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恩今天几岁了(7)

2026-09-23

  “说的什么话,下回你再这样,我真生气了。”罗岚不高兴道,“再说也不是新车,老梁他同学开了一年多,二手的。”

  梁栋平以前开一辆丰田凯美瑞,是梁恪出生那年买的,他一直很爱护,开到今年也觉得还是新车,总是洗得干干净净,至今也都没什么毛病。

  但他做生意,确实需要一台能撑门面的车,看来看去,接手了老同学这辆奥迪A6。

  几个人就这台车买来的性价比聊了二十分钟,罗岚又说回刚才的话题:“别跟我们弄这些瞎客气的事情,要不以后我们都不过来了。”

  程子茵赶忙给她夹了片藕:“知道了,别气别气。”

  罗岚道:“恩恩路上闹没闹你?”

  程子茵道:“可乖了,一点不闹,刚上飞机那会儿,可能耳朵有点不舒服,让我抱,后来给喂了奶粉就睡了一路。”说起许藜恩,程子茵满脸温柔笑意,“机场出来也睡,到家又喝一瓶奶,接着睡了两个多小时午觉。”

  罗岚点点头:“小孩子经不住折腾,肯定累坏了。”

  梁栋平来了以后,就到厨房去给许耕轩打下手,罗岚坐着和程子茵说话。

  两个人一边聊,一边看院子一角的两个小孩。

  梁恪找了个高一些的板凳坐着玩游戏机,许藜恩费劲地往他怀里爬。

  梁恪不推开他,也不帮他,就好半天都没成功。

  程子茵道:“他最近还是不怎么说话,老许说,等忙过这个月,棚里的盆换完了,新苗移栽完,再带他去上海看看。”

  罗岚道:“东京的医院不是说没事么?”

  程子茵道:“还是不放心。”

  罗岚点点头:“不过我感觉真没事儿,晚开口的孩子不是没有,藜恩其他方面看着都正常,跟他说话他也看人,眼睛机灵得很,我查了好多,人家说,自闭症的小孩基本没有眼神交流。”

  “是啊。”程子茵叹了口气,但语气听着还好,“听力也没问题,除了说话,学其他的也都快。”

  梁栋平端着一大盘鱼出来,放在之前许耕轩留好的中间位置,接话道:“我看就是在日本待的久,幼儿园说日语,家里说中文,孩子得有个反应的时间,不用太担心。”

  程子茵应了声,回头叫两个小孩吃饭。

  雨开始下了,雨珠连成线,伴着西南风,斜斜地落进廊下。

  许藜恩紧紧跟在梁恪身后,沿着遮雨廊走,但还是踩到了小小的水坑,啪唧一声。

  梁恪的脚步一停,他就撞在梁恪的背上。

  梁恪回头,见他捂着额头冲自己笑。

  傻的。

  小孩入座,大人们就不再谈许藜恩那点小小的异常,点了蜡烛给许藜恩唱生日快乐。

  许藜恩许愿的样子很认真,又把一桌人逗笑了。

  这一桌人里,不包括梁恪。

  他不是讨厌许藜恩,只是不知道有什么好笑。

  梁栋平和罗岚在逗许藜恩,程子茵招呼梁恪吃鱼。

  梁恪很有礼貌地说:“谢谢阿姨。”

  “这鱼真不错。”梁栋平吃完,给罗岚夹了一筷子,问许耕轩,“就你昨天说吊的那条?”

  “啊。”许耕轩闻言很得意,“大吧?整个钓场的人都围过来看,说今年没见过这么大的鱼,老板让我卖给他,我说我老婆走了三年,明天回来,得给她吃,不能卖。”

  程子茵很浅地笑了一下。

  罗岚笑着说:“我们都沾光了。”

  梁恪和许藜恩没在饭桌上坐满二十分钟。

  梁恪吃饭快,许藜恩则是因为看见梁恪起身,屁股就坐不住了。

  没办法,梁恪被他妈喊回去,等程子茵给许藜恩喂完半碗饭,才得以脱身。

  “那我先回家了。”

  罗岚皱了皱眉:“下这么大雨,你一个人怎么走?着什么急,游戏机不是也带着?弟弟刚回来,你陪陪他。”

  梁恪脸上不冷不热的:“作业还没写完,车里有伞,我抄小路,三分钟就到家了。”

  罗岚道:“在这也能写。雨大,跟爸妈一起回,听话。”

  许耕轩和程子茵也在劝他。

  许藜恩还贴在他旁边,鬼鬼祟祟地捏他手指。

  梁恪没再坚持,冲程子茵说:“阿姨,那我借用一下卫生间。”

  刚才许藜恩踩水坑,泥水不光溅到他裤腿和鞋子,还渗进去黏着他的小腿和脚腕。

  在花洒下冲干净皮肤,又大致把鞋子弄干净,拿纸巾压着裤子擦了好几遍,梁恪才感觉舒服了一些。

  也只是一些。

  许藜恩一直跟着他。

  虽然还是跟之前一样的话少,也不怎么理自己,但他还是看出,这会儿的哥哥很不高兴。

  许藜恩回忆了下自己以往讨程子茵开心的可爱行为,决定也哄一哄情绪低落的梁恪。

  他神秘兮兮地叫了声“哥哥”,等梁恪看过来,又冲梁恪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过来。

  以为许藜恩要说什么,没来得及反应,这小脏鬼就一口亲在他脸上,糊了他一脸的口水。

  梁恪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第5章 P-5

  雨一直在下,好在风不算大。

  遮雨篷下的一顿饭,伴着密密的雨声,空气清新,温度也降下来了,又没有蚊虫打扰,还算惬意舒服。

  程子茵带着许藜恩回国后,找专家给许藜恩做诊断,预约和排队都不容易,后续许藜恩上学,也还有很多手续要办。

  四个大人边吃边说,眨眼就晚上九点多了。

  梁栋平帮忙一起收碗筷,罗岚到隔壁去叫梁恪回家。

  这两个小孩一整晚不声不响,原来一个睡着了,另一个在看书。

  见他妈进来,梁恪拿开书:“走?”

  罗岚轻声道:“再等等,爸爸去倒垃圾回来咱们走。”

  梁恪叹了口气,把书盖在脸上。

  罗岚走过去,把书拿起来,看书名应该是许耕轩看的,《中药栽培学》。

  “这你能看懂?”

  “看不懂。”

  罗岚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把书放在一边,低头看睡在梁恪身边的许藜恩。

  许耕轩家的书房靠窗那边放着书桌椅和两面墙的大书柜,靠里是一张头尾都顶着墙的榻榻米。

  榻榻米上铺着竹席,此时许藜恩面向梁恪睡着,软软的身体蜷缩起来,脑门抵着梁恪的身体,两只手放在肚子的位置,睡得很熟。

  罗岚把他抱起来,就发现他侧脸上几道竹席压的痕迹,没忍住笑了一下。

  梁恪顿了顿,还是问他妈:“妈,他是不是傻?”

  罗岚道:“别瞎说,给你叔叔和阿姨听见该伤心了。”

  梁恪不以为然道:“接受现实有什么可伤心的?”

  罗岚道:“恩恩就是说话晚。”

  梁恪道:“他脱鞋五分钟都没脱掉。”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才行?”罗岚道,“这是我跟你爸的干儿子,是你的亲弟弟一样,就看在这个上,以后也不许说他傻,听见没有?”

  梁恪“哦”了声,又说:“要真不说就不傻,那真是医学奇迹,还用带他去看行为专家么。”

  罗岚没话说,抱着许藜恩出去找程子茵去了。

  又一个周五下午,梁家惯例去许家吃饭。

  两家本来就住得近,自从程子茵和许藜恩回国,两家三天一小聚,五天一大聚,不是梁家过去,就是许家过来。

  梁恪怀疑,每天只能有一家的灶能开火。

  而且,假如许藜恩是只猫,那梁恪在他眼里,就跟猫薄荷一样,见了面就一直黏着。

  还动不动就爱亲人,防不胜防,梁恪想想就起鸡皮疙瘩。

  梁恪不想去,罗岚要训他,被梁栋平拦住:“别管他了,不爱去不去吧。儿子,你吃什么?爸一会儿让老李给你送上来。”

  老李是他家楼下小饭馆的老板。

  梁恪点了两个菜,罗岚和梁栋平就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