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掐我。”
“我都没用力。”
“你弄得我好痒。”许藜恩说着话,伸手在梁恪腰上捏了把,手指又朝他小腹摸过去,“哥,你现在是不是天天跑步啊?腰好细哦。”
他以前就经常跑步,把跑步当放空大脑放松心情的方式,上了大学以后,和许藜恩分隔两地,自己的时间一下子多了很多,这么一想,确实比以前跑步的频率要高,几乎每天早上和晚上都是固定的。
梁恪“嗯”了声,说:“是吗?”
“是啊。”许藜恩想把手伸进他衣服里,被梁恪拿开,“给我摸摸嘛,别这么小气。”
“好好吃饭。”
“好,吃完再摸。”
阿姨等他们吃完饭洗好碗就走,还要给下一户人家看孩子,梁栋平塞给她一包今天在路边买的蟠桃。
许藜恩一中午什么都不打算再做,觉也不睡了,专心研究梁恪。
“哥你用的发泥是我上次给你那个吗?”
“嗯。”
“我就说这个好用吧,抓一抓帅帅的。”许藜恩拿手心蹭他鬓角发青的发茬,“头发哪里剪的?以后可以都找这个人,很适合你。”
“西单地下,下楼梯第一家。好。”
“哥哥你的睫毛好长呢,你双眼皮真薄啊,网上说,你这种眼型都是大帅哥耶。”
“好好说话。”梁恪偏了下脸,“怪声怪气。”
许藜恩哧哧地笑,又问:“你脸上涂的什么?像薄荷味。”
“须后水。”
“哦哦。”不长胡子的许藜恩拿手心蹭了蹭梁恪的下巴,接着滑到梁恪胸膛,“这个短袖哪里买的?”
“学校附近的服装市场,上次带你去的那个,三十五块钱。”
“你学会讲价啦?”
“嗯。”
“人家本来要多少?”
“……”梁恪一只手枕在自己脑袋底下,另一只手握住许藜恩的手腕,“忘了。”
“哥,你让我摸摸嘛,我就摸一下,求你了。”
梁栋平和罗岚在原本梁恪的卧室午休,梁恪和许藜恩一起。
该午睡的人跪坐在他身边,半个身子都趴在他身上,从头发研究到衣服,看样子下一步是打算脱衣服。
他黏上来不依不饶,梁恪好像没办法,最后松开了手,许藜恩马上把手从他短袖边缘伸进去,还指挥梁恪:“哥,你憋口气。”
手指沿着肌肉块垒的沟壑摩挲,许藜恩从上往下一块块数:“一,二,三,四,哇塞哥哥你真的有八块腹肌!左右各四块!”
梁恪本来仰面躺着,闭着眼睛任许藜恩玩了一会儿,摸着摸着干脆蹭开一点衣料,下巴支过去,就差拿显微镜来看,梁恪才侧过身,把许藜恩压倒,扯来空调被把他盖住:“睡觉。”
“不睡。”许藜恩钻他怀里,“我要跟你说话。”
梁恪用一条腿隔着被子死死地压住他,把人搂紧,手在他背上拍着,很标准的一套催眠动作:“说吧。”
“你想没想我?”
梁恪假装思考了一下:“天天打电话,来不及想,就快放假了。”
许藜恩看他死装就有点不开心,说:“你怎么不知道珍惜啊?给你打电话是为了让你不想我吗?”
梁恪眼睛还闭着,轻轻勾了下嘴角,半晌,道:“到底谁给谁打得多?”
许藜恩的日程表他比谁都清楚,体育课、大课间、舞蹈班,许藜恩确实是经常接电话的那个。
“那你以后不要打,我也不要接。”
梁恪还是拍他的背,在许藜恩一骨碌要钻出去下床之前把人搂回来:“想你,特别想。”
“哦。”许藜恩冷漠地说,“我不想你。”
梁恪又笑了一下,闷闷的声音从贴着许藜恩后背的胸膛传来:“还是小孩子吗?两个大男人,老挂在嘴上说什么想不想的。”
许藜恩又有点不高兴:“谁跟你是两个大男人?你是我哥!不想当算了。而且我嘴巴上什么都没挂。”
“不禁逗。”梁恪捏了把他的脸,松开手,再捏两下,“真想你,昨天下午本来有考试,为了赶火车,还提前出来半个多小时,你知道这对分奴来说有多不容易吗?好了,不要再撅着嘴。”
两个多月没见面,许藜恩惯例作了一会儿,梁恪一直没停下拍他的手,他的眼睛就渐渐地睁不开,没过五分钟,枕着梁恪的胳膊睡着了。
下午去学校的路上,许藜恩才想起跟梁恪说:“哥,我妈说下午去跟舅舅吃个饭,我吃完给你打电话吧。干爹他们下午也有事,你是自己在家吃,还是出去?”
这个时间,大学普遍刚刚进入期末考试月,高中同学还在天南海北,梁恪说:“再看吧。你们去哪儿吃?”
“不知道呢。”许藜恩道,“哥,还有我妈昨天说,他们要离婚了。”
梁恪马上问:“说怎么安排你没有?”
许藜恩特别奇怪:“你们怎么反应都这么快?干爹干妈也担心这个。昨天要不是我妈问我要跟谁,我都没想到。”
“你笨蛋。”梁恪表情严肃起来,想了想,说,“晚上我跟你一块儿去。”
许藜恩跟家里人见面,他没掺和过,许藜恩知道,他不喜欢许耕轩和程子茵。
不过梁恪说要去,许藜恩也没别的想法。
他习惯了梁恪的安排。
许藜恩的东西大多数都蚂蚁搬家搬完了,教室就只有柜子里剩下些琐碎的东西,占了梁恪带来的书包一半的位置。
下学期上高一,还是在市一中读,大多数同学都是这样,只不过可能不在同一个班级,大家的毕业实感都不重,新鲜劲儿比不上小学毕业,不过还是写了些同学录。
上午毕业典礼有些隔壁班同学没见到,许藜恩顺便把最后几张同学录给了同学。
走出校门,许藜恩刚感慨一句“感觉就是普通的放暑假,不像毕业”,梁恪就变魔术一样,从书包里掏出一台白色的拍立得,请保安帮他们拍了张合照。
光线很好,成品完美。
刚才为了拍照不得不维持表情的许藜恩在解禁后抱着拍立得爱不释手,恨不得亲梁恪两口。
“我们班同学都说,这个根本买不到,还有人熬夜排队,被炒上天了都。”
“刚好认识老板,加了点钱。”
校门外的行道树年龄大的超过百年,茂密葳蕤的枝叶遮蔽大片碧蓝天空,蝉鸣阵阵,热气逼人,空气里都是盛夏的味道。
“毕业快乐。”梁恪说。
许藜恩哼哼唧唧地说“谢谢哥哥”,低着头研究拍立得,已经在想怎么发QQ空间。
梁恪握着他肩膀带他往前走,等红绿灯时,又从裤兜里掏出个小盒子,三两下将项链给许藜恩戴上,只把盒子放在许藜恩手里。
“还有生日快乐。”
许藜恩的生日不太巧,六月九号,年年挨着小升初、中考和高考。
“不是送过了吗?”许藜恩拿指腹揉了揉项链。
前几天才收到梁恪寄回来的快递,什么东西都有,两盒稻香村、几张CD、几本小说、诗集,还有练习册。
“那是物资。”梁恪说,“这是礼物。”
“非常喜欢,特别开心,超级感动。”许藜恩说,“但是不是有点贵?哥你哪来那么多钱?”
“上个月发的奖学金,还攒了点生活费。”梁恪说,“你问题太多,说谢谢哥哥。”
许藜恩沉浸式欣赏着手机前置里戴着项链的自己,甜甜道:“谢谢哥哥。”
两个人回到家,也才刚四点钟。
梁栋平和罗岚正准备要出门,梁栋平等在门口,罗岚在补妆。
“晚上还回来吗?”梁恪问。
“回来。”梁栋平说,“你是不是和恩恩去吃饭?他妈妈打电话来你告诉我,我跟你妈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