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恩今天几岁了(78)

2026-09-23

  “罗家俊、许允禾、吴新雨、高睿睿。”

  “还挺多呢。”罗岚挺开心的,不看电视,专心和许藜恩聊天,“常跟老同学联系挺好的,带的礼物都记得送啦?”

  “嗯都给了他们了。”

  许藜恩放寒假回来给小伙伴们带了点清华北大的书签和钥匙扣,还有以前梁恪常给他买的稻香村,买了好几盒,大家分了分。

  家里开着壁挂炉难免还是觉得冷,许藜恩洗完手回来挨着罗岚在沙发上坐下,两个人盖一张大毛毯,每人手里捂一杯温暖的阿华田,一起看《闯关东》。

  许藜恩在外面被风吹了好久,刚进门本来有点困,但越看越精神,两个人一口气看到晚饭时分。

  罗岚靠着许藜恩的肩膀,演到传武死在战场上时,她流了好些眼泪,被许藜恩发现后很不好意思,一边笑一边把脸藏起来。

  许藜恩抽了纸来,觉得她可爱,想起梁恪哭过的几次,又感觉这可能也算一种家风。

  临出门前,罗岚手机响了。

  她表情还好,只是下意识看了眼许藜恩,许藜恩马上意识到对面可能是谁,果然罗岚接起电话,说:“小茵。”

  这通电话的时间不长,结束在罗岚说:“我先问问他,再给你回电话。”

  “恩恩,你手机呢?”

  “忘了带,在房间。”

  “是你妈妈。”罗岚说,“她说想见见你,顺便吃顿饭。”

  “今天?”

  “是,小茵说,快过年了,她明天就去上海,年前没有时间,怕你过完年马上去北京。”

  “那你吃什么?”

  “我吃什么都行,先送你过去。”

  两个人没多磨蹭,很快出门,到了程子茵约的饭店时,她留罗岚一块吃,罗岚就没走。

  菜已经点好了,罗岚问服务员要来菜单,又加了道金华蒸肉饼和鱼羹。

  许藜恩烫了遍餐具,又给三个杯子里倒上热茶,刚坐下,程子茵说:“我跟你爸离了。”

  说着,她将一本红色的离婚证放到了桌上。

  终于。

  许藜恩说:“挺好,财产怎么分的?”

  罗岚看了眼许藜恩,不过什么都没说,程子茵道:“存款我分了一半,房产约定好等你成年后就都过户给你,几辆车没算,我只把宝马开走,其他琐碎的也没有算。”

  这几年出口生意,尤其是日本的出口生意不好做,许耕轩的厂都关得差不多了,承包的山头也早都转让了出去。

  “他新老婆同意?”

  “不知道。”程子茵说,“应该给人家买的更多吧。”

  “妈,你很勇敢,你做得很好。”

  程子茵愣了片刻,眼圈红得厉害,不过没有哭,只是怔怔地看着许藜恩。

  事情走到这一步,钱早就已经不重要了,可也只剩下钱是能算的。

  以程子茵的性格,净身出户等同于直接将她的前半生用红笔批上错号,就算是只为了能残存一些继续生活的勇气,她都不能把所有的心血就这样留给许耕轩。

  “妈今天,还想问问你,要不要跟我去上海?我……在看医生,会好起来的,你也,长大了,你知道,我不会……”

  “我就快要高考了,真的没必要再转学,很多事情都很会麻烦……妈,算了吧。”

  程子茵就没再多说什么。

  在饭店门口分开时,程子茵拉住许藜恩的手,深深地看了他很久。

  看得出来,许藜恩在梁家生活得很舒心,梁家养他也很用心,他穿一件带点抽腰的黑色夹克式羽绒服,里面是圆领的浅灰色麻花扭纹毛衣,深灰色直筒牛仔裤的版型显得他的腿长又直,全身看起来都干净、崭新、昂贵。

  许藜恩长高了,早就比她和罗岚都要高。

  还是漂亮的孩子,但脸上年幼的稚态已经完全褪去,一点声音都不敢出地躲在窗帘后、抓住被固定在墙角的斗柜但还是被拖出房间、摔倒后不敢爬起来,好像都是上辈子的事。

  程子茵说:“妈妈点的菜你都没怎么吃。”

  只吃了罗岚点的蒸肉饼和鱼羹。

  “我这两天牙疼。”许藜恩道,“在家基本都喝粥,我不是……”

  “恩恩,你知道吗。”程子茵笑着说,“我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带你回国。”

  她抱了下许藜恩,转身离开。

  许藜恩和罗岚到家时,梁栋平和梁恪也回来了。

  一进门,就听到梁恪说:“许藜恩,你又不带手机。”

  “忘了带,哥你找我啦?”

  梁恪在厨房不知道洗什么,一直扬着声音:“你过来。”

  许藜恩钻进厨房,先从盘子里拿了颗刚洗好的草莓,贴到梁恪身边,把冰凉的手放在梁恪脖子上。

  “不用手机就别买。”

  “下次带,一定带。”许藜恩给他嘴边也喂一颗草莓,“找我干什么呀?”

  梁恪咬了口草莓尖,许藜恩以为他不吃了,刚要往自己嘴里塞,就看梁恪又偏脸过来,只好再喂给他,结果他还是咬一小口。

  一颗草莓喂了四五次。

  慢条斯理吃完,梁恪示意许藜恩给自己擦嘴,才说:“出去一整天,有事才能找你?”

  他语气淡淡的,许藜恩的脸却莫名其妙有点烧,用撒娇掩饰:“不是不是,想什么时候找就什么时候找。”

  “嗯。”梁恪缩写句子似的,“想了就找。”

  许藜恩转开脸,深呼吸了一下,跟他说晚上和程子茵见面的事。

  梁恪没评价什么,只说“知道了”,就问许藜恩:“福缘居吃的饭?你吃了什么?”

  “蒸肉饼,鱼羹。”

  “白天呢?”

  “吃了点薯条。”

  “只有薯条?”

  “不是很饿。”其实是牙疼得吃不下。

  为了转移话题,许藜恩把从夏行文他们那里听来的同学近况给梁恪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梁恪顺手把厨房的灶台和油烟机外壳擦了一遍,许藜恩说完也不出去,就在他身边转悠。

  漫无目的,打开橱柜看看再关上,直到梁恪摘下手套,又洗了遍手,一手端着不锈钢盆,另一只手推着他肩膀往外走。

  两个人上楼,先去许藜恩的房间。

  梁恪已经洗过澡,腿上是纯棉的春秋睡裤,上身在长袖睡衣外面套了件毛衣,和许藜恩今天穿的款式一样,不过是黑色的。

  他坐在许藜恩床上吃草莓,许藜恩先去洗澡。

  刚洗完浴室里是最温暖的,许藜恩没犯懒,自己吹好头发才出去,上床钻进被子,把自己裹得紧紧的,哆嗦了好几下。

  “这么冷?”梁恪看了眼空调温度,手伸进去,找到许藜恩的捏了捏,“再……”

  许藜恩马上说:“不喝!”

  梁恪这个表面上的名牌大学生,实际喜欢搞封建迷信,还对中药情有独钟。

  “不喝不喝吧。”梁恪抽出手,把那盆草莓放在床头柜上,转回去弓身撑到许藜恩上方:“嘴张开,我看看牙。”

  他天天看,许藜恩习惯了,但还是没那么自然,张嘴的同时闭上了眼睛。

  为了看得清楚,梁恪抬了下他的下巴,让他的脖颈上扬,又捏着许藜恩的脸左右转着找角度。

  等许藜恩感觉口水要收不住,舌头动了动,脑袋朝后躲了一下,他才放开。

  “肿得厉害,比早上更红。”梁恪的眼睛很黑,盯着许藜恩的脸,焦点在他已经闭合的嘴唇上,谈的还是他藏在里面的牙,“听话,明天去拔掉吧。”

  许藜恩马上摇头:“不要。”

  “就这么疼着,晚上睡不好,饭也不吃,你要成仙?”

  “反正不要。”许藜恩扯起被子,盖住半张脸,“我查过,这种长在里面的阻生智齿,在拔之前还要把牙龈切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