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才依稀想起,昨晚凌晨十二点,梁恪亲了他两口,抱着他轻声说生日快乐。
“二十岁是大生日,本来应该好好办,不过你俩都没时间回家,你哥又说你最近太忙,估计同学也没时间,咱们一家四口过也一样。”
许藜恩已经非常开心,看看梁恪,再看背对着他们在厨房忙碌的梁栋平,说:“这还不算大办吗?感觉比过年吃得都好。”
梁栋平被他夸到了痒处,很响亮地笑了好几声。
一整天没怎么看的手机上有几条同学的祝福消息,夏行文说下周有两门要命的考试,这几天出不来,周末当面给许藜恩生日礼物,陶然刚也发信息来,约他第二天吃饭。
许藜恩先进房间洗脸,洗完脸一一回复。
最后剩下程子茵的,说许藜恩的妹妹感冒了,一开始没注意,在家喂了几天药,一下子发展成了脑膜炎,今天刚住院,问许藜恩有没有三千块钱。
外头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最后一道现杀的软兜长鱼上桌,猪肚肺汤也熬到雪白。
梁栋平拿出录像带,放进DVD里,重播今晚的颁奖典礼中许藜恩的节目。
桌角生日蛋糕上还有幅小小的q版简笔画,左耳点了两点黑色奶油,算作耳钉,一看就知道是许藜恩。
梁恪和罗岚拌了几句嘴,问她自己二十岁那年的生日为什么没做这么一大桌菜。
罗岚让他自己想,梁恪就想起那年罗岚叫他回家过生日,他说忙,还给罗岚转了八万块钱,说就当还她和梁栋平从前给别人送出去的礼金。
见梁恪那表情是想起来了,罗岚就到他背上狠捶两下,气得梁恪大喊许藜恩的名字。
整间屋子里过着名为许藜恩的节日。
许藜恩收起手机,去切蛋糕、吃菜、抢夺洗碗权,最后败给梁栋平。
晚上上床,闭上眼睛,睡了两个小时,脑袋里依然不停浮现那个他见过几面的脸尖尖的小女孩。
很怕生,程子茵一直教她叫哥哥,但许藜恩从来没听她开口叫过。
想着最后一次、最后一次,许藜恩看了眼自己银行卡的余额,参加排练的食补刚到,他打开注册没多久的支付宝,给程子茵转了五千块钱。
两分钟后,屏幕上跳出一条短信。
妈:【恩恩,钱妈妈收到了,后面有了我马上就还你,你什么时候能来看看安安?她很想你】
许藜恩下床去卫生间,坐到第五分钟,担心梁恪一会就来找他,终于回复了几个字:【学校很忙,你好好照顾她】
程子茵回得很快:【恩恩,你是她哥哥,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不要这么冷漠。】
【兄弟姊妹情也是需要经营的,越走动越亲近,等以后妈妈不在了,安安就是你最亲的人】
许藜恩用两只手的掌根撑着额头,深呼吸了几下,起身按了下冲水键,打开水龙头,最后回复:【我不需要】
梁恪果然已经从熟睡变成半醒着,等他回到床上,马上靠过来,从背后把他搂到怀里,脸埋在他背上,手已经伸下去,轻轻重重捏他的大腿:“腿不疼吧?”
“不疼。”许藜恩轻轻拍梁恪的胳膊,“睡吧。”
又过了几天,许藜恩休息得差不多了,梁栋平和罗岚也回了天台县。
梁恪加班到晚上十一点多,回家已经过了零点,洗了个澡就抱着许藜恩睡了。
第二天早上,许藜恩醒过来时,夏天的天蒙蒙亮,凭天光猜测,时间不过六点钟,他是侧睡的姿势,双腿完全折叠回来,弯折在胸前,要害一览无余。
梁恪和他都被罩在空调被下,从身后贴过来,双臂收拢,环成一个紧密的怀抱。
梁恪同样带着醒来不久的懒散,来来回回都没制造出多少动静,一并收在被子里。
偶尔只是有些黏糊的声响,许藜恩被他吃着嘴唇,来不及吞咽,流到脖子上,被欺负傻了,没有干燥的地方。
他好像紧张得要命,整个人缩着朝上躲,还不停摇头,都没完全醒过来,肢体语言全是拒绝。
看得梁恪火大,混蛋似的发力,从他嘴里扯出自己的T恤,用力吻下去,亲得他说不出话。
“多久没做过?”梁恪冷声问,“还躲,还推,当我是强|奸|犯?”
许藜恩在床上一向很被动,出声都是为了拒绝,但被凶以后,也会马上变得很老实。
只要梁恪的语气强硬一点,他就不敢动了一样,最多伸手要抱,像个小笨猪。
梁恪没抱他,直起身跪着欺负了一会儿,又把小猪包翻过去,扔开被子从后面压着他。
许藜恩快把手指和枕套给咬破,又转移到洗手台。
等冲过澡,梁恪也重新上床,把人抱住。
刚才还奄奄一息,等稍微缓过劲儿来,许藜恩就想爬起来:“我去做早饭。”
“不用,我顺路随便买点。”梁恪餍足的狼一般,把人拽回怀里,两个人紧密相贴,“再抱一会儿。”
又说:“昨天回了笔款,我之前自己做的,跟公司没关系,都打工商卡里了,想买什么自己买,不够花跟我说……想我陪你也行,过两天应该有空,去给你买点衣服。”
他平时吃在公司住在家里,应酬不用亲自买单,都走公司的账,本人的花销其实很少,几张卡都放在许藜恩那,跟他爸一样,身上最多带点现金。
许藜恩答应了一声,梁恪低头咬他脖子,顺着锁骨吃下去,那两点确实不能再欺负,遗憾放过,两只手到处摸,感觉他大腿根还在不受控地抖,低声问:“刚怎么哭那么厉害,真受不了?”
许藜恩还没点完头,就被他“啪”地拍在屁股上,拍完还马上把手贴回去,感受肉波的弹动,教训道:“我就多余问,什么都不行,娇气得你。”
第79章 P-20
梁恪上午带着申与同去跟客户见面,顺便一起吃了午饭。
申与同要回公司午休,梁恪放下让他打车,自己掉头回家。
许藜恩正在打电话,没防备他这会儿回来,举着手机继续说也不对,马上挂断也不对。
梁恪放下车钥匙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手机,在屏幕上看到一串没备注的号码,梁恪记性好,知道是程子茵。
“阿姨好,我是梁恪。”
那边沉默片刻,道:“原来你在家。”
“刚回来。”梁恪冲厨房抬了下下巴,对许藜恩说,“去倒杯水,渴。”
“我没事,就跟恩恩聊两句,先挂了。”
“您跟他聊两句什么,能把他为难成这样?”
刚才梁恪进门,许藜恩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是五味杂陈,他在梁恪身边这么多年,梁恪没见他这么无助过。
许藜恩没有要把手机拿回去的意图,这让梁恪的心情稍微没那么差一点,松了松领带,在沙发上坐下,等程子茵说话。
她要跟许藜恩借三万块钱,说许藜恩的妹妹病重,需要转院,她手里没那么多,等报销下来就还。
梁恪没说别的,应了一声,说:“钱我马上打给你,他还在上学,自己的开销就大,年纪还小,禁不住事,以后有这种事,您联系我比较快,您有我的号码。许藜恩手机上我就把这个号码拉黑了。”
程子茵挂了电话。
梁恪拉黑了程子茵的电话,把她的QQ和微信联系方式也都删了。
“哥,我打算和你说的。”许藜恩等他操作完,才说,“刚才你没回来,我就想着等挂了电话就跟你说。”
梁恪“嗯”了声,心情又好了一点。
“安安总病,我其实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时候不管又不放心。”
梁恪不想让他因为程子茵多浪费情绪,道:“我待会儿就打给她,救命钱不要拖。”
许藜恩顿了顿,说:“下午我想去一趟医院,钱当面给她吧,也看一下安安到底什么情况。”
梁恪下午没空——实际他这会儿也忙着,溜回来就是想看一眼许藜恩,刚巧碰上他为难成这样。
“好,这都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