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恪出了几天门,中间没和许藜恩断过联系。
电话打得少,微信上的消息倒还一样的亲密。
两个人把亲亲的表情互相发来发去,实则梁恪在的时候都已经好多天没亲过了。
他离开家的第四天下午六点多,许藜恩考完一门专业课,刚到家没多久,梁恪进了门。
他知道许藜恩这会儿在家,但许藜恩没想过他会这会儿回家,状态是许藜恩正在试一套衣服,梁恪一条腿迈进卧室,停在那里,两个人四目相对,许藜恩睁圆了眼睛。
梁恪先动,把另一条腿也跨进来,反手关上卧室门,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还反锁了一下。
这几天许藜恩忙着排练、考试复习,三餐基本都在学校吃,跟阿姨说了不用过来,当下家里就他们俩,轻微的咔哒上锁声实际上只起到了恐吓许藜恩的作用。
“这什么?”
梁恪坐到床边,长腿随意伸展,一只手搭在床沿,另一只手搁在膝头,坐姿稍微散漫,眼神由上而下把许藜恩扫视了一遍。
许藜恩和同学约好买来去拍照的,一套英伦款的学院制式正装。
外套布料是深蓝到室内光下偏黑的颜色,被熨烫得平整的左胸驳领上绣着精致的金色校徽,收腰的款式,很衬许藜恩的身材,显得一把腰更是细得一握。
内搭是白衬衫加深灰色毛衣马甲,有正好的一点学生气。
许藜恩唇红齿白,五官精致漂亮,此时还有些不安,穿上它的样子不可谓不好看。
蓝底暗条纹的学院风领带松松地挂着,刚才许藜恩对着镜子打了好多次,都没弄好。
眼看梁恪进了门,许藜恩把领带圈扯松摘下来,低头想把衣服也都换下来,就被梁恪握住手腕,轻轻一拉,拽到大腿上。
“打不好领带?”
许藜恩点点头。
“给自己打和帮别人打确实不太一样,多练就好。学生打个四手结就好看,你不系皮带,但也要注意打好之后领带要正好在腰线附近。”
许藜恩一只手扶在梁恪肩上,仰着脖子,任由梁恪动作。
“这种衣服系温莎结也合适,试一下。”
梁恪边说,边拆了刚系好的小斜三角,双手熟练地绕折,最后将饱满的温莎结稳稳地推向衣领处,指尖在结底轻掐出一道精致的酒窝。
上身微微后倾,打量自己的作品。
“喜欢哪一种?”
许藜恩哪种都没看到,没过脑子地说:“都喜欢。”
“嗯?”梁恪好像轻轻笑了一下,掌心按在许藜恩背上,把人向怀中揽了揽,鼻息拂过许藜恩耳垂,“那就都教你。”
许藜恩挨着他的那半边脸烧起来,试图站起来,但梁恪收紧双腿,夹住他的腿,根本没办法起身,只能维持坐在梁恪身上的姿势。
衣服原本是很正经的衣服,可遭不住许藜恩洗完澡后一个人在房间试衣服,忙着和领带较劲,下面什么都没穿,就这么坐在梁恪大腿上,怎么看都正经不起来。
要是以前,许藜恩早就缠着问梁恪自己这样好不好看、梁恪喜不喜欢,可他最近在梁恪面前一直尽力维持这个安静、乖巧的样子,此时的情况就很叫人有些不安。
梁恪拍了他两下,用莫名让人感觉有点羞耻的语气命令道:“去把裤子也穿上我看看。”
许藜恩逃命般起身,可马上就又被拽回去,亲手帮他整理衬衣下摆。
许藜恩穿着这身衣服,脸蛋红红的,含羞带怯看过来,真的让人很难再正经下去。
他还是坐在床沿,捏着许藜恩的下巴让他低下头,和自己接吻。
这个吻少说也与上一个隔了十天,嘴唇碰上,两个人头皮都是一阵停不下来的发麻,都被这段时间的别扭折磨得不轻,心要马上从胸腔里钻出来,和对方的贴到一起。
许藜恩的反应更直接一些,当即有些站不稳,双手按在梁恪肩上,继续再吻多几下,就重新坐回梁恪腿上。
梁恪平时最钟意皮肤相贴的感觉,但今天一直到最后,那身衣服都还穿在许藜恩身上,上身没动,连最上面一颗扣子都没解,梁恪亲手系好的温莎结整整齐齐。
他的动作也不再那么礼貌、客气,全程控制着许藜恩,有点力气都使出来。
人也没那么沉默,俯身和许藜恩贴着脸,吻许藜恩的嘴唇和戴着耳钉的耳朵,低声问许藜恩是哪个班的、为什么迟到,说许藜恩是坏学生,要惩罚。
其实天还没黑,但房间里的窗帘紧紧拉着,浴室门没关,刚洗过澡的水汽飘出来一点,一时间叫人感觉是以前的很多个相似的夜间。
不用梁恪讲,最近许藜恩自己已经一直在觉得自己太坏。
身体被梁恪的体温烘着,早就透着一层粉,梁恪刚回来,没多折腾,此时贴着的地方红红白白。
许藜恩发着抖,仍不敢出声,还是咬着手指。
不过梁恪没再让他不安多久,吻过他濡湿的眼角,嗓音发哑,说自己没有不喜欢听他的声音。
话没说清楚之前,很多事像扎在肉里的小刺,时不时隐隐作痛。
可自从挑明之后,梁恪又越来越觉得自己矫情。
想着不在乎,其实很在乎,实际上又发觉自己根本没必要那么在乎。
因为比起其他有的没的,梁恪意识到,是许藜恩最近这副在他面前很心虚很没底气只能装纯情的模样更叫他觉得不舍。
可爱是可爱,还叫人心痒痒得厉害,忍不住想再多欺负他一点。
但良心很快又压过恶劣的心思,觉得还是生起气来什么话都敢说什么泼都敢撒的许藜恩更好玩。
自认为犯下大错的许藜恩不知道梁恪那么多弯弯绕绕,最近一副客客气气的样子,实则看着他蔫巴的模样喜欢他和想欺负死他的念头来回压倒对面,还像待宰的羔羊般跪在床沿,顺着梁恪的要求,很规范很认真地塌着腰。
被哄了几句,闻言也只是把脸埋进柔软的被单,忍耐地摇摇头。
光阴似箭,许藜恩又能再十八岁多久,梁恪的胸膛紧贴着他的背,在他没藏好的侧脸和红热的耳尖上各亲了好多下,很大度地预备全部都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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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P-23
梁恪捡到一只猫。
从日本回来后,许藜恩立刻搬走了所有的东西,梁恪也没再住回那间租房,改住到距离公司步行五分钟路程的公寓。
搬家后的第三天早上,梁恪出门时,这只猫就蹲在他门口。
他拍了张照片发给管家,管家说会帮忙寻找主人。
十分钟后,管家发消息告诉梁恪,说猫已经不在了。
下午四点钟,梁恪结束一个会议,看过许藜恩的定位之后,想起那只猫,打开业主群看了一眼,有人说这只猫已经在十二楼的消防通道待了几天,最近都没人说过自家丢了猫,应该是从外面跑进来的。
等梁恪晚上回家,那只猫原样卧在他家门口。
从四五米远处看过去,它的四肢都消失不见,只有一颗猫头,和一截身体。
梁恪从小没有过养宠物的经验,日常生活也对此完全不感兴趣,对它的全部判断是,这是一只橘色和白色混拼的猫。
它维持着那个没有四肢的姿势守在门边,梁恪解开指纹锁,推开门,它就顺势站起来,贴着门缝钻了进去,动作像一滩流动的水。
梁恪没有找到合适的阻止它的机会,猫进门后没有乱走,待在原地仰起头冲梁恪叫了几声,梁恪与它对视片刻,没再联系管家。
他蹲下来,耐心而细致地观察了一会儿这只猫,发觉它符合“蓝膜未退”的特征,网上建议这种没满月的猫应该吃羊奶泡猫粮,梁恪叫了份外卖,去洗澡之前,拿了个竹编的脏衣娄出来,把猫放进去,防止它到处走动。
洗完澡后十分钟,外卖到了。
梁恪刚倒好猫砂,把猫从脏衣娄里拿出来,猫就跳进猫砂盆刨了两下,然后尿了一泡。
看起来很有分寸,这一点不像未满月的猫。
许藜恩第一次到梁恪家过夜,倒也没有尿床,不过半夜卡进了马桶里,叽里咕噜一通乱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