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恩今天几岁了(111)

2026-09-23

  “你干嘛。”

  梁恪想说“干”,但觉得太油腻,思考几秒钟,最后选择也学许藜恩装单纯:“弄疼了?过来哥给吹吹。”

  许藜恩犹豫几秒钟,最后还是决定用书丢他,一时心软没丢准,反被梁恪抓回去,拿胡茬从脖子磨到前胸后背,许藜恩的嗓子都差点笑哑,才被放过。

  “哥……”许藜恩还有点哆嗦,老实又心有余悸地撒娇,“我肚子疼。”

  那是笑多了。

  梁恪道:“哥给揉揉。”

  掌心滚烫,揉的位置也有些危险,许藜恩找茬儿:“哥,我想你爸爸和你妈妈。”

  梁恪有求必应:“明天打电话。”

  每周两次的家庭电话还在延续,只不过北京分部的主讲人从许藜恩变成了梁恪。

  许藜恩神经兮兮的,自己不好意思跟天台县的两口子多说话,还嫌弃梁恪的聊天风格过于简洁,专门买了块磁性写字板。

  当主持人提词器似的,梁恪上一个话题还没说完,下一个问题已经跃然板上。

  梁恪刚替他关心完家里房檐上的燕子今年回来没有,他又刷刷写:【昨天去钓鱼没?】

  磁性写字板上笔画多的字容易变形,许藜恩画了条鱼的简笔画代替钓鱼。

  “你自己问。”默契配合了好几次,许藜恩不防备梁恪突然来这招,把手机塞给他,还对着听筒说,“我去卫生间,让恩恩跟你们说。”

  许藜恩举高手机再收回来,嘴巴张开再闭上,看梁恪是真铁了心,他羞赧开口:“干爹,你昨天跟刘叔去钓鱼了吗?”

  这个问题问到了梁栋平的心坎上,他乐呵呵讲了遍战况,接着和许藜恩又聊了好一会儿他在学校排练节目的事。

  一通电话打了接近半个小时,挂断时许藜恩还依依不舍,说完干爹干妈拜拜,梁栋平顿了顿,道:“恩恩,在北京那天跟你说过,以后就叫爸妈,那回厂里有事,怨我们走得急,没来得及准备红包,但也怪你和梁恪,让我们措手不及。既然这样,那不如谁都别埋怨,下回一定补上。你愿不愿意叫?”

  许藜恩起身,一屁股坐进梁恪怀里,歪着身子,脸靠在梁恪肩窝,握着手机的手指发白,另一只手的食指也在梁恪胳膊上使劲儿,险些抠破皮肉挖出一道井来。

  梁恪忍着没吭声,看他眉毛拧着又舒展开,小脸皱巴起来再左鼓右鼓,最后还是没憋住,抿出好甜的一个笑,响亮道:“爸爸妈妈再见!”

 

 

第78章 P-20

  大二快要结束的六月上旬,许藜恩作为众多群演之一参加的剧目《千里江山》在一个小型的戏剧类颁奖典礼中第一次正式演出。

  舞台效果极好,大大超出预期,结束后,老师就来后台通知他们,说领导看过后已经拍板,巡演提上日程,还计划将节目报送到市里为大年三十那晚筹办的文艺汇演。

  除了少数几个主舞之外,参演《千里江山》的大多数是学生,从大一刚入校时,通过选拔后,除了上学,还额外挤出这份时间,开始了两年如一日的排练。

  寒来暑往,不曾停歇。

  知晓可以登上更大的舞台,全都欢欣鼓舞,兴高采烈。

  许藜恩着急去找梁恪,没耐心排队等卸妆和换衣服,拎上自己的包,和陶然一起走演员通道出去。

  梁恪已经等在门口,怀里抱着一束花,是浅桃粉色的重瓣百合,花瓣层层叠叠,完全盛放的舒展到翻卷,带着柔和的波浪弧度,绒感细腻,搭配含苞待放的青粉花骨朵,和许藜恩今天的表演服颜色很配。

  同样考虑到许藜恩还在上学,去年两个人偷着搞婚宴,就没邀请许藜恩在北舞的同学。

  上大学后,时间自由得多,很多同学又没分到同一个班,来往自然没有高中时那么多。

  不过许藜恩和陶然都在《千里江山》剧目组,一年半时间过去,依旧熟稔。

  陶然并不知道这两人已经不只是哥哥和弟弟,隔着老远看见梁恪,还跟许藜恩瞎讨论:“你哥有这种手段,追什么女孩子追不到?”

  许藜恩也瞎回应:“那么可以挑战追求一下男孩子。”

  陶然“扑哧”笑出声:“梁哥看着不像gay。”

  “你眼神儿挺好的。”许藜恩笑眯眯道。

  陶然纠正他的儿化音:“再讲慢点更自然。”

  “眼神,儿。”

  “太慢。”

  两人一路走一路练北京话,等到了梁恪跟前,陶然熟门熟路接过拍立得,为他们拍下一张合照。

  陶然家里也来接他,两人挥手告别。

  许藜恩抱着花钻进副驾,梁恪先把他的包放进后座,接着也上车。

  看完节目后出来等的这二十来分钟,车里没熄火,比起外头热得几乎冒烟,里面冷气十足。

  梁恪从后座扯过一件薄外套,盖在许藜恩上身:“缓一缓。”

  许藜恩从外套下伸出手,一直好好地抱着那束花,垂眼细打量。

  他脸上的舞台妆还很浓,不说话时甚至有点看不出情绪。

  梁恪交了停车费驶上回家的路,伸手过去碰碰他的手背:“累?”

  许藜恩点点头,反手贴住梁恪掌心,动作像小时候比大小,几秒钟后放开,又说:“哥哥我饿了。”

  小孩儿自己干点活之后刚见了娘就这样,不是累就是饿,总之不高兴。

  梁恪很习惯,还笑:“我出门前他俩已经守着电视准备看直播,那会儿好像还没开始颁奖,没看出有人准备做饭,一会儿回去饭要没好,咱们就出去吃。”

  许藜恩又点点头。

  到了家,梁恪停好车,解开安全带,先抱抱许藜恩:“今天跳得特别好,小笨猪辛苦了。”

  许藜恩小声说:“那么多人,你肯定都找不到我。”

  梁恪说:“找得到。”

  许藜恩特别好哄的一点就在这里,有时候会让梁恪觉得他神经粗到了人类难以理解的地步。

  就也不问自己第几幕在哪里,跳得怎么好,满意地蹭了蹭梁恪的脸,粉的红的蓝的绿的闪片弄得梁恪侧脸和耳朵上都是。

  晚上的地库里一个人都没有,熄了火的车厢中也一片昏暗。

  两个人难舍难分地抱了一会儿,许藜恩推了下梁恪的肩膀,上身拉开一些距离,双唇反而相依。

  许藜恩没再动,梁恪跟他碰着鼻尖,先亲了下他涂着晶莹唇蜜的软软的嘴唇,见许藜恩不躲,梁恪就握住他后颈,吻了下去。

  上楼后,两人开锁进门,屋里黑黢黢的……窗帘都拉着,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许藜恩下意识往梁恪的怀里退,罗岚和梁栋平捧着蛋糕从厨房出来了。

  2和0两个数字蜡烛的火光闪烁,照着每个人的脸。

  许藜恩站在原地,听完生日歌、许完愿望,梁恪才打开灯。

  梁栋平拿走蛋糕,放到餐桌上,边问梁恪:“怎么上个楼这么慢?我看你九点半就说进了地库,磨磨蹭蹭的,蜡烛差点烧完,刚听见你们进门,我才重新点的。”

  梁恪吃了一肚子唇蜜和其他化妆品,心中甜蜜,无处诉说,下意识摸摸嘴角,怕暴露偷腥一般:“找车位。”

  罗岚两手搭在许藜恩肩上,端详他的妆,满脸都是喜欢的笑容。

  她和梁栋平是上周到的,之后每天都去学校给许藜恩送饭,送完再接着给梁恪送。

  其实他俩小的时候,两个大人都没这么伺候过,现在长大了,梁栋平和罗岚也老了,好像才慢慢找到了养孩子的乐趣。

  梁栋平操办了大半天,摆满了两桌菜——临时把梁恪的电脑桌搬来和餐桌拼到一起才勉强够放。

  许藜恩上台前不觉得紧张,表演完才感觉到腿软,消耗了太多情绪,这会儿看着全是他爱吃的菜,发觉胃里空的厉害。

  临近演出,近一个月来,几乎除了上课就是在排练,饭不敢多吃、也累得多吃不下,还要找时间裹着保鲜膜暴汗,天天脑子发蒙,还是第一次这么饿。

  先前回家吃个饭洗个澡倒头就睡,许藜恩也是真忘了自己过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