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尿不出来?”
许藜恩点了点头。
他艰难地看一眼梁恪,没在上面发现什么多余的表情,心情好歹放松了百分之一,重新闭上眼,向后靠近梁恪怀里,把脸埋进梁恪颈窝,羞耻道:“怎么办啊……”
好在最后还是尿出来了。
梁恪又是揉他肚子又是吹口哨的,就差托着两条大腿抱起来把着。
许藜恩怀疑,他再不尿出来,梁恪就真要那么干了。
这么折腾了一通,两条腿还软着,许藜恩爬到自己的位置躺下,等梁恪躺好,他马上就被捞过去,大腿将他紧紧夹住,浑身没有一丝缝隙地抱着,几乎整张脸连带脖子和后颈都被吻了一遍。
许藜恩实在心有余悸,扒拉着梁恪的脑袋,有点担心地问:“哥,你是不是,有那个,性|瘾啊?”还有皮肤饥渴、分离焦虑。
梁恪确定许藜恩没看过之前的咨询记录,脑回路还和以前一模一样,起身在许藜恩软绵绵的脸蛋、肩膀和胸膛都咬了好几口,叹了口气。
要重蹈覆辙么?他还以为自己这次算克制过的。
第72章 N-18
佳乐城拆改的钱很快就打到了众人卡里,许藜恩先收到短信,看过以后,夏行文把羽毛球打到他头上都没发怒。
夏行文家开在佳乐城的那家冰沙店本来就是自家的商铺,等了这么多年,欣赏过许藜恩的银行卡到账短信,马上给他妈打电话,假装不知道,狮子大开口要换车。
他妈听到他只要家里添三十万,松了口气,还说再多给他五万块钱购置税。
许藜恩也给梁恪打电话,对面应该忙着,挂了没接,发来条微信:【我也收到了】
许藜恩很激动,发了几个撒花的表情包,又给梁恪发了一排亲亲。
梁恪也回他亲亲。
夏行文凑过来分享喜悦,没曾想看到许藜恩回复梁恪的最新一条:【好的老公,我再打会羽毛球就回家】
【亲亲】【亲亲】【亲亲】
夏行文:“许藜恩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真的很吓人……”
“怎么了?”许藜恩收起手机,强作镇定,“那你又知不知道我们签了多少给对方的卖身契?和结婚是一样的!”
夏行文“呵呵”了声,问:“什么时候签的?”
许藜恩不太有底气地道:“好几年前。”
“是啊。可你没撞坏脑子之前,根本不是这样的。”夏行文说,“以前看起来很单纯呢。”
许藜恩抗议道:“脑子没坏!只是失忆!”
夏行文又“呵呵”一声,幸好他女朋友来了,马上换了副面孔,去场馆门口迎接,没来得及再挤兑许藜恩。
这是许藜恩失忆后第一次与宋知夏见面,很不意外地相处融洽。
根据经验来看,能够成为朋友的人,在气场上都是相合的,况且梁恪那样开局高难度的人,都能被失忆版许藜恩挽回,他对后面再见人的心理压力都减轻了许多。
夏行文和宋知夏的体力比起许藜恩来说一般,两个人像以前一样,轮换着和许藜恩单打,最后三个人都尽兴而归。
“真不用我送你?”夏行文和对象要去地库取车,最后又问一次许藜恩。
许藜恩挥挥手:“不用,这离我哥公司不远,刚好走过去接他下班。”
宋知夏悄悄说了句:“这是萌脸怪物来的。”
夏行文想起许藜恩在微信里叫他哥“老公”,胳膊上起了层鸡皮疙瘩,心说此物撞伤了脑袋以后已经不萌,变成了娇妻模样。
娇妻到了梁恪公司,扫脸搭电梯上楼。
言昕还在加班,见到他挺开心,问他:“论文写得怎么样啦?”
“没写完。”学习是有惯性的,即便失忆,许藜恩对这个依然不是很发愁,每天按部就班完成一点,“言姐,我哥在吗?”
“梁总在楼下跟人谈话。”
技术部的老大老二要火拼,两人都是梁恪出面招进来的,隔岸观火了一段时间,选在今天去找人面谈。
“那我就在这等他吧。”
许藜恩一屁股坐在宋特助的座位上。
他打完球后在体育馆冲了个澡,速干短裤短袖都换了,穿了条浅灰色运动裤,上面是白色T恤外搭一件纯棉衬衫,十分学生气,挂在宋特助椅背上的包也是运动腰包,和平时爱漂亮的风格很不一样。
但他迈着两条细而直的长腿,肩背薄而挺拔,再加一张清新脱俗的脸,谁看了倒也都不会觉得普通。
他很老实地坐着等梁恪,没看手机,从包里掏出宋知夏今天送他的一个hello Kitty玩。
玩偶的帽子、眼睛、裙子、挎包和鞋子都是可以更换的,宋知夏还另外给了他两套完整的穿搭,质感和成年人自己穿的衣服没差,缩小版还显得更精致。
许藜恩一边玩一边在心里感叹,穿越还挺好,他小时候哪里有这样的条件。
玩着玩着,身后由远及近来了一阵暴怒,宋特助一边说“烦死了言昕谁来了都坐我位置乱翻你看不到是吧”,一边把一沓文件“啪”一声摔在桌角。
许藜恩惊得险些跳起来,顺着椅背朝后躲了一下,胳膊才没被文件夹拍到。
他连忙站起来,手忙脚乱拎起自己的包,kitty的零件洒落在地上来不及捡,马上道歉,说:“我没有乱动东西,不过坐你的座位确实是我不好,对不起小宋姐,真的很不好意思。”
宋特助也狠狠愣住,先说:“藜恩,我没认出是你……我刚才气疯了,我以为,我今天……”
她最近在跟进申与同负责的一个项目,在申与同的部门也有工位,下午上班前去取同事送她的奶茶,碰上申与同的女朋友来串门,坐在她位置上。
但这些对别人都无从说起,她卡了壳,望向言昕求助。
梁恪跟她一个电梯上来的,言昕有心无力,根本不敢说话。
另一边,梁恪抬起许藜恩的胳膊,捋起他的衬衣衣袖低头检查,一句话都没说,但在场的其他三个人全都感受到了极致的寒意。
刚才许藜恩以为没被文件夹拍到,但其实手肘处被边角擦出一道短短的划痕,放在别人身上可能看不出什么,可他皮肤本来就薄,又比常人白几个度,那一点痕迹就红得很刺眼。
许藜恩把袖子放下来,握住梁恪的手腕,偷偷用力:“哥,我没事,你不要这么紧张。”
“梁总……我,对不起,是我情绪失控,刚才的会议是我发言不当,我不该在那么正式的场合发泄私人情绪,浪费其他员工的时间,对不起。”
梁恪没说话,眼睛还看着许藜恩那截已经被衣袖遮住的小臂,专注到像出神的地步。
许藜恩心里着急,手伸到他背后顺了好几下,眼巴巴地看着他。
最近这段时间,宋特助和许藜恩的关系稳步变好中,下班时间偶尔也有联络,确实算得上是朋友。
公事许藜恩不会掺合,他只希望梁恪别因为刚才的事迁怒。
“你自己也承认是私人情绪。”好一会儿,梁恪才说,“你是总裁办的人,大会上发疯,算起来其实是我的责任,是我的眼光和用人出了问题,处理结果要开会讨论,你先回家冷静一段时间。申与同那个项目,明天中午之前全部交接给吴奕宁,你不要再参与。你身上总裁办的所有工作也都停下,由言昕分派给别人。”
“好的梁总,今天的事,我是真的真的很抱歉。”
宋特助低头整理自己的东西,眼眶红得吓人,但控制着没哭,许藜恩很担心她,坚持送她到楼下等车。
“藜恩,真的对不起。”宋特助道,“不管是谁,我都不该那么没礼貌,何况是你。你以后过来还坐我的位置吗?”
“请示过再坐。”许藜恩看她满脸憔悴,小心翼翼地跟她开了个玩笑,又说,“回家好好睡一觉,工作的事先不用管。”
宋特助点点头,抱了许藜恩一下,说:“谢谢你……今天我闯了大祸,其实从会议室出来,我就已经做好了被开的准备,所以才更失控……如果你不在,我现在应该不是回家冷静,而是待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