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恩今天几岁了(141)

2026-09-23

  梁恪刚放下羊奶泡好的猫粮,它就凑上来很大口地吃。

  据梁恪观察,它吃东西不像网上的很多猫是用舌头来舔,而是嘴巴张大吞一口进去,更像人吃东西的动作。

  后来碗底的奶是舔干净的。

  许藜恩小时候吃饭也比较自觉,只要帮他将食物处理到不要太烫和太大块,他都可以自己吃得很好很干净。

  梁恪有点记不清,许藜恩的爱干净是原本就那样,还是后来被他教育的。

  不过差别不大,他们认识得实在太早,很多事都分不清来龙去脉。

  梁恪把碗洗干净,将接满水的猫用饮水机放到餐桌上。

  因为他看搜索到的养猫攻略中有说,猫喜欢喝高处的流动的水。

  回卧室之前,梁恪收起了台面上所有容易被猫推动的东西。

  只住他一个人的房子里零碎东西更少,客厅其实只有一把电视遥控器、两个纸巾盒、一个马克杯和玄关的一支签字笔。

  当晚,人和猫相安无事。

  梁恪打算第二天起床帮它拍几张写真,有助于它找一个好的饲养者。

  等梁恪起床后,猫在沙发上窝着,依然是四肢消失的姿势。

  不过等它看到梁恪,身体便马上上升,四条毛茸茸的腿又出现了,在沙发上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梁恪拍了几张照片,发给言昕。

  她家里养了三只猫,收到消息后马上回复,说会联系宠物医院,接着问梁恪,需不需要自己过去先把猫带走。

  梁恪的洁癖大家都有体会,这样一只毛茸茸的生物,会对他造成多少困扰,可想而知。

  不过梁恪看着昨晚刚买来的一大堆猫用品,觉得它的借住暂时还没给自己带来太多的麻烦,于是告诉言昕不用。

  言昕是专业的秘书,不是生活助理,帮忙联系宠物医院不是她的工作范围,帮梁恪养梁恪捡的猫更不是。

  根据大众对猫的评判标准来看,梁恪认为这只猫的长相算是漂亮,应该不会在他手里待太久。

  在后面几天的工作中,每当梁恪想起许藜恩,就打开监控看一眼猫。

  是的,他看到网上养猫的人很多都会在家里装监控,他就也请管家去他客厅装了一个。

  猫除了一直换地方睡觉之外,没什么别的活动。

  这让梁恪觉得它和许藜恩的状态有点像,移动地点就那么两三个。

  在这几天里,监控摄像头的app成了他屏幕使用时间最长的一个应用。

  倒不是真有那么痴迷,只不过有时候他在忙别的事,屏幕亮着放在手边忘了关。

  找饲养者的活动进行得不太顺利。

  言昕说,主要原因是这是只土猫,现在大家钟意养品种猫,温顺、漂亮。

  梁恪听说过言昕家里的布偶总把屎拉到自己的屁股毛上,整天不是剪毛就是洗屁股,不过也能懂为什么一只猫是否聪明不在大家的考虑范围内。

  猫太弱小,人太强大,在饲养关系里,猫的愚蠢甚至会是加分项。

  言昕又提过两次,说自己可以先把猫带走,梁恪还是说不用。

  这只猫虽然聪明,有自己的想法,但也很有分寸。

  她不会跳上梁恪的床,只对一切猫用物品有占有欲。

  梁恪买的猫窝、猫抓板、会叫的小鸟,她都用得很好。

  许藜恩小时候也这样。

  他只对明确买给他的东西感兴趣,扭扭车、滑板、轮滑鞋、随身听、游戏机、手机,任何一件梁恪先拥有但他没有的东西,许藜恩都没想过拿过来玩,但一旦梁恪认为他到了该拥有的年纪,买给他以后,他就会马上开始高强度的使用和很有主见地进行装饰。

  许藜恩买过很多很多的手机挂绳和手机壳和手机贴纸。

  言昕和宠物医院的医生都说,看这只猫的体格,她至少有半岁,不用再吃泡软的猫粮,经过观察,梁恪发现,她的确更喜欢干湿分离的吃法。

  许藜恩小时候吃饭也这样,先吃饭和菜,最后喝汤。

  罗岚说过,这是比较健康的吃法。

  医生帮猫查了抗体,说她不用再打疫苗,身体很健康,不过建议梁恪找时间安排给她做绝育,免受发情的痛苦,和子宫蓄脓的风险。

  捡到猫的第二十三天的晚上,梁恪去看了场演出。

  这是从日本回来后他第一次见到许藜恩,将近一个月时间,去往剧院的路上,梁恪觉得自己的心情很平静,余光发现一家宠物用品店,他还靠边停车,去买了一板主食罐头。

  梁恪看别人说猫喝水少,干粮上瘾以后更可能患肾病和尿结石,最好从小培养吃罐头的习惯。

  所以他打算以后晚上这一餐都给猫吃罐头。

  猫的这一点不像许藜恩,许藜恩不怎么挑食,可能跟家里总做他喜欢吃的有关系。

  不过总体上来讲,许藜恩就是不算挑食。

  虽然吃的量少,但确实什么都可以吃一点。

  梁恪的口味随梁栋平,接受度算得上很低,吃不来太辣和太甜,怪味不行,生食也没有多喜欢,因此每次在日本多待一段时间,胃都比其他器官先开始感觉到疲惫。

  在外旅游时,其实也是许藜恩总吃两个人都想点来尝鲜但最后梁恪觉得不喜欢的菜。

  这一点,猫和许藜恩不像,梁恪想。

  演员谢幕时,许藜恩好像朝他这边看了一眼,梁恪不是很确定。

  剧院的工作人员对梁恪的脸很熟悉,后门对他大开,不过梁恪只等在通道里,没进里面的化妆间。

  北京的秋老虎原本就很厉害,通道里没有空调或其他任何的通风设备,体感比室外还要闷热。

  不过十几分钟,梁恪的头皮湿了一层。

  许藜恩是自己出来的,身边没有那个叫宋知夏的女孩。

  他卸了妆,换掉了演出的服装,穿了件黑色的画着杂乱花朵的无袖上衣和肥大的牛仔裤,整个夏季没对他造成过什么影响,露在外面的皮肤白得发光,背一只黑色的斜挎包,脚上是一双底很厚的大头鞋,表情很冷淡,注意到梁恪时,眼神里才有了点温度,随即停住了脚步。

  梁恪靠近几步,隔着两三米,没再继续上前。

  “我捡了只猫。”梁恪听见自己说。

  许藜恩没说话,只是看着梁恪。

  梁恪说不清许藜恩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他没从里面读出厌烦,看到的只有平静,或许还有些不解。

  许藜恩的瞳色像加浓蜂蜜,只要不对一个人做出特别讨厌的表情,就都不会显得太凶。

  “她自己跑到我门口,言昕说,她指甲很长,应该是只野猫,或者已经流浪了很久。”

  “我看到言姐发朋友圈,还以为是她捡的。”许藜恩的双手握着胸前斜挎包的带子对梁恪说,“送不出去怎么办,你要自己养吗?”

  梁恪发觉自己马上就没有那么平静。

  他的心是碎着的,毫无愈合的迹象,听到许藜恩的声音后眼眶就迅速地发酸发胀,需要很用力地掐着手心,才没在这里流出泪来。

  “没想好。”梁恪说,“你要不要看看她的照片?”

  许藜恩重复了一遍:“我看过言姐的朋友圈。”

  又说:“长毛橘白,挺可爱的。”

  梁恪道:“刚开始我不会拍,发给言昕那几张她都没看镜头。”

  片刻后,许藜恩慢吞吞地点了点头:“好,我看一下。”

  梁恪从西裤兜里掏出手机,打开相册前问许藜恩:“这里是不是有点热?去车上看吧,我拍了很多。”

  通道里确实很热,两个人已经是面对面的距离,许藜恩看着梁恪下意识“哦”了声,手指已经伸到梁恪的鬓角,不过没帮他擦汗,只留下一缕随即散去的香气,重新握回了斜挎包的包带上。

  梁恪带许藜恩去停车场,车子解锁后,许藜恩上了副驾,梁恪只好把伸向后座车门的手移向主驾驶座。

  许藜恩的身体倾斜一些,就着梁恪的手看那些猫的照片,嘴唇微抿,表情很专注。

  “她喜欢睡纸箱。”滑到一张猫在快递箱里翻肚皮的照片,梁恪解释,“箱子我消过毒。”

  “猫都喜欢钻纸箱。”许藜恩道,“我同学的猫还喜欢钻装矿泉水那种塑料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