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恪慢条斯理地吃桃,咬住桃尖,嘴唇、牙齿和舌头轮番上阵,手指捻住另一个,过一会儿也吃下去。
嘴唇上沾了层水光,吃桃吃得香甜。
许藜恩转过脸,做出要睡的样子,眼睛闭得很紧,不看梁恪,直到梁恪伸手来捏他的脸:“不是欺负你,知不知道?”
许藜恩眼里含着泪,脸蛋儿潮热涨红,嘴唇咬得充血,细长的手指攥住被单,轻轻摇头。
梁恪低笑一声,偏脸在他腿上亲了口,一直亲到小腿和脚心,训不懂事的孩子一样:“笨蛋。”
他照着自己的心意吃到桃肉,不大一会儿功夫就吃完一颗,明白这是桃子熟了太久的缘故,香甜可口,又吃了一颗。
“哥不动你,帮你擦一下。”梁恪掰过许藜恩的肩膀,又把他挡着脸的胳膊拿开,压在一边,脸挨过去,“生气了?”
许藜恩睫毛还湿着,喘气也厉害,脸红,嘴唇更红,白皙瘦弱的肩颈露在外面,跟着发抖,看着有点可怜。
他闻言没有像上次一样沉默,又摇了摇头。
“那你过来,乖。”
许藜恩坐起来,马上屈起腿,扯过被子搭在膝盖上,拿梁恪手里的毛巾:“我自己,自己来。”
梁恪不想为难他,但更不愿意把毛巾给他。
清洁工作似乎更是占有欲的其中一环,最终还是把人搂进怀里,强制上手,帮许藜恩擦干净了。
可能感觉到了梁恪身上很难忽视的躁动,等梁恪松手,许藜恩就马上离开他的怀抱,缩回了被窝里。
梁恪刷完牙回来,他已经穿好了睡衣。
“哥。”许藜恩在被窝里悄悄叫他,“我想喝水。”
他拿自己的水杯来,等许藜恩喝完,接着又喝了两口。
“饿不饿?”
距离家六十多公里的服务区今夜的生意也爆火,两个人吃了年夜饭套餐回来的,许藜恩说:“不饿。”
“不饿就睡吧。”
这回刚等他上床,许藜恩知道很安全,就慢吞吞蹭到了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前,细细的胳膊搭在他腰上,在行动上让梁恪觉得他很想梁恪。
梁恪也知道自己脸上的笑有多明显,但控制不回来,搂住许藜恩,在他发顶亲了两下,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叹了声,低道:“前几天总感觉跟丢了魂一样,怎么都不对。恩恩,你乖乖的,脸皮厚一点,以后真的再也不分开过年了,听见没有?”
许藜恩不说话,梁恪就用力捏他屁股,许藜恩更不想不和他抱在一起,没办法,求饶似的说:“听见了。”
梁恪年后回北京忙是真的忙,许藜恩在家里也是真的像惊弓之鸟,已经快要不允许梁恪当着梁栋平和罗岚的面跟他讲话,梁恪一怒之下,买了初四回北京的机票。
许藜恩待着提心吊胆,走又不舍得走。
临走前一晚,嘴都不和梁恪亲,跟罗岚裹着毯子在客厅看了大半夜的电视剧,第二天在飞机上睡了一路,被落地的颠簸震醒,问梁恪几点了,梁恪摁亮手机屏幕给他看,下午三点二十,屏保是许藜恩靠着梁恪的肩膀睡得昏天暗地,梁恪也把头歪过去笑着的一张照片。
许藜恩拿过手机,低头看了好一会儿,手指还摸屏幕上梁恪笑着的眼睛,很珍惜的样子。
梁恪没逗到他,看他傻傻的,想把他团吧团吧装口袋里,也不笑了,跟他挨着头,低声说:“你不在,我都笑不出来。”
许藜恩握了下他搭在扶手上的手背,很快收回去,把手机还给梁恪,说:“还是换了吧,被别人看到怎么办。”
“看到就让他看。”梁恪说,“同性恋没那么多,也没你想得那么少。况且少又怎么了,我们管不着别人,别人也管不着我们。”
许藜恩哄他似的:“你平时要见的人多嘛,我用这个好不好?”
说着,许藜恩从相册里找了张梁恪的照片,设置成屏保,给梁恪检查,又期待地看着梁恪。
梁恪为难他:“亲我一下。”
许藜恩没犹豫,连左右观察都没有,在梁恪侧脸上亲了一下,依然期待地看着梁恪。
“再亲一下。”
许藜恩又亲了一下。
梁恪把屏保换了。
“哥。”飞机落地后还滑行了好久,梁恪没再说话,许藜恩拽了拽他,小声问,“你是不是生气了?不要生气好不好?”
梁恪没生气,就是有点说不出来的不舒服。
许藜恩的胳膊勾住他的,手伸过去,插进梁恪的指缝,跟他十指相扣,摇了摇握在一起的手。
梁恪根本忍不住不理他,想了想,侧过脸,对上他企求的眼神,平静地说:“恩恩,我们结婚吧。”
“啊?”
“我要结婚。”梁恪还是那个语气,好像在说他下飞机后要去吃牛肉面,“你要是再遮着掩着好像见不了人,我就回天台县摆二百桌流水席,让大家都来看看。”
凭什么许藜恩能用屏保,梁恪就不能用?
回北京的第三天,两个人签了四份协议。
梁恪告诉许藜恩,这些比结婚证管得都多,他和许藜恩已经彻底绑死,下一步他准备找大师开光,让它们生效到下下下辈子。
许藜恩晕死:“大师法力那么强?”
梁恪咬一口他脸蛋:“当然。自从请他看过,公司服务器都三个月没抽疯了。”
第74章 P-19
铃声响过两遍,许藜恩勉强醒过来,眼睛还睁不开,从被子里伸出手,往床头柜上摸了一圈,什么都没摸到,又回手推梁恪的肩膀。
“哥,哥,手机。”
梁恪后半夜才睡下,这会儿趴着睡,一条胳膊隔着被子结结实实圈在许藜恩腰间,脸半埋在枕上。
被推醒后,先把许藜恩朝怀里带了把,另一只手从枕侧捞过手机,摸索着接起来,放在耳边,嗯了几声,扔下手机,翻身,整个人向下缩,进了被窝。
里面都是睡了一夜的温暖香气,有来自四件套的洗涤剂味道,也有许藜恩身上的。
梁恪把整张脸贴在许藜恩的肚子上,闭着眼又半睡半醒了会儿,眼睛还是没睁开,先搂着吸了几口,又张开嘴,泄愤似的咬了好几下。
许藜恩的肚子是瘪下去的,根本没肉,咬不到什么,牙齿和舌头弄得他痒得直躲,被梁恪按住腰,嘴唇贴上去,响亮地亲了两口,又一路亲上来。
不知道算吃还是算亲的动作结束在许藜恩肩膀,梁恪的手撑在许藜恩两侧,直起上身,被子从他肩头滑下去,露出赤裸着的上半身。
梁恪公司布置了个小健身房,许藜恩没事做等他加班时偶尔会用,但梁恪本人很少去。
他对室内的健身不太感兴趣,更钟爱早晚跑步和骑自行车,所以身上没有很夸张的轮廓,从胸口到腹部和大腿,都是紧实结实的肌肉。
许藜恩被亲了一遍,清醒过来,两个人对视几秒钟,梁恪还是臭着脸,突然一个扑倒,完全压下去,体重都放在许藜恩身上,跟他头挨头,略显粗硬的头发扎着许藜恩的侧脸。
“哥,起床吧。”许藜恩怕惹到他,说得很小声。
梁恪不说话,浑身怨气,在许藜恩身上挪了挪,更舒服地趴着。
又等了一会儿,许藜恩还在挣扎要不要再叫梁恪,腰间一凉,睡裤飞到了地上,干燥灼热的大手滑下去。
他崩溃地咬住嘴唇,扑棱了几下,最终没翻腾起什么水花,转头去咬枕套的边角。
梁恪又在卧室待了将近半个小时,起床气散得干干净净,神清气爽地拎着许藜恩下床去冲澡。
许藜恩上大学后,就又搬了次家,新住处离他学校和梁恪公司都不远。
“中午来不来公司?”
“不了,中午吃食堂,回家来睡一觉,下午还要继续排练。”
刚正月初十,学校还没开学,不过许藜恩参与了一个大型演出,从初七开始,每天上下午都要排练,中午的时间很短。
许藜恩理了下梁恪衬衣的肩头,他平时钟爱T恤牛仔裤,只有需要他见人的时候,才会应言昕的要求穿正装,“今天又见客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