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恩今天几岁了(85)

2026-09-23

  芝麻糊炖蛋还剩几口,梁恪做事有始有终,没让他自己吃,坚持喂完,起身前在许藜恩颊边蹭了蹭,深吸口气,心说,也没有脸皮。

  没见过谁跟他一样,天天馋高考生,想煎炸炖炒高考生的。

  高考前三天,许藜恩不知道是真的吃坏了什么煎炸炖炒的东西,或者是稀奇得有些紧张,总之犯了肠胃炎,吐个没完。

  带许藜恩去社区医院吊水的路上,梁恪打电话回家,让梁栋平去给南海观音上香。

  为了保佑他平稳度过人生中最后一个大考,梁栋平和罗岚退了飞北京的机票,天天去南海观音那儿报到。

  高考完当天,梁钦坐上火箭第一个重磅抵京,参加许藜恩的十八岁生日,连梁栋平和罗岚都比他晚到两个小时。

  中午庆生只有家人,晚上一起吃饭的加上了梁恪公司的一群人。

  临近毕业季,去年十二月和梁恪公司签了三方的几个新员工也来了,看桌上倒是摆了酒,但只有梁栋平和梁恪在喝。

  人事主管还有产品部经理面前都只有果汁,大家各说各的,老板坐在那里除了长得帅吸引人眼球之外,实在没人拍他马屁,他们就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要不要挨个敬酒。

  纠结中,梁栋平拿着酒杯起身,大家静下来,他说:“我说两句。”

  申与同拍着手说:“好!”

  “说完再拍。”梁栋平道,“今天这顿饭很特殊,我的干儿子许藜恩双喜临门:高考收官、刚好成年。我心里感慨很多,不想说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祝福,但想来想去,又觉得再冠冕堂皇都有些不够。恩恩,你从小就是个惹人疼的孩子,刚出生时小小的一团,干爹干妈就抱过你,十八年过得太快,弹指一挥,过了今天,在法律上,认定你是成年人,可在干爹干妈的心里,你永远是我们长不大的孩子……干爹希望你在未来的日子里,守住本心,行有所恃,路有所向,家永远对你敞开大门,恩恩,中午已经祝过了,但干爹现在再祝你一次生日快乐。”

  梁恪也跟着拍了拍手,把自己面前的酒杯放进许藜恩手里,让他起身时说:“先给干爹,自己再拿。这人今天有点架子。”

  许藜恩没忍住笑了一下,眼里泪意就退了,给梁栋平敬了杯酒,罗岚忙拦他:“好了,抿一抿就好,你不要喝。”

  许藜恩回头看梁恪,梁恪点了点头,他也就放下了酒杯。

  罗岚仰头打趣梁栋平:“行啊你,一套一套的。”

  梁恪也在旁边说:“确实很性情。”

  但梁栋平还没说完,还又接着感谢了遍梁恪公司的员工们,申与同很给面子,属他鼓掌鼓得卖力。

  这一下子吹起了酒局应酬的氛围,几个新员工围上来,一个接一个给梁恪敬酒,他虽然没多喝,但确实越来越迷惑。

  吃完到一楼结账,和言昕等前台开发票,梁恪低声问:“那几个是谁?”

  “哪几个?”言昕想了想,“给你敬酒的?”

  “啊。”梁恪有点不爽,“从哪来的?”

  言昕道:“下个月入职的新员工,有两个你还亲自面试过,忘啦?”

  “傻缺吧,员工把老板往死里灌?”

  言昕忍着笑说:“好像是在表达崇拜和尊敬,是我岗前培训不到位,回头我说说他们,咱这儿没有酒桌文化,今天回去辛苦罗阿姨,煮点解酒汤给你喝。”

  席间梁恪在餐布底下握许藜恩的手,许藜恩一直没躲,他正自恃矜贵,还没过这茬:“谁叫他们来的?”

  言昕工作留痕,把短信给他看,是他自己说,全叫上。

  那会儿梁恪忙着逗一个人,没多想,表达的意思其实是跟许藜恩惯熟的那几个,少打了几个字,言昕理解成了顺便公司团建。

  怨不着谁,梁恪手痒痒,喊了声:“许藜恩。”

  “干嘛呀?”许藜恩和梁钦在路边买糖葫芦,连忙跑到酒店门口,“哥哥你要吃糖葫芦吗?”

  他朝许藜恩走了一步,微微趔趄,许藜恩赶紧过去扶他:“喝醉啦?那我们快点回家吧,等干爹上完卫生间就走。”

  梁恪的手如愿以偿在许藜恩后颈揉了揉,触感柔嫩,心尖酥麻,顺势装醉:“难受。”

  许藜恩担心道:“哎,其实刚才我就觉得你喝得有点多,是胃疼吗?回家我帮你揉一揉,家里还有我肠胃炎的冲剂,不知道能不能喝一点。”

  “你先揉揉试试吧。”

  “好。”许藜恩保护脆皮艺术品一样带他到车上,让他靠着自己的肩膀,“晕不晕?这样好一点吗?”

  梁恪埋在他颈窝,低声说:“有点晕。还可以。”

  梁钦买完糖葫芦也上了车,见梁恪那么大一块,快要把许藜恩给挤扁,忙说:“哥喝醉了?咱俩换换,让他靠我吧。”

  梁恪的呼吸很热,打在许藜恩的颈间,绕到身后搂着许藜恩腰的手也用力,掌心滚烫。

  许藜恩有点心虚,但还是让不舍占了上风:“不用了,就这样吧。”

  梁钦把糖葫芦递给他:“明天几点出门?”

  两个人约好爬长城。

  许藜恩想了想,不确定晚上梁恪会不会吐,要是像他肠胃炎的时候那么折腾,一晚上都没得睡了,就说:“好好休息吧,我早上联系你。”

  现在梁恪和许藜恩租住在公司附近的一套一居室里,没有额外的卧室,等梁栋平和罗岚出来,就先送他们三个人去酒店。

  等回到家,许藜恩给罗岚打了个电话,罗岚说梁栋平已经睡着了,许藜恩原本还以为他没喝醉呢,罗岚道:“站起来说话那会儿就说明已经醉得厉害啦。不过不算丢脸,他也好久都没这么开心了,本来见到你们两个孩子心情就好。”

  许藜恩也不觉得有什么丢脸的,他其实还有点感动。

  “你哥呢?”罗岚问。

  本来许藜恩还以为梁恪才是醉的严重的那一个,但他一到家就洗澡去了。

  “在洗澡呢,我想给他煮点解酒的东西。”许藜恩说,“家里还有上次带过来的葛根和陈皮,这个可以吧?”

  罗岚说他真是长大了,还会照顾梁恪,又给他教了点细节,说梁栋平喝了很管用。

  挂了电话,许藜恩守着那口小锅,看着干葛花和陈皮在沸水中翻腾,想到罗岚也曾这样在深夜为梁栋平煮过,对标到自己和梁恪身上,不知不觉间红了两颊。

  洗完澡换上睡衣的梁恪突然进了厨房,出神的许藜恩哆嗦了一下,就被从身后握住手抱住,将他双脚抱离地面,远离灶台,又低头跟他挨着侧脸:“想什么呢?”

  “还难受吗?”许藜恩低声说,“这个快煮好了,等我拿冰块浸一下,你喝点再睡。”

  在酒店听言昕说让他妈给他煮解酒汤,什么感觉都没有。

  但此刻抱着许藜恩面对这锅糖水,已经在车上占了一路便宜的梁恪瞬间非常想再装会儿醉。

  他抱着许藜恩胡说八道:“知不知道古人几岁算成年?”

  听说古人娶媳妇儿都早,许藜恩道:“十五岁?”

  梁恪贴着他笑了一下,科普,古代男子二十岁加冠,由家里长辈赐字,才代表正式脱离孩童身份,具备成家、做官和参与宗族事务的资格。

  现代人许藜恩到了成年这一天,梁恪托大,也给他起了个新的称呼。

  “叫什么?”

  梁恪已经松开许藜恩,自己靠在厨房门上,但又冲他招招手,很神秘:“靠近点。”

  许藜恩凑过去,仰着张白净漂亮的小脸认真看他,洗耳恭听。

  “你煮的这个是我妈常给我爸煮的。”梁恪说,“刚好我也那么喜欢你,以后只好叫老婆了。”

  这表白来得吓走人的三魂七魄,许藜恩险些跌进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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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P-18

  许藜恩好半天没说话,脸上的笑意都退了,脸色甚至有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