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词序无暇感到惋惜,他迷茫地跟在时久逢身旁,亦步亦趋如忠实的狼犬。
时久逢走路的步伐仍然是漂浮的,但他一点也不讨厌这种感觉,反倒顺势将自己送进了靳词序的怀里。
靳词序感觉这一切的发生都非常不可思议,像是在做梦,但又不敢问,生怕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于是只好稳稳地托着时久逢。
这样一来,时久逢身上那股绮丽的香气就不要命似的往靳词序的鼻子里钻,他像趴在一大丛馥郁的花朵里,每一次呼吸,都被这股香气填满,以至于四肢百骸都充盈幸福。
时久逢被他小心翼翼的模样逗笑,他轻轻地捧着靳词序的脸,金棕色的眼眸在暖光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温柔的光泽。
“你怎么在害怕啊靳词序?”
时久逢捏了一下靳词序的脸颊,觉察到靳词序要吻自己的指尖,又轻飘飘地收回了葱白修长的手指。
他靠在沙发上,懒洋洋的,前所未有的放松令他身上隐匿多年的矜贵气质焕发了生机,仅仅是呼吸,就对靳词序散发出了致命的吸引力度。
靳词序如贪婪的狼犬一般凑上去,但他不敢说出索吻的话,只虚虚地揽着时久逢细窄的腰肢。
“阿逢,你现在在想什么呢?你开心吗?”靳词序低声问。
时久逢索性往他怀里凑了凑,轻轻“嗯”了一声,慵懒地笑道:“开心,知道你愿意跟我去死,我很开心,不过我们还是都好好活着吧。”
靳词序倏地瞪大双眼,“你……”
时久逢用手指抵住他的薄唇,轻声道:“今天我们已经谈了很多这件事了,把对话的空间交给其他的,不好吗?”
靳词序意识到什么,喉结一滚,怔怔地看着时久逢的眼睛:“你想谈什么?”
时久逢不答反问:“你最想跟我谈什么呢?”
如此直白的暗示,靳词序就算真是个笨蛋也听懂了,他震惊地看着时久逢:“阿逢你,你愿意跟我在一起?”
时久逢抿了下嘴唇,摇着头似是无奈地叹息着说:“好不浪漫,哪有人在该告白的时候这样讲话的,再给你一次机会,说一点我想听的。”
无数甜腻浪漫的语句钻进靳词序的脑海里,但这是最重要的告白时刻,他不能说太变|态的,那会吓到时久逢,他也不能说太无聊的,因为那不够尊重时久逢。
可他应该说什么呢?
有什么能最精准地表达出他对时久逢的情感吗?
思索再三,靳词序咽下已经钻出喉咙的那句“我愿意成为你的杏奴”,又思忖着,将接下来话里的“主人”换成了更为优雅的表达。
他郑重其事地说:“阿逢,你可以主宰我的生命,请你做我的主宰吧。”
时久逢的眼前逐渐清明,胸腔内的东西又在狂跳,他遵从本心凑上前去,在交融的呼吸中,轻轻地亲吻着靳词序的薄唇。
时久逢说:“靳词序,不要做我的奴隶,来做我的爱人吧。”
这句话是一个开关,它打开的不仅仅是时久逢沉寂多年的情|爱,还有靳词序早已无处遁藏的妄念。
和时久逢纯洁无瑕,高悬明月一般的品行心性相比,靳词序觉得自己是丑陋的,他是真正的从阴沟出来老鼠。
可他这样的老鼠,竟然有一天能被皓月无暇的清辉照耀,他的月亮,他生命里唯一的光不嫌弃他的肮脏,反倒轻柔地把他捧起来,告诉他:他们可以是地位同等的爱人。
这是何其荣幸的体验,哪怕明天时久逢就改变主意,靳词序也不会生气,如果时久逢此刻是在骗他,那他就更高兴了。
因为他对阿逢有价值,阿逢才会骗他。
靳词序追上去要吻,时久逢却反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因而他只吻到了时久逢柔软温热的掌心。
靳词序不满地“啧”了一声,阿逢好坏,他们已经是爱人了,为什么不能接吻呢?
他已经很久没有吃到阿逢的舌头了,难道阿逢的舌头就一点也不想他吗?好过分,怎么刚在一起就这样?
原来阿逢这么想拿捏他吗?那他要不要叫主人?叫主人的话,阿逢会把舌头奖励给他吗?
时久逢闷闷的声音从手背后面传出,有些苦恼地说:“你怎么这么急啊,就这么想要吗?”
靳词序点了点头,又道:“想,我好想,阿逢把舌头给老公吃好不好?老公只吃一点点,不会弄痛你的。”
时久逢摇头,他又不是笨蛋,怎么可能相信这么明显的谎话?
没在一起的时候靳词序已经亲得很凶了,现在怎么可能不凶呢?
时久逢也不是不想给靳词序亲,他只是觉得自己需要一点时间做准备,因为此时此刻的亲吻根本不可能是单纯的,靳词序又这么重yu,他总得好好准备一下吧?
万一他很干涩,那今晚岂不是要痛死了?
在时久逢的沉默中,靳词序已经急不可耐地舔了一下他的手心,当即更加无可忍耐地舔舐起来,好香好软好甜的阿逢,怎么连手心都这么好吃。
靳词序自下向上舔舐,留下一道盈润的光泽。如此超过的方法令时久逢始料未及,异样的的触感如此鲜明,他忍不住瑟缩着向后躲去,却因为已经抵在沙发背上,变成了往下躺的姿势。
靳词序趁机用胳膊揽住时久逢的腰,猛地将人拉向自己,两具身体随着砰的一声,毫无缝隙地贴在一起。
时久逢认命地把手挪开,露出一张已经红透的脸,他小声道:“好了好了,放过我的手吧,给你亲嘴。”
得了恩准的靳词序当即堵住了时久逢的唇,舌头贴着唇面舔舐,吸溜吸溜的啧啧水声掀起他莫大的羞耻心,他害羞得几乎要哭出来。
“唔,你别……”
然而当那声音冲破唇缝后,却给了外面虎视眈眈的舌头冲进来的机会,于是时久逢那些想说但没能说出来的话,就这样被堵了回去。
靳词序不敢捏着时久逢的下颌,可他想让时久逢把嘴巴长大一点,便捧着时久逢的脸,在换气的间隙诱哄:“宝宝,老婆,接吻的时候嘴巴要张开。”
时久逢乖乖照做,任由靳词序把肥厚的舌头放进自己的嘴巴里,上下左右转着圈地舔舐,连洁白的牙齿都没有放过。
时久逢仰着头,眼角挂着一点晶莹,忍不住发出“唔唔唔”的声音,可怜这点声音都好像被靳词序吃掉了。
没人能听到他的求饶。
靳词序贪婪的本性在此刻显露无疑,可偏偏他把自己放在了低于时久逢的地位上,于是便有了一张可怜的面孔给他使用。
靳词序哀求着:“宝宝把小舌头伸出来,一直躲着老公都吃不到。”
苍天可鉴,这真是荒唐的指责。
时久逢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快被吸掉了,舌跟都被舔到,整个舌面都又痛又麻,他甚至想破罐子破摔,直接跟靳词序说:
好吧,既然你这么喜欢我的舌头,那你直接拿走好了!
可他仍然按照靳词序说的,把舌头伸出去主动喂给对方,因为靳词序的声音是那么可怜,好像真的要哭了。
时久逢便忍不住反思自己,难道真的是他太怕痛所以躲了两下,让靳词序难过了吗?
他们才刚刚在一起,他的老公这么爱他,他怎么能让老公难过呢?
他不是第一天认识靳词序,他早就知道靳词序是个重yu的人,而且他心里也很清楚,因为是他,所以靳词序在这么渴望的啊。
时久逢觉得自己应该包容爱人,至于接吻实在太痛太害羞的问题,他们以后再慢慢调整吧。
时久逢的口腔被靳词序粗粝的舌头填满了。
吃到了舌头,靳词序又开始不满足了。
他说:“好阿逢,把嘴巴里的小甜水都给老公喝吧,老公喝到的太少了。”
时久逢感觉自己真的要疯了,这个靳词序怎么这么贪心,哪有人什么都想要的?
可是,只是接吻而已,接吻不就是这样吗?
这是他的靳词序,是他为自己选择的爱人,他怎么能连这一点点的要求都不满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