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没有女朋友?”许藜恩福至心灵,“还在上学,应该没结婚,但我这么滥情,没道理不谈个恋爱啊!”
他眼睛发亮,也不给梁恪耍自己的机会,跳下床跑回自己房间去找手机。
果不其然,未读信息又翻了一倍,微信、短信、电话都有。连抖音私信都攒了几百条。
换位思考一下,要是这么久联系不上自己对象,许藜恩肯定也要担心坏了。
他把手机调成响铃模式,放在床头柜上,重新挨着梁恪躺下。
梁恪脾气阴晴不定,就算两个人有来往,许藜恩也不一定会把自己这些没必要的私事告诉他。
感觉自己思路又通了不少,许藜恩美滋滋地闭眼准备再睡,梁恪在他身后道:“回你自己房间。”
许藜恩假装听不到。
梁恪在他肩上推了一把,手还没拿开,许藜恩“嘶”了一声:“头好疼,哎呀,头疼……”
他边哼哼边忍笑,但梁恪没再动,也没说话,许藜恩就很快睡着了。
又过了好几天,许藜恩弱智时,梁恪用儿童管理局控制,许藜恩中智时,梁恪用冷暴力控制,许藜恩高智时……
“借用一下我马上还你。”许藜恩抓着梁恪的胳膊,“求你了我求求你了。”
梁恪不为所动:“不借。”
“我联系上家人朋友马上就可以离开啊,也就不用再麻烦你了,你别这样好不好?”
梁恪起身离开客厅:“不借。”
许藜恩终于想到可以把电话卡拔出来,换个没有密码的设备,就可以通过接收验证码的方式登陆各个app,哪用守着现在这个手机苦苦等消息。
可这个天大的好消息竟然没在梁恪脸上引起任何波动,
说起来,许藜恩的手机怎么又静音了?害得他一个电话都没接到。
许藜恩调回响铃,抱着手机窝在沙发上发呆。
家里大大小小几个平板。闲置的手机都有几部。梁恪不借。
要不是许藜恩浑身上下一毛钱都没有,智商又时不时下线,真想马上一走了之,夺门而去,背井离乡,浪迹天涯。
下午,邹正语又来送文件,许藜恩蹲守在书房门口,见他出来,马上说:“邹哥,我……”
“邹正语走你的。”梁恪隔着门板扬声说,“别理他。”
邹正语笑眼看许藜恩。
“……”许藜恩悄悄说,“邹哥,你手机借我用一下可以吗?”
“不借。”梁恪在里面说。
“你怎么听到的?!”许藜恩崩溃道,“别人你管不着。”
梁恪道:“我的助理我为什么管不着?”
“那你别管我!”
“就管。”梁恪道,“许藜恩你马上给我进来。”
梁恪的语气不是很凶,但也不算客气。
要是平时,许藜恩就进去了,可现在邹正语在这,显得他也太没骨气了吧。
“进去吧。”邹正语低头,哄一屁股坐在地上的许藜恩,“梁总逗你玩呢,别跟他生气。”
许藜恩两只手托着脸:“我不想进去。”
邹正语道:“您要手机干什么?”
许藜恩把自己的办法说了一遍,邹正语看了看书房,又转回来,蹲在许藜恩身边,掏出手机点了几下,把屏幕送到许藜恩面前。
那是梁恪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接回许藜恩的第二天发的,措辞十分直白:许藜恩在我这,手机暂时用不了,有事跟我联系。
邹正语说:“梁总是太久没见你,想跟你多待几天。过段时间你开了学还要回学校,而且他最近天天带你去医院,公司都不去了,丢下那么一大摊事搬到这边老房子住,还不都是为了你快点好?他心里有数,不会耽误你事情的。”
许藜恩道:“我怕我女朋友担心我。”
“你哪来的女朋友?”邹正语先笑了一声,忍了忍,又笑了好一会,“别气你哥了,好好的,该吃药吃药,该睡觉睡觉,”
许藜恩第一次听他说“你哥”,想了想,问:“你在日本还叫我许先生呢。”
“那我不是以为你跟我装不熟吗?”邹正语说了一半,接着又用上了敬语,“没想到您脑子伤得那么严重。”
“我跟你熟吗?”许藜恩不计较他说自己脑子有问题,用气声说,“算了先不管这个,把你手机借我用一下。”
“不借。”梁恪在里面说。
许藜恩崩溃了,愤然起身推门进去:“你到底怎么听见的?”
邹正语在外面回应了一句:“那我先走了梁总。”
梁恪手边两大摞文件,还有三个显示屏,原本的书桌完全不够用,新买了两张拼起来一起用。
他在文件堆里抬头,冲许藜恩招手:“过来。”
许藜恩不情不愿地从门口开始挪。
梁恪的耐心很有限,微眯着眼睛:“许藜恩。”
许藜恩加快脚步。
走到书桌前,又在梁恪的眼神示意下绕了半圈,最后站得挨住了梁恪的膝盖。
“干嘛?”
“这么想用手机?”
“是啊。”许藜恩说,“邹哥说你想让我留下,是真的吗?那你直说不就好了,我不走,我就想看看谁联系过我,也许对恢复记忆有帮助呢。你什么都不肯告诉我,我很心慌的。”
梁恪竟然没否认:“那你做个保证。”
许藜恩没反应过来:“什么保证?”
梁恪没说话,手指在键盘上敲打,不一会,打印机吐出一张纸,梁恪把它推到许藜恩面前。
保证书:许藜恩和梁恪永远在一起。
这什么东西?
“否则呢?”许藜恩问。
没有任何约束力啊这张纸。
许藜恩指着自己说:“老板,我现在是大的,你看要不要用点高级的威胁手段?”
第16章 N-5
“你觉得你留下对我有什么好处?”梁恪道,“真那么想走就走吧,走了清净。”
许藜恩也知道自己这番话听起来自恋,但邹正语原话就是那么说的,“梁总想跟你多待几天”,他不是梁恪的助理吗,有什么必要乱讲。
还有,许藜恩的眼睛盯着梁恪递到自己面前的笔——那你倒是收回去啊。
接过笔刷刷签下自己的名字,这次不需要照着证件抄都完美写对了“藜”字,看来自己的智商真的在稳步提高。
许藜恩美滋滋地将保证书再推回去,冲梁恪伸出手:“好了吧,借我一个手机。”
梁恪先把那张A4纸折了两折,放进右手边的书桌抽屉,然后向前倾身,一手握住许藜恩的手腕,另一只手探进许藜恩家居裤的口袋。
掏出手机,向上滑动,点了几下。
梁恪,把许藜恩的手机,解锁了。
解锁了?
“你知道我密码?”
梁恪看他一眼,意思是“是”。
“那你不告诉我?”许藜恩的脑袋在手机屏幕和梁恪之间愤怒地来回转动,“这么多天,你不告诉我,梁恪,你是人吗?”
“没大没小。”梁恪的表情很严厉,接着还是那句话,“你又没问。”
许藜恩没空跟他掰扯,抱着解了锁的手机,仿佛饥饿的人掉进了面包里。
微信的消息最多,置顶除了文件传输助手,还有两个人,备注分别是“行文”和“桃”。
许藜恩先在未读消息列表靠后两三屏的位置找到了“妈”,程子茵最近没联系过他,聊天记录停在许藜恩坠楼的当天,有七八条59秒的语音,还有视频和图片,许藜恩看一眼在办公的梁恪,点了转文字。
语音和视频图片的内容是配套的,她给许藜恩讲自家药物大棚的近况,详细分享最近做了哪些工作,还说放了寒假雇到了几个相关专业的大学生来帮忙,特别细心认真,主动提出,只要给开实习证明,不开工资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