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昕的消息跳出来:【干嘛呢?】
许藜恩慢吞吞回复:【公交上,去学校】
言昕:【看看你】
许藜恩拍了一张,言昕说:【萌。但瘦了,嘴唇怎么这么白?】
许藜恩:【没吃饭。你干嘛呢?】
言昕:【没吃就快吃,人是铁饭是钢】
言昕:【午休】
言昕:【图片】
她发了张办公室的照片,梁恪的门关着,看不出人在不在。
分手了。许藜恩提醒自己。已经分手了。
言昕:【梁总出差啦,这几天好清闲,你晚上有没有时间?我想你了】
去哪里出差?
生日是在外地过的吗?
没带言昕,那是跟申与同、宋特助还是什么许藜恩不认识的人?
许藜恩又提醒自己,已经分手了。
没过多久,就是元旦三天假期。
许净澄计划回新西兰看他妈,临走前从超市买了十天的食物回家里,许藜恩承诺会按时吃药,他才依旧担心地上了飞机。
当晚,许藜恩回到他和梁恪最后一起住的租房,这次记着不再敲门,安安静静地在楼梯间待到凌晨,把不知道为什么不搭电梯要走楼梯的住户吓了一大跳,才匆忙离开。
在三条街外的公交站台遇到梁恪时,天已经亮了。
假期内早上八点多出门的人不多,梁恪的车开过去又倒回来,降下车窗和许藜恩对视,最后是梁恪先开的口:“一大早要去哪?”
“回家。”
梁恪以为他是从男朋友家里出来的,自己也知道自己脸色不好看,但许藜恩没拒绝就上了他的车,没过两分钟就睡着了,一点防备都没有,更没说家在哪里。
梁恪只能把他带回自己的公寓。
许藜恩几乎是在他家睡了两天。
期间醒来上过厕所吃过饭洗过澡,也和梁恪说过话,但大部分时间是在睡觉。
穿着梁恪的衬衣和拖鞋,浴巾用的也是梁恪的,怀里还抱着梁恪的枕头。
第二天中午,梁恪忍无可忍,在拉着窗帘所以看起来昏暗的房间里做到窗外也暮色四合。
许藜恩被梁恪抱去洗过澡,大腿根还是在抖,一张小脸白里透红,睫毛湿着,一如既往的沉默,但抓着梁恪的肩膀,看起来不太想从梁恪怀里出来。
许藜恩非常不愿意再提醒自己两个人已经分手了。
但是控制不住梁恪问他:“怎么了,他对你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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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P-23、24、25
P-23
梁恪说的“他”应该是许净澄,许藜恩对外的男朋友。
最近剧院的大股东一直骚扰许藜恩,他才发现许净澄在这方面也有很大的用处。
不仅徐柏枫知难而退,连梁恪出现的频率都低了许多。
许藜恩把脸贴在梁恪肩头,感觉梁恪的手从他的背一路摩挲到腰间,落下重重的触感,梁恪低头,贴着许藜恩的耳朵,低声问:“你是不是也过得不好。”
如果许藜恩装作没听到,问题会像前一个一样,水雾般蒸发在空气中。
可他知道自己该走了,所以在沉默过后告诉梁恪:“我挺好的,就是有时候会有点想你。”
梁恪没再说话,依旧将侧脸贴着许藜恩的耳朵。
又抱了许藜恩一会儿,才起身把他放在床上,径直走出卧室。
没多久,从厨房传来一阵热闹的动静。
以许藜恩这两天对这所住处的了解来看,它的内容物简单到简陋的程度,厨房也不像是常开火的状态。
他随手披上一件衬衣,跟着走出去,站在厨房门口,台面上的瓶瓶罐罐果然大都是新拆封的。
梁恪只穿了条宽松的短裤,赤裸着上身套了件围裙站在灶台前,三眼灶的火都开着,蒸煮炒同时进行。
“哥,你别做我的。”许藜恩说,“我要回去了。”
许净澄发来消息,说明天中午十二点落地,时间不紧急,但他今晚得回去。
在梁恪这待到太晚的结果应该只会有一个,那就是再做。
许藜恩给不出什么令梁恪满意的反应,今天也确实受不了了。
梁恪在给鲍汁萝卜大火收汁,闻言也不回头,只平静道:“不急,吃过饭我送你。”
他做了六菜一汤,话梅排骨放在许藜恩的面前,许藜恩一顿饭就吃这个吃得最多,梁恪不得不帮他夹其他的到盘子里。
“够了,我已经饱了。”许藜恩挡住梁恪又伸过来的筷子,“哥你自己也吃。”
梁恪面前的米饭没怎么动过,不是在给许藜恩夹菜、盛汤,就是看着许藜恩吃饭。
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会不自在,但许藜恩知道,梁恪应该只是太想他。
连续的电击治疗让他的记忆受到了不少影响,很多事都模模糊糊,或者干脆忘记,不过效果也很明显,第二个疗程结束后,最近出现幻觉的频率大大降低。
想念梁恪、反复回忆起罗岚去世、还有和梁恪分手的过程,是许藜恩现阶段经受的最大的痛苦。
他又一次对生活燃起了些微弱的希望,只是不能确定病情是否还会反复,但看过程子茵的一些治疗的记录,发现她年轻时也没有明显的暴力倾向后,心中的希望又随之减弱几分,同时不知道梁恪还能等他多久。
在怔忡中,许藜恩想起梁恪似乎养了只猫。
但现在这房间里没有猫的影踪。
许藜恩问:“你的猫呢?”
“哪只?”
“你有几只?”
今年的夏秋冬,梁恪一共捡到三只猫。
第一只橘白自己大摇大摆走进了他的家门;第二只三花断了尾巴,他取快递回来的路上遇到,冲着他喵喵大叫;第三只是上周钻进他车里取暖的狸花。
梁恪太忙,没精力做到应有的陪伴和照顾,除了第一只以外,其余两只都寄养在宠物医院,没带回家过。
“都找到了领养,前两天宠物医院刚送走断尾巴那只。”梁恪边说边给他喂了一勺炒蟹肉,“再喝碗汤?”
许藜恩感觉自己的肚子快要爆炸,早就吃不下更多,不过梁恪把碗喂到他嘴边,他还是喝了一口。
梁恪放下汤碗,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眉眼突然弯了弯。
虽然很淡,但确实是个真心实意的笑容,问许藜恩:“高兴什么?”
许藜恩也才发现自己在笑。
他很久没有过这样的表情和心情,所以感到十分的陌生,一时间也搞不懂自己在高兴什么。
总不可能是因为梁恪没有要养猫吧。
梁恪看许藜恩的表情变得有点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他今天操了许藜恩很久,虽然持续的时间长,但内容其实只有这个字的字面意思。
因为许藜恩对他的触碰反应欠佳,没法让梁恪骗自己他们是两情相悦,不知道继续下去是在羞辱自己还是羞辱许藜恩,两个人连吻都没接,最后不了了之,梁恪自己也没做完,捏许藜恩的脸更是第一次。
许藜恩对这个动作有条件反射般的记忆,歪头在他手心里蹭了蹭。
梁恪的手心干燥温暖,许藜恩的下巴尖尖,但脸蛋皮肤触感是软绵的。
初冬的窗外卷起狂风,干枯的树枝簌簌发抖,室内安静了一瞬,许藜恩站起身,凳子在地板上发出滑出刺耳的声音。
“我要走了。”
等许藜恩穿好衣服,梁恪也套上了长裤和毛衣。
两个人前后出门,梁恪像寻常哥哥送弟弟回家,问许藜恩平时在家里谁做饭,谁洗衣服,谁做家务,许藜恩回答谁有空就谁做。
梁恪的表情很难读懂,片刻后,又问许藜恩钱够不够花,许藜恩说够,自己演出有收入,舞蹈班也有工资,梁恪还是塞了张卡到他外套口袋里,说让他安心上学,天气越来越冷,最好辞掉舞蹈班的工作。
许藜恩没同意梁恪开车送他,从一楼离开。
梁恪顺着许藜恩的意思留在电梯里,电梯门关上再打开,重复到第三次,梁恪按了楼层键。
许藜恩在第二天早上接到梁恪的电话,约他吃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