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恩今天几岁了(42)

2026-09-23

  塞了好一会儿才塞完,他去洗手刷牙,又冲了下脚,脱了衣服,才上梁恪的床。

  房间平时就保持得很干净,早上听梁恪说许藜恩要过来,罗岚还让阿姨又重新打扫了遍,四件套也换了新的。

  但梁恪好久没回来过,房间里还是有久不住人的空荡。

  许藜恩算了一下,距离梁恪上一次回来,已经是二十五天前,还是五月份。

  他六月九号过生日,一中的高中部那两天刚好有联考,所以梁恪也没能回来,只让梁栋平带回了生日礼物。

  今天早上醒得早,许藜恩趴在梁恪的床上,抱着梁恪的枕头,把脸埋进去,认真午睡。

  许藜恩有将近一个月没来家里,罗岚很高兴,中午没睡多久,倒是起来画了个很精致的妆,许藜恩醒来的时候,她正在选下午逛街要穿的连衣裙。

  罗岚把衣服轮流放在身前比划,许藜恩说紫色那条最好看,她就穿了紫色的。

  梁栋平刚给罗岚买了车,新款宝马五系,许藜恩系好安全带,她郑重道:“恩恩,第一次出远门就只有咱们俩,你别害怕啊,干妈会慢慢开的。”

  许藜恩说:“我不害怕。”

  两个人聊了一路,许藜恩看着安静,但是聊起来比梁恪配合,不会用几个字回答问题,有时还会反问。

  “你干爹这两天也在市里,不过他忙应酬,没时间跟咱们逛。”罗岚道,“他昨天打电话还问起你呢,说好长时间没看见你,想得慌。”

  许藜恩也挺想他们的,说:“等放了暑假哥哥就回来了。”

  罗岚带着许藜恩买了不少东西,大多数都是衣服,路过一个很大的文创店,罗岚想起这学期梁恪总让梁栋平往家里捎东西,似乎就是这些,推着许藜恩走进去,逛了一圈,买了两大篮子。

  许藜恩常年学跳舞,体力不差,但还是累得腿软。

  罗岚收了神通,准备去吃饭。

  两个人一路绕着坐扶梯下楼,转到二楼,离楼梯口不远处的公区布置了个小桌,上面写着【穿孔、打耳洞】。

  罗岚突发奇想,摸了摸耳垂:“我还没打过耳洞,其实带多好看的项链,配个耳环才算完整,要不我打一个吧?”

  许藜恩没什么意见,两个人走过去,正好有个小女孩也在打,同伴在旁边陪着,老板动作很利索,全程没超过二十秒,就招呼小女孩去照镜子。

  “小姑娘,打耳洞疼不疼?”罗岚问。

  “打的时候没感觉,现在稍微有一点,不过只有一点点。”

  罗岚点点头,转头看许藜恩。

  许藜恩低声说:“干妈,我觉得这里挺干净的,比学校附近那些纹身的地方看起来好很多。”

  罗岚警惕道:“你关注纹身的干什么?”

  “……”许藜恩说,“其实我也想打耳洞。”

  罗岚喜笑颜开:“那你先打,打完告诉干妈疼不疼。”

  小女孩跟同伴路过她们,对罗岚说:“阿姨,我不是跟你说了不疼吗?”

  罗岚说:“还是我自己儿子试的准。”

  许藜恩选好要戴的款式,就去坐到打洞的凳子上,对着镜子给老板解释自己想打的部位。

  老板也很认真,按他说的拿笔准确定位。

  罗岚看他那样子,反应过来许藜恩确实是想打很久了,研究得很到位,更加觉得他靠谱。

  许藜恩问:“干妈,我还想在耳骨打一个,可以吗?”

  事情发生得太快,罗岚犹豫了一下:“打那么多不会发炎吗?”

  “不会的。”许藜恩说,“都放假了,待在家里不会出汗,等开学我头发稍微留长一点,摘了耳钉,老师也看不到的。”

  罗岚就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好。”

  一天后,梁家的晚饭时间,饭桌上安静得诡异。

  梁恪被梁栋平接回家以后,自从看到许藜恩的耳洞就黑了脸,得知是罗岚带着一起打的,更是连一句话都没再说过。

  罗岚意识到她破坏了梁恪对许藜恩的管理准则,后知后觉心虚得厉害,试图解释,梁栋平使眼色叫她先别说话,气得罗岚心里狂骂许藜恩利用自己。

  但看两个人先后上楼,许藜恩低着头跟在梁恪后面,罗岚还是忍不住替许藜恩争取:“儿子……耳洞打已经打了,你可千万别打他……”

  打洞的老板说过,情绪激动和剧烈运动都会引起出血,要是实在想打,可以等过几天恢复得差不多了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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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P-12

  走到卧室门口,梁恪侧了下身,让许藜恩先进。

  许藜恩默默走进去,径直走到书桌边,弯腰趴在书桌上,两条胳膊交叠着,眼睛压在手臂上。

  梁恪第二次发现他去网吧那天,就是在这里打的屁股。

  不过当时他还是个小豆芽,趴在梁恪腿上挨的巴掌。

  许藜恩已经不记得到底疼不疼,只记得梁恪原本没表现出多生气,打他可能只是为了表达他错误的严重性。

  是在发现他假哭以后,才真的用力拍了两下。

  他听见梁恪靠近的脚步声。

  上次挨打已经三年前,那时候才九岁。

  现在好歹多了些自尊心,羞耻,加上耳廓本来的一点疼痛,许藜恩感觉自己整个左耳都在发涨。

  梁恪在他身边停下。

  许藜恩紧绷着等了一会,也没等到巴掌落下来,偏脸看了眼,发现梁恪也在看他。

  脸上没什么表情。

  不是不生气,也不是生气。

  看他回头,梁恪说:“撅屁股干什么。”

  许藜恩连忙直起身来:“我就趴一会。”

  梁恪坐到椅子上,两条长腿分开,一手搭在书桌上,随手拿了支笔,转了两圈。

  许藜恩低着头,梁恪“啪”一声放下笔,声音不重,许藜恩还是哆嗦了一下。

  “别抠手。”梁恪把他一只手握住。

  许藜恩看了他两眼,试探着坐在他腿上。

  梁恪没动,也没说话,许藜恩又靠在他肩上。

  梁恪幅度很小地挪了下肩膀,没让他靠,一手卡住许藜恩下巴,把他的脸向外偏了点。

  看他的耳朵。

  许藜恩很小声地说:“……哥哥,你说句话吧。”

  半晌,梁恪说:“挺好看的。”

  许藜恩愣了一下,然后兴冲冲地回头,开心得要命,笑得露出六颗洁白小巧的牙齿。

  完全褪去婴儿肥后,他的脸型变成了流畅柔和的鹅蛋小脸,轮廓收得极窄,下颌线条越发利落,勾勒出小而尖的下巴。

  他从小眼型偏圆,但眼尾微微上扬,就在纯真中带上了两分无法被忽略的漂亮。

  琥珀色的瞳孔明亮干净,鸦黑的睫毛长而弯,鼻梁细挺、鼻尖微翘,唇线干净,唇色是健康的粉红。

  这一切都与他左耳上新加的两枚闪钻耳钉相得益彰。

  梁恪没看过谁戴耳钉像许藜恩这么漂亮。

  “你没生气?”

  “我又不是打气筒。”

  许藜恩把心放进肚子里,觉得梁恪还挺会装大尾巴狼,又觉得装大尾巴狼的梁恪还挺吓人。

  干爹和干妈都被他给骗到了。

  他在梁恪怀里窝着舒服,就没下去,顺手拿起桌上的漫画来看。

  “疼不疼?”

  “一点点。”

  “耳廓全是红的。”

  许藜恩翻了一页漫画:“打耳骨钉就是比耳垂敏感一点,不过比我想象中好多啦。”

  梁恪碰了下他耳朵,不知道是许藜恩的耳朵太热,还是他的手指太凉,许藜恩躲了一下,不过是往他怀里的方向。

  过了会儿,梁恪像端个花盆一样,很轻松地把他端起来,放到床上,自己再去洗澡。

  他洗完后拿着拧好的毛巾出来,掀翻趴着看漫画的许藜恩,顺手给他擦脸:“今天不要洗澡,去刷个牙洗个脚,低头漱口的时候小心点,耳朵别溅到水。”

  “我知道了哥哥。”许藜恩用手撑起身体,半坐着,闭着眼睛配合他擦脸,又说,“哥哥我想吃杨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