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人夫被阴湿大佬强宠后(18)

2026-09-23

  但在去看心理医生之前,他得先得到时久逢的信任。

  以他们现在这种陌生到不能再陌生的关系,如果他敢说要带时久逢去看心理医生,时久逢肯定会转头就走。

  甚至有可能以后都不再见他。

  那到时候他要怎么办?

  一边忍受着时久逢正在生病的痛苦,一边忍着不能见到时久逢的痛苦吗?

  那人还能有活路吗?

  靳词序小声道:“阿逢,我带你去吃东西好不好?”

  时久逢想说好,颈子上的青筋都因为想说话而暴起,可那简单的一个字就是无法被表达。

  眼眶倏尔莹润,他不允许自己掉泪,将大部分注意力用来克制本能后,反倒觉得喉咙上的禁锢小了些。

  他终于颤声道:“好。”

  这声音落在靳词序的耳朵里,其实是并不颤抖的,只是尾音无限绵软,好似疲惫很久的旅人终于躺在温暖柔软的床上,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放松了,所以连说话都懒洋洋的。

  他滚了滚喉结,颔首看了一眼,旋即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

  今天和阿逢单独相处得有点久,有点太兴奋了。

  得控制一下,万一被发现是变|态就不好了。

  时久逢对此一无所知,他眯着眼睛,感觉要被疲惫吞没。昨晚折腾了许久,最后都没怎么睡好,这会儿他是真的有点累了。

  靳词序的车里,应该是安全的吧?

  不安全的话,他也没办法。而且不安全才是意料之中的,所以没什么好不放心的。

  时久逢的意识逐渐消散,最终脑袋一歪,沉沉睡去。

  靳词序见状,趁红灯时帮他调整了一下座椅,让他靠得更舒服一些。

  末了,用指腹轻轻蹭了下时久逢的发丝。

  好软……

  但,阿逢的脸应该会更柔软一些吧?

  他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摸到阿逢的脸呢?

  没多久,靳词序将车停在一家私房菜馆外。他放轻动作,下车去店内点菜交钱,又表示要晚一些再来吃,但菜不许先做,等他带着人进来的时候再开始做。

  老板满口答应,满脸堆笑送走了这尊一口气点了三万块钱菜的大佛。

  靳词序回到车里时,时久逢还在睡。

  迈巴赫的前排座椅是不能完全放平的,因而时久逢此刻只是半躺着,但他仍然睡得很香,呼吸绵长,胸膛平稳起伏,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香味。

  靳词序没忍住拍了几张照片。

  好吧,几十张。

  他将时久逢睡着时的眉眼设置成锁屏屏保,时久逢的手则是桌面壁纸,想把朋友圈的背景也换成时久逢,刚点进微信就猛地想起一件事。

  他还没有时久逢的好友!

  正当靳词序盘算着怎么说想加微信成功率会更高时,时久逢口袋内的手机忽地响起一阵催命似的铃声。

  时久逢条件反射一般猛地睁眼,他一秒钟都不敢耽误,立刻接起电话。

  电话刚接通的瞬间,凌骁的暴怒声就从听筒那头传来。

  “时久逢谁允许你私自离开的?!”

  作者有话说:

  靳词序:偷拍有罪请勿模仿

  时久逢:那你删了

  靳词序:您呼叫的用户暂时装聋中,请亲一口再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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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碎念:

  下章小修罗场

  榜单字数周一就够了再有两章就够,所以周二周三休息,周四下上一个榜单的时候再恢复更新。

 

 

第11章

  凌骁的声音大到连靳词序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立刻意识到,凌骁或许就是令时久逢出现那些心理问题的原因。

  他恨得牙根痒痒,想从时久逢手里接过电话,却见时久逢眼底迷茫之色渐渐消散后,转变为毫无波澜的麻木。

  时久逢整个人都被分成了两个部分,一部分跳出自己的身体,飘荡在上方,以绝对冷静的姿态分析着当下发生的一切。

  首先,作为已婚人士。

  他不应该在别的男人车里待这么长时间,甚至还睡了一觉。尤其是在这个男人喜欢自己,对自己明确告白过的情况下。

  其次,作为他自己。

  如果他要维持在靳词序面前的形象,保护自己那已经所剩不多的尊严,那他应该现在立刻下车。

  他怎么能让一个爱慕自己的人,看见自己被轻蔑对待的时刻呢?

  太丢人,太不堪。

  然而,时久逢的另一个部分却稳如泰山,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没有偏移,藏在细碎发丝下的耳朵却悄悄竖起来了。

  这部分的时久逢不吵不闹,却以最大的好奇心赢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他想知道,靳词序听完这个电话后,会对他说什么呢?

  靳词序还会喜欢他吗?

  靳词序会对凌骁发表什么看法呢?

  靳词序会……会用他以前无法适应,也绝对喜欢不起来的怜惜的目光看着他吗?

  对于时久逢这样,太久没感受过任何正常情感的人来说,哪怕是这种暗带着自上向下的高傲怜惜,也都是弥足珍贵的了。

  时久逢找不回自己的嗓音,只“嗯”了一声。

  这一声被靳词序解读成麻木,被凌骁则视作挑衅。

  凌骁嗤笑:“行啊时久逢,仗着我昨天跟你说两句好话,你今天就敢蹬鼻子上脸是吧?我不管你在哪,半小时后我见不到你人的话,后果自负。”

  时久逢瞳孔骤缩,强烈的意愿使得他突破了生理的禁锢,清润的嗓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不可以。”

  时久逢咬了咬后槽牙,耳朵也不敢竖了,分散的思绪尽数收回,认真地说道:“我离得远,半个小时真的回不去,一个小时好不好?”

  凌骁冷笑:“我管你呢,我说半……”

  “凌骁。”

  靳词序忽然开口打断了凌骁。

  时久逢震惊地看着靳词序,刚要开口,就见靳词序将一根食指放在唇边轻轻“嘘”了一声,随后直接把时久逢的手机拿过来放在自己耳边。

  凌骁没听出来这是靳词序的声音,心中惊奇与疑惑充斥,旋即又叫被戏耍的愤怒裹挟,男人的尊严让他脱口骂道:“时久逢,你**真行!敢背着我在外面找野男人!”

  靳词序刚把手机放在耳边就听见这么一句,当即蹙眉道:“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卧槽,你还敢出声,你**连我的人都敢碰,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靳词序眼底的不屑与轻蔑毫不掩饰地尽数表露出来,在听到“我的人”三个字时,额角的青筋狠狠跳了两下。

  他想把这只手机连同电话那头正在讲话的贱狗一起剁碎,指节都已经因为过分用力而泛着不正常的青白。

  但他猛地想到这是时久逢的手机,而电话那头正在说话的人,是时久逢的丈夫。

  所以,贱狗的狂吠竟然是合理的吗?

  靳词序无法接受。

  嗤笑道:“你以为你是谁?”

  “你**不过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小三还敢挑衅我,有种把你名字报出来,我**不弄死你,算我凌骁白活这么多年!”

  凌骁已经气疯了,一个又一个脏字蹦出来,靳词序都庆幸是自己把手机拿过来了,没让时久逢被这条贱狗脏了耳朵。

  “靳词序。”

  冷淡的声音将这三个字说出后,狂躁如猴子般的凌骁立刻安静如鸡。

  “凌骁,让我看看,你打算怎么弄死我。”

  靳词序的声音冷到没有任何波澜,但那双狭长眼眸里流露出来的内容却并非这么冷静。

  时久逢看着里面的愤怒和嫉妒轮番登场,又看了看靳词序明显已经绷紧的身体,忽然发现,他先前的好奇已经得到了答案。

  靳词序没有可怜他。

  靳词序在吃醋,他在愤怒,用更精准的词汇来形容的话,是雄竞。

  从前多年的写作让时久逢拥有了强大的分析能力,原本这两年没怎么写东西,这能力已经有些退化了,没想到在今天竟然完美发挥。

  他轻而易举就看透了靳词序说这些话的目的,明明白白地知道,靳词序在向他展示自己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