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人夫被阴湿大佬强宠后(31)

2026-09-23

  徐开泽正在跟什么人打电话,语气轻蔑,仿佛在讨论廉价商品。

  “一个男人而已,凌骁自己驯不明白,还不让别人来?”

  “结婚又怎么了?耽误什么吗?”

  “笑死,傅临川你这就是嫉妒我能睡他。”

  “你要是想来可以一起来啊,我又不介意,时久逢虽然瘦了点,但又不是只能进一个地方。”

  时久逢当即转身就走,即便次日会被沈璧沄惩罚他也不在乎了,他只知道如果自己再在这里待下去,就一定会变得肮脏不堪。

  出乎意料的是,沈璧沄并没对他做什么。

  时久逢那时才知道,原来这种交换游戏,是这群公子哥背着父母长辈弄出来的狂欢。

  自那之后,京城中便开始盛传时久逢对凌骁深爱无悔,是凌骁的舔狗。他爱凌骁爱到连最普通的游戏也无法接受。

  凌骁也是这么认为的,他自以为被深爱就有恃无恐越发过分,时久逢想澄清,却被认为是嘴硬。

  在时久逢看来,那才是他这两年苦难的真正开始,以至于他从不主动回忆那天的经历,只希望自己能早日忘掉。

  事与愿违的是,他越想忘记,就记得越发清晰。

  于是,时久逢抬起手来,指尖点向下首,留着一头红发的徐开泽。

  “你。”时久逢轻声道。

  靳词序随之将冷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徐开泽瞳孔扩散,脸上竟缓缓浮现出个笑来。

  他毫不意外时久逢会点自己的名,只是有些好奇,时久逢居然这么相信靳词序能管得了他。

  徐开泽祖上出过一位爱国商人,曾为这个国家的建立付出半数家产,因此建国后一直发展得不错。虽然在富豪排行上下跌不少,但底蕴摆在那里,他只是忌惮靳家,还不到凌骁那种害怕的地步。

  他将手边的餐盘随意一推,单手撑着下巴,半靠在桌上,偏头靠着桌沿,嗤笑道:“我?我怎么了你倒是说说啊。”

  对受害者来说,每一次复述都意味着要回忆一次当时的经历。随着吐露出的话语,当时的感受就会重新回到受害者的身上。

  徐开泽期待地看着时久逢,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见了,还真有点想念时久逢露出那种屈辱表情的样子。

  时久逢不准备掉入他的逻辑陷阱,微微笑着看他:“你想听我说什么?说你把腌臜行径当功勋?不会还等着有人为你授勋吧?”

  靳词序握着时久逢肩膀的手紧了紧,看着徐开泽,毫不留情道:“你有什么资格要理由?”

  徐开泽一怔,他完全没想到时久逢竟然不接招。

  可时久逢不是自尊心最强吗?每次他言语羞辱的时候,时久逢都会露出那种悲伤又脆弱的表情,简直是这世上最好的玩具。

  他到底被靳词序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变成了现在这样?无法拿捏的玩具还有什么意思!

  靳词序也是昏头了,竟然为一个末流世家出来的时久逢得罪他。

  徐开泽恼羞成怒,当即骂道:“靳词序,不要仗着你是靳家人就乱说话,给你三分面子你还真把自己当少爷了?你大哥没死,你永远是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

  靳词序充耳不闻,只颔首看着自己第一次鼓起勇气,想要为自己讨回公道的爱人,目光坚韧如同被深渊凝视着的盛放的花朵。

  反倒是时久逢,听清徐开泽说了什么以后,担心地看了靳词序一眼,但见他深情款款地看着自己,不由在心中无奈叹息。

  靳词序觉得,他的爱人还是太仁慈了。

  不过没关系,他天性残忍暴戾,完美弥补了时久逢这方面的空白。

  他们果真天生一对,真是绝配。

  靳词序道:“阿逢善良,他准备饶过你们中的一部分,但我不会。”

  靳词序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如同攻城时投出的火石,重重砸在许多人的心上。

  时久逢怔了一瞬,眸中浮现出些许茫然之色,沉寂的心脏却越跳越快。

  靳词序不会是想管那些传言吧?他难道不觉得这是小事吗?

  靳词序拍了拍手,佣人鱼贯而入,精致的餐盘被呈给一部分人,掀开盖子,露出来的却不是菜品,而是一份份打印出来的聊天截图。

  那是自那只针对时久逢的八卦群建立以来,群内成员说过的每一句话。

  时久逢深爱凌骁,是凌骁的舔狗。诸如此类谣传,最早就是从这个群中传播出去,并逐渐成为京城豪门中,人人皆知的“事实”。

  “人总要为自己说过的话付出代价。”靳词序嗓音低沉,落在他们身上的目光如有实质,“该做什么,还要我教你们吗?”

  不是人人都像徐开泽一样有底气,他们的财富本就和这些顶级的继承人们不是一个量级,当初说那些话不过是为了巴结凌骁等人,根本不是真心的。

  可是当众道歉,这也太丢人了。

  不过丢人总比破产好,就冲着靳词序这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架势,早点滑跪才能避免更大的损失。

  须臾间,十数名穿着高定礼服的人纷纷起身,对着时久逢郑重地鞠躬。

  “时久逢,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那样说你。”

  “对不起,时先生,当时是我鬼迷心窍,求求你让靳先生放过我吧。”

  “对不起,你不是凌骁的舔狗,其实我们都知道,凌骁他就是得不到你,为了给自己找面子才这么说的。”

  “对不起……”

  “对不起……”

  这一声声的道歉落入时久逢的耳中,却只令他短暂地快慰了几秒钟。他不明白,认为自己值得原谅的道歉,说出来是希望一切都一笔勾销吗?

  时久逢看着他们,一字一顿道:“我不接受。”

  冷着脸的凌骁猛地站起身来,厉声呵斥道:“够了!”

  时久逢和靳词序同时看向凌骁。

  凌骁面上青红交接,咬着牙警告道:“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事不要做得太绝。”

  他死死盯着时久逢,眸中满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不甘:“阿逢,你可不要忘了,当初是你主动求着要嫁给我的。”

  时久逢没想到,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凌骁还在自欺欺人,简直算得上愚蠢。可正是这样一个愚蠢的人,因为有权有势,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折辱倾轧别人。

  他心中翻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头一次没有自怜自伤,而是只觉得恨到骨头都开始发酸。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态度却无比坚定:“凌骁,我没有和你结婚,那场婚礼不过是我和沈璧沄的交易而已。”

  “什么?”凌骁骤然失去所有表情,脑中也是一片空白,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不,不可能,我们已经结婚了,我们宣誓了,我们怎么可能没结婚呢?”

  时久逢道:“国内同性婚姻法于两年前,也就是我们举办婚礼的前两个月正式通过,如果我们结婚了,请问你的结婚证呢?”

  凌骁倏地失去力气,滑着坐在了椅子上。

  他不知道,他从不看新闻,也根本不关注这些,他的生活除了性,就只有跑车,他完全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时久逢主动跟他结婚竟然是假的。

  可这是沈璧沄告诉他的啊,沈璧沄怎么会骗他呢?!

  时久逢那话说完,不止凌骁,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靳词序敏锐地觉察到有人眼神中的变化,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一步,眼神冷厉警告地看着他们。

  靳词序看向徐开泽:“他们完事了,你呢?”

  徐开泽一耸肩,毫不在乎道:“我什么都没做,凭什么道歉?”

  靳词序闻声颔首,竟真的不再追问。

  见他放弃得这么快,徐开泽心头猛地浮起一丝不安。

  因为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靳家隐匿起来的那些旁支,已经于去年成了靳词序的囊中之物。

  靳词序也正是用这些人,把他亲生父亲和大哥逼上了绝路。而这也是京圈中人害怕靳词序的真正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