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身躲开后,预想中的异样消失后的放松并未出现,时久逢皱了下眉。
到底是哪里来的蚊子,靳词序家里居然没有安装驱蚊设备吗?真的好讨厌哦,居然打扰他睡觉。
完全没清醒的人根本没意识到,此刻是冬天,怎么可能会有蚊子呢?
基于蚊子是这个世界上最令人厌恶的生物,温柔的时久逢并未留情,为了将其彻底驱赶恼,他抡起一巴掌,扇了出去。
啪——
靳词序被结结实实扇在脸上,当即一怔,松开了嘴。
被无罪释放的时久逢呼出一口气,睡意渐浓,意识再度昏沉了下去。
靳词序喉结一滚,颔首看了一眼,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须臾又笑起来。
阿逢打他的力度一点也不大,掌风中还带着一股香气,他摸了一下酥酥麻麻的脸颊,唇角控制不住地上扬起来。
好厉害的阿逢,还会打人呢。
什么时候能再打一下啊?
能不能换一个地方打啊?
被阿逢打的话,那应该是很美妙的滋味,他一定会上瘾的。
至于有可能会被打坏这件事,完全不在靳词序的考虑中了。
他轻轻趴在时久逢身上,怕自己太重会压到时久逢,用手肘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算是半悬空的状态,感受着时久逢呼吸时隆起的皮肉贴在自己的脸上。
圆圆的肚脐就在眼前,随着安稳的呼吸自然起伏。
靳词序这时才知道吃自助餐是多么珍贵的一件事,难怪那么多人能想到的唯一放松方式,就是狠狠吃上一顿丰盛的自助呢。
不仅因为食物完全不设限制,就连吃法也是完全自由的。
他想如何品尝就如何品尝,只要小心一点,注意不要打扰到时久逢就好。
靳词序深吸了一口气,凑近。
靳词序心中充满了感激,时久逢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的老板,因为他连食客的用餐时间都不管。
靳词序在他慷慨的款待中,获得了极大的满足,因多日加班而遍布全身的疲惫,因担忧时久逢而没得到满足的睡眠yu望,在这一顿盛宴中一扫而空。
他吃得太开心了,连时久逢已经醒了都没发现。
靳词序知道自己逃票了,他是个卑鄙的食客,低着头认错道:“我错了,阿逢不要生气,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说这句话的同时,靳词序谨慎地观察着时久逢的神色,见他完全没有生气的意思,选择并未分开跟他之间的距离。
时久逢用力按了一下,无限包容道:“没关系啊,你继续嘛。”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简单的烹饪方式。
在时久逢的纵容下,靳词序吃了个饱。
就是可怜了内收肌群,在完全不需要锻炼的情况下,被迫锻炼了好几个小时。
不过时久逢暂时管不了这个了,他有另一件事亟须解决。
趁靳词序转身扔纸巾,时久逢起身下地,还没找到拖鞋就双腿一软,险些摔在地上。
靳词序连忙上前一把将人抱起,时久逢环着他的脖子,满脸茫然地问:“我怎么会站都站不住了?”
靳词序清了清嗓子,垂着眼睛道:“因为肌肉的运动量太大了,有点紧绷,等会儿我给你揉揉就好了。”
时久逢这时才懂得“节制”的真正含义,他以前没经验,当然愿意纵容。但当他发现纵容的坏处后,这件事需要谨慎思考了。
时久逢凝思片刻,坚定道:“我们不能这样了,以后一周一次吧。”
靳词序被这噩耗冲击的眼前一黑,“啊?为什么,是因为我昨天晚上……我错了,我以后不会这样了,阿逢可怜可怜我好不好?一周一次的话我会死掉的。”
靳词序的声音里满是委屈,但时久逢已经不吃这套了。
虽然还是觉得靳词序这样很可怜,他深吸了一口气,别过脸,坚持道:“不行,就一周一次,我这样都没办法走路了,太丢人了。”
靳词序:“……”
靳词序心里清楚,时久逢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就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他真恨不得穿回昨天晚上,给那个得意扬扬的自己一巴掌。
凭什么昨天的他吃那么好,后果却要今天的他来承担??
靳词序快要气死了,下颌绷紧了一瞬,委屈地说道:“好吧,我听阿逢的。”
生气也没办法,他不会违背时久逢的决定,尤其是这个决定还真的挺对的。
靳词序磨了磨后槽牙,他真是高兴死了,呵呵。
时久逢被他这样逗笑了,在他下颌上吻了吻,柔声哄道:“好了,这样对身体也好一点,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你现在用完了以后怎么办呢?”
靳词序的怒火与后悔在这一个吻中消散了一多半,他亲了亲时久逢的额头,小声问:“阿逢起床是要做什么?我抱你去。”
时久逢这才想起来自己的紧急情况,刚刚被靳词序打岔都给忘了,现在被他这么一提醒立刻觉得急得不行。
可是,可是真的要让靳词序带他去吗?
好丢人啊呜呜。
不行,过些天他就找个机会锻炼一下身体,一定要拥有强健的体魄才行!
只要他的身体足够强壮,那他不仅不用再面对这种害羞的情况了,以后也能让靳词序的委屈少一点。
一周一次,现在想想,他也觉得好像有点少了。
他并拢双腿,清了清嗓子,指着卫生间,小声道:“你把我抱进去就好。”
靳词序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收回视线后一垂眸,福至心灵,冒出了个大逆不道的想法。
“原来阿逢想去卫生间啊,跟老公害羞什么啊,老公抱你去就是了。”
卫生间里。
时久逢想从靳词序的怀抱里出来,手都要碰到洗手台了,靳词序却后退了一步。
时久逢眼看手台离自己远了一些,生怕摔倒,赶紧收回重心,靠在靳词序的胸膛上,蹙眉问:“你干嘛?”
靳词序道:“阿逢现在站都站不住,老公有义务帮助你。”
时久逢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不是,这个靳词序在说什么变|态的东西啊?!!!!
他只是腿没什么力气,又不是下半身残疾了,哪里就需要别人帮他尿尿了?
而且,这个东西到底要怎么帮啊?
不会是……
时久逢出神的间隙,靳词序已经抱着他站在了马桶前。
那是一个跟抱着几岁小孩一样的姿势,得益于时久逢身上只穿着睡袍,所以靳词序只要一掀就行,根本不需要再多做别的什么。
靳词序往前走了一步,用脸颊蹭着时久逢的耳垂,低声哄道:“宝宝尿吧。”
时久逢的脸已经红到快要爆炸了,他想并拢双腿,但因为两条腿都在靳词序的手心里,被稳稳地捏握着。
除非他直接从靳词序身上摔下来,否则他知道,身后的人绝对不会把手松开的。
可是这真的太超过了。
靳词序想抱他是正常的,情侣之间就是要亲亲抱抱。
他需要排尿也是正常的,这是他正常的生理情况,而且昨晚靳词序怕他脱水,中间是给他喝过水的。
他从不起夜,所以现在的情况真的非常紧急。
然而纵使膀胱快要爆炸,时久逢也做不到。
时久逢摇着头,几乎要哭出来:“你放我下去,这太过分了,你怎么能这样啊?”
靳词序理所当然道:“为什么不能?我以后每周都只能一次了,阿逢连这点心愿都不能满足我吗?我只是想看看你而已啊。”
时久逢偏头一口咬在靳词序的胳膊上,含糊不清道:“不行真的不行,你快放下我,我真的要生气了。”
僵持了不到半分钟,靳词序惋惜地叹了口气。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阿逢怎么害羞成这样啊?”
时久逢几乎要听不懂中文了,什么叫着不是大事啊?难道这真的不是大事吗?
靳词序终究没逼太紧,将时久逢放在马桶上,一步三叹气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