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恩今天几岁了(21)

2026-09-23

  不过,程子茵还是照标准付了工资和奖金,还嘱咐许藜恩,看来现在的年轻人压力都太大了,让他在外面有困难就跟家里说,不要自己憋着。

  还有家里的年夜饭。

  只有一条文字消息,问许藜恩什么时候回家,许藜恩回【演出结束就回去】

  许藜恩翻了一会儿,发现程子茵还是像记忆中那样忙,他们联系得并不频繁,程子茵习惯发语音,许藜恩准备后面回房间再慢慢听。

  被置顶的行文共计发来45条消息,有春节群发问候,拜年红包,询问为什么不收红包,以及意识到许藜恩疑似失联的担心。

  这四类一共18条,剩下都是他看到梁恪朋友圈之后的发疯。

  【截图】

  【什么意思?】

  【?】

  【???】

  【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视频通话对方已取消】

  【语音通话对方已取消】

  【吱一声许藜恩】

  【不行了我超啊许藜恩】

  【语音通话对方已取消】

  【好吧,给你哥打通了,你哥说你受伤了?有时间联系我啊,还挺担心你的,别真死了兄弟】

  诸如此类。

  许藜恩往前翻,两个人的联系倒很频繁,但内容没什么营养,经常轮回,或者答非所问,再就是对方发来一句【活否】,许藜恩回一个【1】,对方发【饭否】,许藜恩回【饭】或者【辟谷中】

  行文的朋友圈三天可见,没有本人照片,置顶全是带着定位的风景照。

  许藜恩在两人聊天记录中搜“梁恪”,结果为0。

  改搜“哥”,搜出来不少,除了少部分互相叫哥、大哥之外,大多数是对方发的“你哥”,许藜恩发的“我哥”。

  内容还是没什么营养。

  不外乎“叫你哥买”,“找你哥啊”。

  “我哥买的嘻嘻”,“我哥做饭了”,“哎我哥出差去了”,“在我哥这”。

  这些“哥”是梁恪吗?

  聊天记录简直海量,许藜恩一页页翻过去,看到一条【和我哥自拍我就这样】

  他点进去,在对话框里看到一张照片,背景很熟悉,许藜恩很快认出来是西西弗。

  这是三年前的聊天记录,照片中梁恪整个人身上的氛围和现在大不相同,他穿得很休闲,黑色的圆领T恤,头发也只是稍微抓一下,很青春气息,而且他眉弓高,显得眼睛更亮,微微躬身,和许藜恩的脸贴得很近,一手搭在许藜恩肩上,另一只手负责拿着自拍的手机,眼睛认真地看着镜头,眼神里的笑意淡却不容忽视。

  许藜恩一只手拿着一个红裙小女孩手办,抵在下巴上装可爱,另一只手捏着梁恪的侧脸,扯得变形,自己则十分端庄地微笑。

  行文说:【小红!看来今天终于抽到了,恭喜你呀】

  【loopy阴阳怪气】

  又引用了那张照片,说:【这个男孩有心机】

  这个“哥”确实是梁恪。

  研究了一会儿和行文的聊天记录,对许藜恩的记忆恢复帮助为0,并且头已经开始在痛。

  他看着列表中剩下的那些红点,意识到这和捡了别人的手机没什么区别。

  许藜恩翻遍通讯录,没找到梁恪,找到几个备注带“哥”的联系人,显然也都不是他。

  “你把我拉黑了。”梁恪在电脑屏后面说。

  许藜恩百思不得其解。

  梁恪到底什么毛病?比别人多长只耳朵,多长双眼睛?

  他终于艰难地找到黑名单,看清楚后下一秒把手机丢了出去。

  梁恪在电脑屏后面道:“要看出去看,叮铃桄榔吵死了。”

  许藜恩的脑袋在飞出去的手机和梁恪之间惊恐地来回转动。

  “你微信名叫什么?”

  “Nextera梁恪。”

  用本名啊。老古板,没意思。

  许藜恩意识到自己只看到了备注,并没有点进去看微信名,只好再问:“头像呢?”

  “你拉黑那么多人?”梁恪第一次不是全在自己掌控中的样子,“拿过来我看。”

  许藜恩不给,回忆刚才那一瞥的印象:“蓝色的……是天空?”

  梁恪没否认:“是富士山。”

  雪后晴天的富士山。

  梁恪陪许藜恩去东京演出,结束后有两天的观光时间,许藜恩脱离团队,和梁恪一起去了镰仓。

  头天下了雪,第二天早上,隔着相模湾远眺,海面上的水汽被北风吹光,天空一片湛蓝,万里无云,镜头中的富士山的轮廓锐利清晰。

  当时怕冷的许藜恩一直靠在梁恪怀里,他拍一张,许藜恩“哇”一下。

  梁恪没有笑,但神情确实松动了一些。

  人和人之间的感应是微妙而精准的,许藜恩拖着自己坐的椅子向他靠近一些:“nextera,是你公司的名字?”

  “对。”梁恪说,“想不想去看看?也许能想起点什么。”

  许藜恩没想到有这种好事,点了好几下头:“好呀好呀,我待着也没事做,你愿意带我去的话当然好啦。”

  梁恪冲他伸出手:“给我看下你黑名单还有谁。”

  许藜恩马上跑到门口,捡起手机揣进口袋里:“没什么好看的。”

  “你这个反应就很好看。”梁恪说,“到底有什么?”

  许藜恩摇头:“真的没什么……”

  梁恪看着他的目光做了一次距离较短的上下移动:“脸红成这样。”

  许藜恩低下头,把手背贴在脸上:“真的没什么。”

  梁恪没有再逼迫他。

  梁恪总是这样,对许藜恩坏到许藜恩发脾气就马上换个稍微好一些的态度,许藜恩问他的问题只回答对许藜恩没有帮助的部分,天大的事只要许藜恩不提就好像都不重要。

  关于他的爸爸妈妈,这几天许藜恩自己都时常心绞痛,哪敢拿出来天天问他,他也就没有再提过。

  还有什么事也是被他用“不问就不说”的政策揣在怀里的?

  “我们是在一起过吗?”良久,许藜恩脸上的热度还是没退干净,鼓足承受被梁恪无情嘲讽的勇气,艰难地说,“你和我。”

  梁恪敲打键盘的声音停顿了片刻,接着又继续下去。

  “你给我备注了什么?”

  他好像真是个正人君子,知道许藜恩的手机密码,却从来没看过。

  许藜恩说不出口。

  许藜恩在镰仓的医院浑身剧痛、只有眼球能转且同样能引起痛感地醒过来的时候,都没有此刻的惊悚感更强烈。

  不过那时他脑袋空得像泡在羊水中的胚胎,可能也无法感觉惊悚。

  现在他是真的后心发凉,想起那张照片里梁恪脸上的荡漾,和自己的矫情——对自己的脸不熟悉才更能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去评价那张照片,梁恪是下意识把他整个拢在怀里的姿势,放在许藜恩肩上的手大半手掌都直接贴着许藜恩的脖子,两个人还同样在左耳戴了相同的钻石耳钉,他和梁恪有是清白的风险吗?

  一阵鸡皮疙瘩结结实实地窜起来。

  难道他真的叫过梁恪“老公”?

 

 

第17章 N-6

  以为自己一时落难碰巧被邻家哥哥收留,结果邻家哥哥摇身一变,成了前男友。

  许藜恩脑袋里跟文文点点轩轩闹闹结婚的画面还正清晰,就猛不防获悉成年后的自己已是男同,而且已经做了别人的老婆——应该是做过别人的老婆,以梁恪初到日本时那副煞神模样,和躺在自己黑名单里的状态来看,这场窝边草两个人吃得应当是大为失败,免不了生出浓浓的唏嘘。

  惊悚过后,紧接着是不解。

  他和梁恪,怎么看都是差异巨大的两种人,天上和地下,南极和北极,沙漠和海洋,怪兽和奥特曼……从性格智商到性别,没有一项相配。

  当初到底是谁先失了智,想出如此昏招?

  许藜恩分开/腿反着跨坐在椅子上,抱着椅子的靠背,下巴抵在手背上,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的边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