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恩今天几岁了(28)

2026-09-23

  梁恪不在,整个框架依靠惯性也可以平稳地运行很久。

  这段时间代梁恪处理大多数工作的副总也在群里,冒出来说:【哪还有什么恶心事,梁总刚请假你们不就都扔我这处理完了?】

  忘了群里还有个软柿子,宋特助尴尬地丢了几个“晦气”的表情包,说:【小的们,撤,换个群畅聊】

  副总又发送了一连串会被所有正规网站屏蔽的问候语。

  说畅聊,其实也并没有。

  梁恪好不容易舍得回公司,总裁办难免要好好压榨一番。

  一上午安排了一个大会四个小会。

  日程其实上周五就发给了他,梁恪自己没找到时间看。

  最近在家他也不算清闲,许藜恩非常想去上幼儿园,在家学个没完,还养成了固定的室外遛娃路线,从家里开车到街心公园,一路散步到商场,再去西西弗看书买玩具。

  练舞也没停下。

  现在看他跳胡桃夹子别有一番感叹,梁恪翻出了许多年前的录像,和许藜恩一起看。

  但许藜恩被在老旧画质里都明显比自己萌多了的小孩哥气哭,梁恪拎出儿童管理局,才勉强止住。

  言秘书没看出此时反复斟酌行程表的梁恪是平静还是不满意,硬着头皮说:“老大,这段时间设计部和研发部天天吵架,连外卖小哥都知道咱们这两个部门快出人命了,这几个会都是他们把刀架我脖子上说必须今天见到您安排的,要不……”

  “是我的问题。先挪两个到下午。”

  梁恪说完,手动把要挪的两个小会圈了出来,有老板发话,言秘长松了口气,出去应该不会被砍死。

  “你……”梁恪垂眼,话说了一半。

  言秘书赶紧说:“藜恩在办公室有我们的,我一会点奶茶蛋糕来,对了,您中午出去吃还是……”

  “吃食堂。”说完,梁恪示意秘书先出去,拽了拽到办公室也一直坐在他腿上抱着他脖子当摆件的人,“自己玩一会,哥哥很快回来。”

  许藜恩瓮声瓮气:“多快?”

  梁恪预估了一下:“两个半小时。”

  说完又问:“现在十点钟,两个半小时以后是几点?”

  “十二点半。”许藜恩说,“根本不快。”

  梁恪笑了声:“那怎么办,不上班怎么赚钱?下次去西西弗,我们不买东西了好不好?看看就回家,不用花钱。”

  许藜恩把他抱得更紧,过了片刻,突然松开,上身退后了点,看着梁恪说:“要买。”

  梁恪又笑:“用什么买?你在这里玩,哥哥去上会班,赚钱回来明天去西西弗。”

  许藜恩勉为其难地下来,梁恪脱了他的雨衣挂好,带他进休息室洗了下手,告诉他累了就到这里休息,又叫宋特助和言秘书进来。

  这两个人原本就认识许藜恩,这几天也已经听邹正语说过一些许藜恩的情况,此时满脸正色、绝无一丝好奇、八卦、期待地对梁恪作保证,说会看好许藜恩,让梁恪安心开会。

  “他应该会自己待着,需要的东西都在书包里,他自己知道,不用你们干什么,忙你们的就行。”梁恪又说,“对了,他今天不太舒服,如果说要找我不用等。”

  宋特助说:“好的,我发微信告诉您吗?”

  梁恪说:“可以。”

  言秘书问:“梁总,藜恩具体是哪里不舒服,头痛?脑震荡的后遗症?有需要我们提醒他吃的药吗?”

  梁恪太久没在公司露面,今天穿得比较正式,抱了许藜恩一路,衬衣难免蹭出褶皱,他对着穿衣镜整理领带,闻言道:“没什么,药已经吃过了。”

  他的眼神落在守在镜前的许藜恩身上:“最近像小孩子,很粘人,还不习惯我工作。”

  许藜恩一直跟到办公室门口,对梁恪说了五六遍哥哥早点回来,才放梁恪离开。

  言秘书和宋特助还站在办公桌前,互相你戳我一下我戳你一下。

  “你粘人。”

  “你粘人。”

  “你。”

  “你。”

  宋特助说:“我特别想说那句话。”

  言秘书道:“我也想说。”

  “我们一起说。”

  ——“少爷终于笑了。”

  -

 

 

第22章 N-6

  十一点过十五分,结束两个短会,梁恪回到办公室。

  许藜恩倒是没再涂色,他什么都没在做,看起来有点无聊,整个上身都趴在梁恪巨大的办公桌上。

  整栋大楼都接恒温中央空调,许藜恩应该是自己脱了毛衣,穿着套在里面的白色短袖,他趴在那里,衣摆蹭起来,露出一小节细瘦的腰。

  看到梁恪进门,他马上坐起来,眼睛一亮,但没有喊“哥哥你回来啦”之类的欢迎语。

  这个环境令他感到陌生,加上与梁恪一个小时没见,他有些矜持。

  梁恪也没说话,转身走进休息室,顺手把西服外套挂到衣架上,挨着许藜恩那件从地库穿到地库,根本没机会碰雨的雨衣,先去卫生间洗手。

  他严谨地按照“七步洗手法”的顺序来,慢条斯理地进行到第四步,指关节转圈时,许藜恩从身后贴了上来。

  “玩水了?”梁恪刚才发现他雨衣帽子上有水。

  许藜恩“嗯嗯”了两声,但不是承认的语调,接着转移话题:“没到十二点半啊。”

  许藜恩有部分的疑惑,很多的开心,还有少量的责怪。因为梁恪是个不准时的人。

  下次他再去上班赚钱,许藜恩会忍不住将期待的时间向前拨,那他还能保持耐心吗?

  “休息一下。”梁恪说,“想我了吗?”

  “很想很想。”许藜恩反问,“你想我吗?”

  梁恪没回答,冲干净洗手液的泡沫,将手放在烘干机下,许藜恩还是贴着他,还把两条胳膊从腰间环上来。

  两个人保持着那样的姿势在办公室里移动。

  梁恪将几个被许藜恩搬到会客区的玩偶拿回休息室的沙发上,按下原本只开了一半的电动窗帘的开关。

  外面雨一直在下,天色灰蒙蒙的,从早上七八点开始就没什么变化。

  开会时,后勤提前打开了会议室的新风系统,有员工提议,今天下雨,不如直接开窗通风,空气清新,白噪声还能提升专注度与工作效率。

  此时,梁恪发现,他休息室的窗户也是开着的。

  “你开的?”梁恪问许藜恩。

  许藜恩点点头,说:“是我干的。”

  “怎么打开的?”梁恪重新关好窗户,“再做一次。”

  许藜恩马上演示了一次自己打开安全锁和金刚纱窗网锁扣的动作,十分流畅,并且对梁恪说明:“和家里的一样。”

  沙沙的雨声再一次穿过窗口铺进来,衬出周身的静谧,室内外的隔绝感格外强烈,许藜恩非常喜欢这个下雨天,尤其是有了星星雨衣之后。

  梁恪去开会时,他就穿上雨衣趴到窗户上往下看,觉得下面的人和车都像梁恪带他玩的小游戏,全部特别小。

  梁恪现在带他生活的这个地方和家里完全不一样,许藜恩很想知道两个人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回家,他很想妈妈,想干爹干妈,不过他也记得梁恪说过,回家很远,还要很多钱,所以着急也没用。

  要耐心。梁恪说过很多次,他要许藜恩耐心。

  许藜恩想家的时候,许藜恩攒小红花的时候,都需要耐心。

  窗户又一次被梁恪关上。

  许藜恩靠过去,把额头贴到窗玻璃上,开始对呼吸产生的雾面乐此不疲。

  梁恪站在他身边打电话,说:“叫后勤来我休息室装两个限位器。”

  许藜恩不懂什么是限位器,但他听出梁恪的语气非常冷淡,令他想起好多天前,他害怕出门,想要梁恪牵手,而梁恪对他说“忍着”。

  还好这样的哥哥比较少见。

  现在除了亲亲,基本上许藜恩想要背和抱都是可以的,以前梁恪对他好像没这么好,因为许藜恩很重之类的,不过以前是允许许藜恩亲他的……总之先享受可以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