,可是最近梁恪那么累,许藜恩不舍得拒绝他。
因为昨晚的事,吃午饭的时候,许藜恩连水都没敢多喝两口,但怎么,还是。
许藜恩真成了会标记所有物的小狗么。
他在万念俱灰中给自己找补,想着好在最后是在浴室,没有弄脏休息室的床。
这次结束,许藜恩真有点行走困难,梁恪出去之后,他就一直趴着,原本不困,但头痛看不了太久手机,在无聊中慢慢睡着了。
醒来时已经是傍晚,梁恪的办公室依然空着。
许藜恩打开所有的灯,从书包里掏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坐在梁恪的办公桌后开始努力。
最近两个月,他与几个北舞的同学恢复了联系,但大家都早早定了去向,没有留在北京,两个各自回家乡进了剧团,另外一个去了韩国。
等秋季学期开学,许藜恩就要独自返校。
他的专业课早都结了,只剩两门选修的学分要拿,预计每周回学校上两节课,剩下的时间,就是排毕业大戏和和写毕业论文。
梁恪陪他从学校宿舍拿回来的笔记本电脑里有已经通过的开题报告,还有论文的一部分正文。
他的开题报告学院给的评分是A+,如果没有意外,本应该是今年夏天优秀毕业论文的人选之一。
如今在一定程度上来说算是文盲的许藜恩在梁恪的指导下高强度学习了几天知网使用指南,最近就一直在根据开题报告写论文的框架,当然,这也离不开梁恪的帮助。
梁恪对此的评价是,人文社科类的论文水分比想象中还要大,毕竟没人能想到,其中一篇竟然是由脑残上传。
许藜恩写了三百字,删了四百字,又开始看梁恪为他找来的参考文献。
看得入迷,梁恪进办公室时被他吓了一跳,将椅子转回来,问他:“在cos什么?”
“爱因斯坦。”许藜恩放下笔记本电脑,理了理被自己刨成鸡窝的头发,直起身把胳膊挂在梁恪脖子上,呼吸茸茸地打在梁恪颈侧,“哥哥我饿了。”
学习真的是耗费能量,比跳三个小时都累。
加上前面还被——了一顿。
梁恪低头,跟他接了个吻,在唇舌交缠间道:“一见我就饿。”语气莫名很满意。
许藜恩想了想,发现的确是这样,在他怀里闷笑两声,一只手滑下来,贴在梁恪胸膛上,隔着西服感受了下胸肌:“好吧,有奶就是娘。”
梁恪原本已经直起身,闻言捏着他下巴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用了点力,许藜恩被咬得呜呜叫,他又拿舌头安抚似的舔了舔。
许藜恩趴在办公桌上,等梁恪去沙发上拿他的包,装好他的电脑和一堆打印出来的资料:“晚上跟申师兄他们一起,想不想去?”
许藜恩问:“你们聊工作?”
“只吃饭。”梁恪说,“今天早点回家。”
许藜恩空着肚子有气无力地振奋:“好耶。”
席间一共六个人,是气氛很轻松的约饭局,申与同带了女朋友来,算是在他朋友圈里的第一次正式见面,互相介绍过之后,申与同就催着大家动筷子。
许藜恩很认真地想长点体重,梁恪夹来什么他都吃,除非是甲鱼。
许藜恩把它夹回梁恪盘子里。
梁恪再夹回来。
两个人大眼瞪大眼。
许藜恩:“我不要。”
梁恪:“补身体。”
“你补吧。”许藜恩说,“我不需要。”
就梁恪那种搞法,是怎么敢内涵许藜恩肾虚的。
正常人谁受得了。
“梁恪你俩干嘛呢。”申与同突然大声说,“他吃的好好的,你不要瞎捣乱。”
许藜恩吓了一跳,还以为被申与同这个大嘴巴看到了他掐梁恪大腿,连忙收回手,很老实地附和申与同:“就是就是。”
然后发现,申与同的女朋友好像一直在看他。
许藜恩用握着筷子的那只手挠了下脸,吃了口芹菜,喝了口果汁,突然抬起头,发现申与同的女朋友就是在看他。
被许藜恩抓到,她也没怎么不好意思,还冲许藜恩笑。
许藜恩摸出手机,放在大腿上,打开前置摄像头,偷偷低头检查了美貌,继续吃菜。
今天的申与同满面春风,在一众单身的朋友面前更是膨胀得没了数,几杯红酒下肚,问梁恪:“对了师弟,前段时间就听你说在追人,到底追到没有?”
不等梁恪说话,他又对许藜恩道:“藜恩今年也都这么大了,谈恋爱没有?别学你哥,都快三十了还单着,这样很容易变成老光棍的。”
他和在座的熟人聊起大家都知道的梁恪的失恋经历:“他之前不是谈过么,就是好像被甩了,哎恪子你以后改改吧,就这样不冷不热的,就算再谈,恐怕还要重蹈覆辙。”
许藜恩哧哧笑,被老光棍在桌子底下握住手,才说:“好的师兄,到时候我好好向你取取经。”
申与同很得意,中午在公司餐厅没秀出去的优越感得到了满足,给许藜恩传授了几个追女孩子的小技巧。
桌上的人都笑,申与同道:“你们就学去吧,到时候也像我跟苗苗一样幸福。”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回家路上,许藜恩问梁恪:“哥,这么多年都没人告诉申师兄咱俩的事,是不是有点过分?”
梁恪道:“等他哪天自己看出来,我就提拔他当正总。”
晚上睡下,许藜恩的头还有点痛,他没说,但梁恪应该是看出来了,洗完澡以后,靠着床头让他躺在自己腿上,帮他揉了好久。
感觉好多了,许藜恩翻身下床,在卫生间待了三分钟,梁恪来敲门。
许藜恩说没事,但他没走开,在门外说:“你一晚上上了几次厕所?拉肚子?”
“不是。”
“那是怎么了?”
“我真没事。”许藜恩说,“哥你先睡吧。”
过了半分钟,梁恪开门进来了。
许藜恩还在马桶旁站着,没来得及收,到这份上了,就也没准备收,面红耳赤浑身冒着热气被梁恪握在手里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