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人夫被阴湿大佬强宠后(22)

2026-09-23

  然而靳词序知道,现在的自己对时久逢来说,恐怕还只是个普通朋友。

  只是因为他救出了时久逢,救了时久遥,所以才显得特别一些。

  但这些特别并不构成产生爱情的条件。

  靳词序知道时久逢最恨有人限制他的自由,哪怕是以“为他好”这样的名义也不行,甚至如果他敢说“我是为了你好”这种话,恐怕立刻就会被永远钉死在仇人的位置上。

  不能挟恩图报,这点道理靳词序还是懂的。

  靳词序道:“程序上还要走一段时间,你可以当这份婚约不存在。”

  “真的?”时久逢眼前一亮。

  靳词序谨慎地点了点头。

  时久逢:“那我能走吗?”

  “不行。”

  靳词序的拒绝脱口而出,时久逢一怔,眼里刚亮起的光芒倏地黯淡下去,他了然地点头,靠在椅背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

  靳词序:“我……”

  “其实……”

  靳词序刚要解释,就被时久逢打断了。

  这还是时久逢第一次不紧急的情况下,做出这种没礼貌的举动。

  方才的灵动一瞬消失,他再度变回了那个死气沉沉的木偶。

  时久逢自顾自道:“你救了我的弟弟,让我摆脱了凌家的桎梏,所以现在这样也是应该的,是正常的。”

  他的语气平古无波,似乎在用这样的话来催眠自己。

  靳词序眉心拧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说起来我还没向你道谢呢,”时久逢转过头来,微微笑着,笑意不达眼底:“我们结婚吧,就用这个做谢礼,你觉得好吗?”

  靳词序长眉压眼,有什么正汹涌地从骨头里冒出来,却又被他生生阻断下来,他看着时久逢,明明人就坐在他对面,他却觉得时久逢离他越来越远,甚至没有在靳公馆那晚近。

  时久逢道:“你对我很好,我无以为报,只好把你最想要的给你。”

  时久逢很冷静,清亮的嗓音如盛夏时的一碗冰沙,他的温柔也尽在这嗓音中,叫人听了就觉得舒服。

  因而无论他对你是真的友好,亦或是点头之交,你都很难在他的态度上挑出毛病。

  所以哪怕是被他讨厌的人,在听到他这样讲话的时候,也很难发现自己被讨厌了。

  靳词序发现了。

  他敏锐地察觉到藏在这话里的冷寒,那些疏离化作一根根针,从他的耳朵里钻进来,在他的血管里肆虐。

  为时久逢奔波三天他毫无怨言,也不屑于以此来卖惨博得对方的同情,因为这都是他应该做的,而且是不计回报的。

  但这种好被完全理解成相反的内容则另当别论。

  靳词序的声音有几分颤抖:“你觉得我和凌骁是一样的人?”

  时久逢:“怎么会,你们是不一样的。”

  凌骁此人,在时久逢这里从来就与“好”这个字无关。

  早在沈璧沄出现之前,时久逢就知道凌骁是个什么货色,他从未对凌骁生出过什么期待,过后所经历的一切自然也与失望无关。

  靳词序是不一样的。

  这个人在他面前的卑微姿态,狂热的话语,从擦脸到喂饭,再到最后救了时久遥。

  时久逢很认真地认为,靳词序是个好人。

  只是常言道:世事无常。

  时久逢相信靳词序不会像凌骁和沈璧沄一样,用自己的家人威胁自己,这就已经足够了。

  靳词序身体内沸腾的血液在此刻冰冷下来,他道:“阿逢,我和凌骁不一样,你不能这么看我。”

  一株生在夏天的植物,没有办法在冬天存活。

  靳词序能接受时久逢不喜欢自己,但让他接受被时久逢讨厌,不如现在一刀捅死他。

  不,时久逢已经在这么做了。只不过用得是陈旧钝刀,割肉的动作也因恻隐之心而笨拙,反倒叫靳词序浑身都疼。

  时久逢看着他:“你想要我怎么看你呢?”

  靳词序终于听不下去了,他起身道:“我知道了,我会让你满意的。”

  说罢,靳词序转身就走,在吧台结账后离开了咖啡厅。

  时久逢终于脱力,虚弱地蜷缩在椅子里,把自己的扣子重新系上。他也不明白,为什么有这么多人觊觎自己,一个个都想来脱掉他的衣服。

  好恶心。

  晴空转瞬即逝,乌云不知从何处飘来迅速聚集,一场大雨呼啸而至,电闪雷鸣间,屋里的多肉都蔫了。

  冷雨携带着潮湿的寒气,顺着时久逢的脚踝攀附上来,一寸一寸,让他的骨头发酸发痛。

  时久逢喝完了咖啡,味道还跟以前一样好,饼干也吃了两块,毕竟是人家好心请客,他要承情。

  离开时,店长已经缩在吧台后面的小床上睡着了,戴着眼罩呼呼大睡,没心没肺的样子让时久逢羡慕。

  时久逢推开咖啡厅的门,清脆的风铃声在喧嚣的大雨中竟也格外显眼。

  他掀起眼帘,看见了站在对面的靳词序。

  靳词序手边有一把伞,没撑,浑身已经湿透,布料狼狈的粘在身上,倒将满身的肌肉形状显露出来。

  发丝被他捋向脑后,因而流淌着雨水的脸被时久逢看得一清二楚。

  狭长的眼眸里带着笑意,见他出来,又都克制地收回去了。

  靳词序上前,把雨伞递给他,连同车钥匙和一张门卡一起。

  靳词序道:“云顶壹号院,1栋,密码是你的生日。车在巷子口,卡里有八千万,月底之前还会有转账,这些现在都是你的了。”

  “你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过任何你想过的生活,以后不会有人再打扰你,包括我。”

  “京城这里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一切。”

  轰隆!

  雷鸣响彻云霄,恍若要将天空彻底劈碎。

  时久逢心有茫然,无数个疑问盘旋在他的脑子里,却都生生堵塞在喉咙里,好半天只发出一个音节。

  “你……”

  靳词序道:“我想通了,被你讨厌总好过在你心里没有任何痕迹,谢谢你愿意讨厌我,我很幸福。”

  作者有话说:

  时久逢:被舔狗吓昏

  靳词序:老婆给我的一切我都心怀感恩,我都非常喜欢,爱你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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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碎念:

  不会分开的哈,还得给阿逢治病呢,马上咱就是同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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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dora*1的地雷,谢谢宝贝,爱你哟!

  感谢小伏(^o^)*10,三文鱼芝士焗饭o*9的营养液,谢谢宝贝们,爱你们哟

 

 

第14章

  云顶壹号院,位于京城市中心的顶级豪宅,许多人买得起郊区的别墅,却未必买得起这里的房子。

  靳词序给时久逢的是楼王1栋,屋里装修风格简约,生活所需齐全,上下三层楼的冰箱里都塞满了各类食物。

  地下室的酒窖里靠外层的架子上,摆满了时久逢上次觉得好喝的那种酒。再往里则还有其他的。

  时久逢冷眼参观着,以绝对的客观视角欣赏着这座牢笼。

  不,不是牢笼了。

  因为靳词序走了,他甚至没同意撘时久逢的车,就那么淋着雨走了。

  时久逢想起他接过那堆东西前,问靳词序的话。

  他问:“你为什么不撑伞?”

  靳词序轻声:“我怕我用过,你就不要了。”

  咖啡厅距离停车的地方有段距离,在不跑的情况下,要走至少五分钟。靳词序不想时久逢淋雨,但他自己却无所谓。

  所以靳词序去买了把伞。

  只买一把的原因也很简单,他想看到时久逢眼中的不忍。

  任何来自时久逢的情绪,任何时久逢只因他而起的情绪,对靳词序来说都是养料。

  时久逢不知道是什么力量驱使靳词序把事情做到这个地步,理智告诉他他应该知足,但情感上仍旧是一派荒芜。

  那是一片已经干枯了上百年的荒漠,暴雨倾盆也不能使它立刻生出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