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恩今天几岁了(146)

2026-09-23

  许藜恩说:“你不要再出现,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我就会过得好。”

  梁恪说:“是你让我送你回来的。”

  “我让你上我了吗?”

  梁恪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没拒绝。”

  许藜恩想,那是因为我以为你是真的。

  以往许藜恩闭一会儿眼睛,幻觉就会消失,这次持续的时间也太长了点。

  他打开门推梁恪出去,撞上拎着超市塑料袋正准备进门的许净澄。

  三个人面面相觑,梁恪先把许藜恩拽到自己身后,许净澄皱眉道:“许藜恩,什么情况?”

  许藜恩满脸挂着泪,看见许净澄仿佛看到救命稻草,从梁恪身后钻出来,不顾一切地扑到许净澄怀里,抽泣着断断续续道:“你怎么、你怎么才回来……”

  许净澄没见过他哭,最多看他眼睛红一点,这时候突然扑上来梨花带雨的一张脸,脸色不由得难看起来,盯着梁恪问许藜恩:“他怎么你了?”

  其实不用问也知道许藜恩被怎么了,毕竟梁恪只在腰间裹了条浴巾,前胸后背都是红印子,大概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干,看着挂在许净澄身上的许藜恩的眼神像是要杀人。

  两个人打了一架,不过说是打架,许净澄在梁恪套上裤子出门后才后知后觉,梁恪其实没怎么还手,不然光看彼此的身材差距,都知道他没什么胜算。

  他长这么大没跟人起过肢体冲突,甩了两下揍过人后火辣辣的拳头,把许藜恩拎进门,问脸上还挂着泪的人:“怎么回事,前段时间不是挺开心的吗?要不要报警?”

  许藜恩呆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以为是幻觉。”

  “所以你没有不愿意?”

  许藜恩摇了摇头。

  许净澄恨铁不成钢道:“刚出院才两天,不是说不出门吗?怎么把他招来的?”

  许藜恩这几天都过得很恍惚,不记得了,但想起来刚开始确实是在梁恪家,后来他说要回来,梁恪才送的他。

  进门后还是他先亲的梁恪。

  他刚才太害怕,被吓坏了。

  许净澄无语道:“你当幻觉是全景VR?他身上那些全是你挠出来的吧,做那么激烈都能以为是假的,你脑子呢?”

  许藜恩的眼睛还红着,过了会儿哭着说:“谁让你打他的?”

  许净澄也觉得乌龙:“看你哭成那样,我还以为他强/奸你,不然你以为我喜欢打架?现在怎么办?”

  许藜恩跑到窗边往下看。

  许净澄弯腰收拾玄关的东西,把自己的行李箱扶起来,走去书房拿医药箱,用碘酒擦了一遍自己破皮的指关节。

  伤口看着不大,疼起来一阵阵得钻心。

  许净澄边擦边嘶嘶嘶地吸气,想梁恪挺有种的,有被捉奸的自觉,挨揍的时候除了让许藜恩进去之外一声没吭,走前还要带许藜恩一起,是许藜恩抱着自己胳膊不跟他走。

  出去看到许藜恩还趴在窗口,许净澄没好气地扒拉他:“看见什么了?”

  “什么都没有。”

  没有梁恪的车,也没有梁恪的人。

  许净澄手里拿了杯水,从裤子口袋里掏出几板药:“你最近又不吃药是不是?再这样下去,被梁恪捡回家还好,如果下次是跟陌生人走了你要怎么办?”

  许藜恩看着最上面那板利培酮,下意识后退了点,贴着窗说:“我不是精神分裂,吃这个不管用。”

  “那你说吃什么管用?”许净澄叹了口气,“我最担心的就是你现在这种情况,分不清现实和幻想,半年前你真的有幻觉时应该都不会这样……我觉得,电休克治疗只会加重你的恍惚和感知错乱,照你现在的状态来看,其实根本不能确认幻觉是否消失,没起到真正的作用。”

  许藜恩低着头:“不是幻觉,下次我就知道了。反正我不吃药。”

  “还有下次?”

  “我现在有反应。”

  许净澄愣了愣:“什么东西?”

  “不吃药是有反应的,可以过性生活。”许藜恩说。

  许净澄一个头两个大,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许藜恩的确不是纯粹的精神病,许净澄其实也同意,利培酮对许藜恩来说心理作用比实际药效大。

  而且他就算在产生幻觉的时候,也没有太多神经质的外在表现,只是过分消瘦和沉默寡言,除此之外,任谁看他都觉得是个正常人。

  想起梁恪那一身的战斗痕迹,许净澄道:“你俩真行,在这儿都能做,拿我当情趣的一环是吧。”

  说起这个,许藜恩也不明白梁恪现在是什么心理,真的觉得在和许藜恩偷情吗?

  他自尊心那么强的一个人,能做到这一步,不知道究竟把底线降了多少。

  不过,这年冬天,许藜恩又接受了两次治疗,精神状态一直欠佳,许净澄也把他看得很严,就暂时没再见梁恪,没再给过他这样的为难。

  P-24

  过年前后,许藜恩在镰仓待了一段时间。

  许净澄回新西兰陪他妈过年,许藜恩刷到一个看富士山景色很好的酒店,一个人说走就走,行李都没带太多。

  过完年后,夏行文和暧昧对象宋知夏还有几个同学重返日本滑雪季,正月初六这天,一群人折中在东京见了一面,玩了一天,吃了两顿饭。

  晚饭吃到一半下起了雪,一行人闹哄哄地冲出饭店门口合影,夏行文发完朋友圈后的第二天早上,接到了梁恪的电话。

  “梁哥说他也在日本,现在在来东京的路上,问要不要见一面。”

  许藜恩还没睡醒,被夏行文敲门敲起来,迷迷糊糊的,听到梁恪的名字才清醒过来。

  “和谁见一面?”

  “问的是我,但想见的是你吧。”

  许藜恩接受最近的治疗出院不过半个月,提到梁恪,印象比较深的都是甜蜜时刻,本就想梁恪想得厉害,自我感觉状态也还算可以,就怎么都说不出不见的话。

  夏行文他们这一天的安排是去箱根,原本的计划就是许藜恩睡到退房时间后自己回镰仓,梁恪的到来没打乱太多,从夏行文手中接走许藜恩,带到他的套房。

  通过房间的落地窗就能看到东京塔,记忆中之前几次来东京也都是住在这里。

  许藜恩问梁恪过年时间在日本做什么,梁恪说他也没有家,到处走走。

  进门就被按着接吻,吻到床上和浴室,又吻到夜幕降临的落地窗。

  许藜恩的心情不错,觉得自己做得很好,给的反应应该不会令梁恪失望,但到后面实在太累,再舍不得睡都忍不住了。

  不过梁恪没和他一起待太久,说还有事。

  许藜恩准备了很多答案,比如梁恪问他为什么一个人在日本、男朋友在哪里、他过得好不好时,分别应该怎么回答,梁恪这次都没有问。

  他说要和许藜恩见一面,就是真的见一面……算睡了一觉吧。

  第二天早上,不到九点,几乎是许藜恩刚醒,梁恪就离开了酒店。

  许藜恩没问出自己想问的问题,梁恪到底在哪里过的年、观澜府装修得怎么样了、上次他离开时嘴角破了,牙有没有事。

  这些当时没问,后来也找不到机会再问。

  回国后,梁恪又找了许藜恩几次,基本都是睡觉。

  梁恪什么都不问了,许藜恩接受治疗也格外疲惫,偶尔害怕忘了两个人的约定,还需要将它写在纸上。

  结束电休克治疗后,脑子还晕着,就赶去梁恪发来的酒店地址。

  还在许藜恩的宿舍做过一次。

  时间过得很快,进了六月,许藜恩过生日那天,上午去优诺心理,下午见罗医生,晚上约梁恪一起吃饭,等了一晚上,梁恪都没来。

  其实梁恪刚开始加班就给许藜恩打过电话,是许藜恩自己要等,最后没有等来。

  从这天开始,他们就没再见过面。

  到这一天,许藜恩想不起近两年内的很多事,许净澄勒令他停止接受电击,重新开始尝试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