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恩今天几岁了(90)

2026-09-23

  许藜恩好像在做梦,睡得不很踏实,侧身把梁恪的一条胳膊抱得很紧,梁恪有心起身关窗,又没办法脱身,只能眼睁睁看着许藜恩被吵醒。

  他试着抽出胳膊,还拍了拍许藜恩:“我去关窗户,你继续睡。”

  “哥……”许藜恩不松手,分了条胳膊去搂梁恪的脖子,将他压到自己面前,又叫,“哥…… ”

  梁恪撑在身侧的手握成拳,偏了下脸,才堪堪与许藜恩的鼻尖错开,却立刻再被许藜恩几乎是蛮横地掰正了脸,仰头蹭上来。

  春雨可以下得这么大么?

  雨声催动着鼓膜,声响大得几乎叫人觉得胀痛,好久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心跳,难道是咖啡因的作用?但究竟是谁的心跳,梁恪的还是许藜恩的,又要花上许多时间去分辨。

  许藜恩究竟是在睡梦中,还是已经清醒,梁恪同样不清楚,只知道他一定做了无耻下流的梦,所以才来骚扰梁恪的嘴唇,猫喝水一样,一下一下地舔,半天才含住梁恪的下唇,还拿舌尖抵住轻扫,像缓解相思,又像无辜的游戏。

  许藜恩的嘴唇和舌头都很软,身上和口腔里是甜丝丝的味道,吃糖一样吮着梁恪的唇时,气味就都铺天盖地而来。

  他一直闭着眼睛,吻得很投入,期间变换成平躺的姿势,两条胳膊都挂到梁恪脖子上,很霸道地把人压下来,紧紧贴在一起。

  努力好久,终于撬开梁恪的齿关,舌尖钻进去,碰到梁恪的,马上从鼻腔溢出一声满足似的叹息,手也攥紧了梁恪的头发,给梁恪带去一点微不足道的疼痛,和电击似的酥麻,打在心脏上,打在四肢百骸,打在头和脸上。

  许藜恩“呜呜”挣扎了两下,攥着梁恪头发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开的,抵在梁恪胸前用力地推着,梁恪才撑起上身,放他大口呼吸。

  许藜恩的肤色太白,这样吻过,整张脸连同脖子和耳朵都是粉的,嘴唇尤其湿红,被梁恪反过来吻住以后又丧失了主动权,缺氧缺得厉害。

  但两个人分开的很短暂,刚缓过来一点,许藜恩就重新把梁恪压下来,两个人脸贴着脸,缠绵亲密,他想起一句诗: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许藜恩心里甜蜜,不知道还能怎么喜欢梁恪才好,两只手在他脸上摸摸,肩上蹭蹭,滑到后腰,再次抱住,一个翻身,趴在了梁恪身上。

  这动作做过太多次,仿佛刻入了骨髓,梁恪的身体先于意识,习惯性地托了托他,已经帮他找到最舒服的位置。

  许藜恩在午睡前脱了卫衣,上身只穿着一件白T,纯棉衣料在结束这个深而久的湿吻后有些发潮,梁恪垂眼,看到搭在胸前的那条胳膊都是粉的。

  他移开眼神,抬起胳膊搭在自己眼皮上,胸膛起伏,也需要平复呼吸。

  可搭在胸前的手不老实,指尖游移,描画肌肉的形状,梁恪刚伸手去捉,又被许藜恩扬起脸“啵啵”地亲着侧脸,偏脸躲开,许藜恩屈起腿,跨到他腰间,压到命门。

  “别玩了。”

  梁恪坐起来,他就从梁恪身上流下去,没骨头般躺在枕上。

  许藜恩沉浸在一腔甜蜜中,听到梁恪低沉带哑的声音,脸上更害羞,整个人粉得可口,迫使人生嚼慢咽将他吞掉。

  他拉住梁恪的手:“没有玩。哥,你过来嘛,你起来干什么。”

  在他大学宿舍,室友都不在,来送衣服的梁恪就是这么把他按在门板上亲的。

  两个人从门边亲到书桌,又亲到许藜恩床上,亲得许藜恩手脚俱软,溢出一层眼泪,嘴唇红肿,喘不上气,梁恪却似恶狗扑食,仍不放开。

  那个吻发生之前,许藜恩心底还有些犹豫和退缩,可等被他亲过,就全都散了个干净。

  如果跟梁恪谈恋爱的滋味可以这么好,相信他干爹干妈也不会忍心阻止他。

  “哥。”许藜恩等不到梁恪,只好爬起来,分|开腿跨坐在梁恪身上,两只手贴着梁恪的脸,要继续这份经年之前蔓延而来的甜蜜,“你再亲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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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N-18

  梁恪的上身退后一些,用摆明了拒绝的力道推开许藜恩,抬腿下床。

  他的动作看不出急切,没穿拖鞋,赤脚走进浴室,接着里面响起水声。

  许藜恩被推了个趔趄,歪在床上,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慢吞吞下床,给自己穿好衣裤,走出办公室,用员工洗手间洗了把脸。

  脑袋更清醒了一点……可能还不算真的清醒,因为他现在二十五岁,却只有十八岁的记忆。

  而他早就知道,梁恪和他分手了。

  许藜恩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手机,这是最近梁恪新买给他的,除了微信、短视频和几个购物软件之外,没有任何他个人的信息。

  在微信里找到备注为“哥哥老公宝”的联系人,从前的聊天记录也随着删除好友完全消失,无从了解两个人发生了什么。

  微信的未读消息很多,许藜恩依然没精力去管,枯站十几分钟,他走出洗手间,回到梁恪的办公室。

  梁恪换了身衣服,正站在窗边远眺,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到他的背影,许藜恩心头马上涌出一大股杀人般的酸涩。

  理智上知道两个人早已分道扬镳,感情却正在浓烈的热恋期,见到他不止是心要飘过去,连腿和骨头都软,整个人毫无形状,需要梁恪来拼凑,才能行走。

  为什么会分手?

  许藜恩分明那样爱着。

  为什么要分手?

  许藜恩以为自己已经做足了延迟满足的要求,他十四岁那年就梦着梁恪弄脏了床单,却一直一直都不敢让自己去懂。

  连想都不敢想,碰都不敢碰。

  也曾发誓绝不做情侣,做一辈子相守的哥哥和弟弟。

  他明明忍了那么那么久,不是梁恪说喜欢他、爱他,说不要他连活着都没意思、死了也遗憾的吗?

  为什么梁恪最后还是不要他?

  许藜恩装傻过两三年,半推半就过一年,最守不住心的时候,还讲了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可他最不敢和梁恪厮混的念头,其实是为了自己。

  恋爱都是不保险的,要是最后分了手,许藜恩怎么办?

  他不能没有梁恪。

  果然最后还是分了手。

  世界上那么多贪心的人里,就不能有许藜恩一个人有好下场吗?

  清醒时想到两个人分手,是五内俱焚,想起梁栋平和罗岚都不在了,肝胆俱裂。

  许藜恩轻声说:“哥,我想去看看干爹和干妈,他们是葬在天台县么?”

  “是。”梁恪没回头,“清明快到了,到时候回去吧。”

  “我们两个……”

  “没关系。我爸是意外,后来我妈又病了。跟你没关系。”

  许藜恩动了动嘴唇,没再说出话来。

  多年前的暴雨天,他在中关村那间可爱的办公室里生涩地勾引梁恪,接了个半算不算的吻,今天又是暴雨天,两个人最后吻了一次。

  许藜恩呆呆地想,最后一次了么。

  晚饭是等梁恪下班后跟梁恪的几个朋友一起吃的,梁恪说许藜恩不认识,都是他们分手后交的朋友,叫他不用紧张。

  许藜恩没有紧张,静静地坐着,等菜上完,坐在梁恪对面那个人说:“恩恩怎么不吃啊?光喝了两口汤,菜不合胃口么?”

  他戴了副金丝眼镜,穿杏色的v领毛衣,露出一大片光洁的皮肤和精致的锁骨,入座前服务生帮他把同色系的风衣挂了起来,手上戴了三个戒指,还有满钻手镯,长相斯文,笑起来也很温柔。

  他是梁恪在分手后认识的什么朋友?

  许藜恩没说话,对方把面前的一盘芋泥虾球转到许藜恩面前:“我听梁恪说你有点感冒,是不是嘴里发苦?来,吃点小孩儿菜,他神经大条,不会照顾人,你别饿肚子。”

  许藜恩没动,梁恪夹了一个放进他盘子里,这也是今晚梁恪第一次给他夹菜。

  许藜恩说:“我不吃。”

  梁恪像没听到,眼睛还看着正跟他说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