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恩今天几岁了(39)

2026-09-23

  明明觉得热得厉害,空气浓稠、令人呼吸困难,许藜恩却没有缘由地发起抖来,像是冷的反应。

  似乎连牙关都不受自己控制,当梁恪终于愿意从他颈窝抬头,滚烫的嘴唇顺着侧脸落在他耳尖上,许藜恩听见自己发出一声很不像话的声音。

  手指抓紧身下的被子,掌心潮热,攥出一道道褶皱。

  他颤声叫了声哥,没获得自由,梁恪的力气反而跟着更大。

  背后胸腔里的心跳声响得像闷雷,共振到许藜恩的骨骼。

  梁恪低下头来,两个人的鼻尖已经抵住,许藜恩下意识偏头,吻却迟迟没有落下来。

  梁恪重而慢地揉着他的脸,两个人呼吸相闻,那柄悬在头顶的剑始终不肯落下,许藜恩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如果要逃,为什么几乎生不出厌恶的情绪,如果要吻,为什么抖得像生了急病。

  百转千回,他只是又叫了声:“哥……”

  “别怕。”梁恪说,嗓音粗粝似沙。

  滚烫的唇再一次退后,细密地描摹许藜恩的耳畔和侧脸,高挺的鼻梁抵在许藜恩的耳后,又钻进发间,他听到梁恪很用力的吸气声,像要把许藜恩身上的味道全部储存进肺泡,像要将许藜恩拆骨啖肉。

  许藜恩变成被抽空了的气球,无法升空,干瘪坠地。

  他觉得自己连指尖都发麻,整个人软在梁恪的手臂下,转头能起到的作用仅有让梁恪换一边啃咬,他只能死死咬住嘴唇。

  时间几乎是凝滞的,不知过了多久,梁恪叼住许藜恩的耳朵,手指再一次找到他的嘴唇,轻揉着将它从齿关解救出来,来回抚摸上面的齿痕。

  火热湿润的气息喷洒在许藜恩耳周那片薄嫩的皮肤上,低哑地叫他,“恩恩。”

  许藜恩抹了把眼泪,应了一声,梁恪的手顺势下滑,卡在他脖颈。

  “哥,求求你,放开我好不好。”

  他的声音不可谓不可怜,整个人又乖,自从被抓到床上,就没怎么挣扎过,梁恪箍在他腰上的手臂下意识松了一瞬,但马上又收得更紧。

  覆盖在许藜恩咽喉上的宽大手掌也有紧握的欲望,艰难克制住,叹息似的:“宝宝。”

  两个人之间隔着被子,依然无法在纠缠间完全遮掩反应。

  许藜恩心慌得要命,最终狠心挣脱,几乎是滚到了床下,梁恪跟着他滚下去,一手牢牢护着他的头,自己的背撞在床头柜的尖角上。

  “没事吧?”许藜恩听见梁恪的闷哼,在慌乱中爬起来,双手在他上身到处检查,“哥,哥你撞到哪里?”

  梁恪在原地坐了好一会,许藜恩的手落下来不知扫到哪里,被他一把握住,回手拍亮床头灯,光线霎时洒满房间,梁恪才看到一张红得几乎烧起来的脸。

  近侧那枚原本薄嫩白皙的耳朵不光红透,还残留着濡湿的晶莹,他伸手去擦,许藜恩的身体又狠狠一震,但人已经被欺负得呆了,一点没想着躲。

  梁恪握住许藜恩的手腕,带他起身,自己抖了抖床上的被子,从里面翻出夜里胡乱脱掉的睡袍披上,掩住一身结实的皮肉。

  许藜恩低头找拖鞋穿,左脚踩右脚趔趄了两三下,被梁恪握着肩膀扶住,不敢抬头,抖着手拉好被梁恪扯的乱七八糟的T恤。

  不经意在反光的浴室玻璃上看到自己满是春情的脸,许藜恩逃避地移开视线,又撞上梁恪在慢条斯理地系睡袍的系带。

  完全就是捉奸现场。

  梁恪坐在床边给前台打电话,让他们叫车。

  许藜恩原本还在搜外国人就医教程,听他已经说了个国际医院的名字,心定了不少,说:“我去拿证件。”

  “你休息吧。”

  “我跟你一起。”许藜恩低头往外走,“你先穿衣服。”

  梁恪高烧得厉害,强撑的清醒没超过半小时,在去医院的车上很快又半睡半醒,昏昏沉沉地靠着许藜恩,像往他身上塞了颗火球。

  被啃咬过的耳朵还在一阵阵发涨,但许藜恩什么都顾不上,只把手贴在他脸上帮他降温,虽然效用等同于零。

  幸运的是这间医院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就诊,大楼外部看就很气派,钱买来的服务非常到位,缴费过后,一切流程都很迅速,不光免除了许藜恩在网上看到的介绍信之类的烦恼,血检和X光的结果也都出得很快,梁恪被确诊为病毒性流感。

  就医及时,之前吃的药也还算对症,天还没亮,烧已经完全退了。

  药物使人昏睡,等梁恪睁开眼,吊瓶已经打完了,只有手背上的留置针,再低头,就看到床边趴着的许藜恩。

  旁边有陪护床,但他不去躺,他就要趴在这里,轻轻握着梁恪没扎针的那只手。

  梁恪抽出手下床,把他抱起来。

  “……哥?几点了?”

  “五点多。”

  许藜恩嘴都张不开:“你还难受吗?”

  “我没事了。”梁恪把他放在更宽一些的病床上,盖好被子,“你好好睡觉。”

  昨晚许藜恩等他输完液才敢睡,刚睡着一个多小时,正是困的时候,被抱起来只醒了几秒钟,怀抱很熟悉,令人心安。

  梁恪给他盖好被子后,他把脸埋进枕头,一翻身就又睡熟了。

  梁恪走到陪护床上躺下,没多久也睡了。

  上午又输了两瓶液,做了遍检查,拿了七天的药,中午就出了院。

  许藜恩的预约改到隔天,两个人没事做,好像该逛逛。

  但梁恪在病中,他不常生病,平时总是一副刀枪不入的样子,突然病一下,叫人格外心焦。

  许藜恩没心情观光,一心只想回酒店。

  进入酒店大堂,许藜恩转过脸,问梁恪要不要预约个按摩缓解下头疼和鼻塞,梁恪说不用,眼神落在他下颌线:“这儿……”他拿拇指碰了一下,接着看到许藜恩耳朵和颈侧更多的鲜红点块,“过敏还是蚊子咬的?”

  话没问完就想到这个季节没有蚊子,只能是过敏。梁恪的表情不太好,当即决定换个酒店。

  又想到许藜恩可能是对酒店统一用的洗涤剂过敏,再换也一样。

  去六本木或千代田住也行。

  千代田那边装修好后,空置了也有一年多,梁恪自己一次都没去过。

  这两套房动用了对多数人来说数额庞大的现金,回报比却几乎为零,得知他完全没有自用的需求后,私人银行的顾问曾建议梁恪出手。

  梁恪说考虑考虑,后来没了下文。

  对于换酒店的决定许藜恩没发表任何意见,沉默地跟着梁恪收拾行李。

  他们拿出来的东西并不多,很快归位完毕。

  管家带人来拿行李箱,听说许藜恩发生皮肤过敏,几乎要伏地道歉,提出大堆的补偿,又要联系VIP部客房主管。

  梁恪没耐心听他道歉,许藜恩更没脸面对,连说几遍“不是你们的问题”,匆匆走到最前面。

  他钻进商务车第三排的位置,刻意拉开跟梁恪的距离,但梁恪紧随其后,坐在他身边。

  路程过半,许藜恩怎么坐都不自在,看窗外看得脖子快断了,梁恪的视线如芒刺背,他回身拧开瓶装水,刚喝一口,听见梁恪问:“脸红成这样。我弄的?”

  许藜恩一口水咽到一半,惊天动地地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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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P-12

  “许藜恩,你快一点!”

  “来啦来啦!”

  许藜恩一手拎着书包带子,另一只手里抱着水杯和厚厚的一摞同学录,冲到楼梯口:“在哪在哪?”

  看到他出来,夏行文已经下了半层楼:“现在好像在三楼,人家比刘老师的收价贵两毛呢!”

  这天是六年级离校的日子,有同学家里是开废品站的,父母来帮忙搬东西,直接开进学校一辆农用三轮车,夫妻俩从后座拿下来一个秤,就开始原地收废纸。

  往年毕业班学生的书本大多都是被后勤老师拿走,定价归定价,但不管学生拖去多大一麻袋,都说是十斤,卖的钱只够吃个冰棍。

  其实大家昨天就开始清理不要的练习册和试卷,是许藜恩请了好几天假,今天来刚好赶上良心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