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人夫被阴湿大佬强宠后(20)

2026-09-23

  靳词序:“阿逢,我们已经三天没见面了,我很想你,你想我了吗?”

  时久逢羽睫轻闪,莫名有些心虚。

  这几天他倒是真的想到靳词序了,只是他的这个“想”跟靳词序想要的大概不是同一种。

  最不安的时候,时久逢想过要不要去靳公馆找靳词序,让他给凌骁打电话澄清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不伦的关系。

  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因为他心里其实非常清楚,凌骁迟迟没有动手,就说明在面对一个家世比自己更雄厚的人时,他也顾不上自己的面子了。

  靳词序轻笑一声,“其实你可以骗我一下,但诚实没有不好,就算你不想我,我还是很喜欢你。”

  时久逢一怔,靳词序已经将这个话题揭过,将手中的文件双手递了过来。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这是一份授权书,签了这个之后会有瑞士的医疗团队接管弟弟,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不同于此前那番想不想的言论,靳词序说这话时的态度异常认真,语气也十分诚恳,语速稍慢,生怕怕哪句话说得不到位,会让时久逢产生误会。

  时久逢倏地抬眸,光是震惊这个词语已经不足以描绘他此刻的心情,金棕色的瞳孔微微颤抖着,胸膛的起伏也一次比一次明显。

  医院今天有活动,来参加的人不少,整个一楼都闹哄哄的。

  时久逢定定地看着靳词序,耳边的杂音一点一点消弭,良久之后,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是,”时久逢咽了下口水,艰难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靳词序抬起手,想碰一碰时久逢的脸,最终只是克制地摸了摸他的发丝。

  “三天前。”

  靳公馆书房。

  江祐明道:“靳先生,已经可以确定,时先生和凌氏并未正式注册结婚,只是举办了一场婚礼。”

  换作之前,靳词序一定会开心得恨不得跳到太平洋里游上三百个来回,但现在他更关心和在意的另有其事。

  靳词序翻阅着文件,力道之大,让手下的纸张哗啦作响,好似随时会被扯烂。

  “阿逢为什么会跟他结婚,你查到了吗?”

  江祐明道:“查到了,六年前时家……”

  江祐明开口的同时,靳词序也翻到了写着相应调查结果的那页。

  入眼的文字冷静而客观地叙述着时久逢这六年间的遭遇,母亲去世,公司危机,弟弟重病,治愈后又复发……

  从如今时家公司公示的成员构成来看,时久逢结婚的原因就非常明显了。

  那根本不是爱情,时久逢分明是受奸人胁迫!

  他居然还误会时久逢喜欢凌骁,他怎么能以为时久逢喜欢一个乘虚而入的小人呢?这完全是对阿逢的亵渎!

  他的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白,但却不敢真的将这轻飘飘的几页纸扯烂,因为这上面装着时久逢的六年。

  六年,两千多个日夜,居然只用这么简短的文字概括,没有一个字写到时久逢的心情,靳词序却看到了满页的痛苦。

  靳词序终于明白,为什么时久逢会变成如今这副瘦削又麻木的样子。

  无力和懊悔顺着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偏长的发丝挡住了靳词序眼中翻滚着的滔天恨意,面颊上微微颤抖的肌肉却让人看得分明。

  靳词序咬着牙道:“订航线,两个小时后出发。”

  说罢,靳词序将这份薄薄的文件装进保险柜。

  江祐明离开后,靳词序去了卫生间,他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脸。

  几秒后,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懊悔的泪水从眼眶溢出,顺着下颌滴落在洁白崭新的衬衫上,同时久逢残存在他这里的浅淡香味融合在一起。

  早知道是这样,两年前他就应该抢走时久逢!

  现在后悔已经毫无意义,靳词序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他将整张脸沉在冰水中,他需要尽快冷静下来,制定一个缜密的计划,要确保时久逢不会再受到一丁点伤害。

  至于时久逢摆脱这一切后会不会选择他,那不在靳词序此刻的考量中。

  时久逢必须是自由的,永远是自由的。

  完整的事情经过有破坏他在时久逢心中形象的可能,因此靳词序只言简意赅道:“查到的。”

  三个字,轻飘飘将他这三天里的奔波与辛劳揭过,只将最后的结果双手捧着,送到了时久逢面前。

  “是我知道的太晚了阿逢,希望还来得及。”靳词序道:“签吧,医疗团队我审查过了,没问题。”

  时久逢承认,在这一刻他真正明白了权力被世人趋之若鹜的原因。

  但他仍然不确定自己要不要签字。

  他知道时久遥的病有多难治。

  得了这个病的孩子大部分都会在半年到一年内复发,复发的孩子大部分会在半年内去世。

  时久遥很不幸,是复发的那一批。同时他也很幸运,坚持了这么多年。

  但这份幸运能维持多长时间,没有人知道答案。

  时久逢心中的天平不断摇摆,他为这个艰难的抉择感到痛苦,为什么要把决定一条生命未来的权力交给他?

  靳词序看出他的犹豫,不催促,只为自己的可信度加码:“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把我的身份证给你。”

  时久逢垂下眼帘,掩住自己不合时宜的微笑。

  摇摆的天平在此刻给出了答案。

  靳词序将手中已经被握到温热的签字笔递出去。

  时久逢抬手去拿,眼眸中倒映着靳词序堪称虔诚的面容。

  纷乱的医院大厅,宣讲和交谈声中,时久逢交付了第一次信任。

  结果是什么他也不知道,但对于已经置身地狱的人来说,眼前的能让他攀爬上去的藤蔓是生机勃勃还是干枯殆尽都没有区别。

  靳词序终于拿到了时久逢的联系方式。

  ·

  凌家。

  时久逢走出玄关,一眼看见了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的凌骁。

  凌骁的手边放着一份文件,指节交错敲打着文件的封面,发出有节奏的声音。

  时久逢脚下一顿,等了三天,这把剑终于要落下,但他已经不再怕了。

  凌骁掀起眼皮,语气古怪:“时少爷,回来了。”

  时久逢在他身前站定,垂着眼皮看着凌骁,为他此刻摆出的架子感到可悲又好笑。

  别以为他没听出来,凌骁说这话的语气是在模仿靳词序。

  时久逢不说话,凌骁也没像以前一样摆出主人的模样来规训,只将手中的文件甩出去。

  “签字。”

  这是今天第二个递给时久逢文件的人,看着几乎一样的封面,时久逢脑海中浮现出靳词序卑微虔诚的脸。

  真正的上位者在他面前恭恭敬敬不敢放肆,仗势欺人的跳梁小丑却要摆出高高在上的嘴脸。

  时久逢:“这是什么?”

  凌骁:“你让小三骑到老公头上来,现在装什么不知道啊?”

  时久逢听出凌骁在攀咬靳词序,下颌绷紧,眸中满是厌恶。

  难道这就是凌骁想了三天想出来的计划?

  在他面前贬低靳词序,是希望他对靳词序失望,以后再继续乖乖被他掌控吗?

  那凌骁要失望了。

  签下靳词序递过来的合同那一刻,时久逢就不会再被任何人掌控。

  凌骁被时久逢毫不掩饰的恶心刺痛。

  他千算万算都没算到,时久逢竟然敢出轨。如果出轨的对象是一般人,他也不至于走到这步,收拾了小三再处理时久逢就好。

  可那偏偏是靳词序。

  凌骁忽然想起来,今天是他跟时久逢的结婚纪念日。

  两年前的今天,他走进婚姻的殿堂,宣誓要一生爱时久逢,然后在当晚开始了他伟大的训诫之路。

  现在,他训导了整整两年的人,还没来得及尝到一口,就已经不再属于他。

  凌骁当然不甘,但正如前面所说的,他不敢。

  凌骁咽下不甘的妒火,声音古怪得恍若恐怖电影里的魂魄。

  “不过阿逢,你真的很让老公失望,为什么要出轨呢,难道是老公冷落了你?可这要怪谁,如果你愿意听话一点,我们早就过上好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