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人夫被阴湿大佬强宠后(67)

2026-09-23

  不过吃的就不在考虑范围了,果酱一类的东西,国外做的总是太甜,乳制品又被限制入关,所以时久逢只是扫了几眼就没有再多看了。

  他站在货架前,看着上面琳琅满目各色各样的牛铃,随手拿起一个轻轻一晃,在叮铃铃的清脆响声中笑了一声,由衷发出疑惑:“为什么这里要卖牛铃啊?”

  靳词序揽着他的腰,低声解释:“格施塔德地处萨嫩蓝山谷,属于辛门塔尔牧区,这里以前养牛的人很多,主要是奶牛一类的。现在也有,不过大部分风景好的地方都变成旅游景点了,但是放牧文化不会被这里的居民忘记。”

  时久逢点着头,“原来是这样。”

  他拿起刚刚被自己晃响了的蓝色牛铃,心思一动,放在靳词序脖子下面比量。

  “怎么样,买一个回去好不好?”

  靳词序一怔,垂眸扫了一眼在自己脖子前面的那只手,喉结滚动,低声道:“阿逢好坏啊,这是要我做你的牛吗?”

  时久逢当即脸颊爆红,一下就把手收回来,警惕地看了一眼朋友们,见他们都在各自挑选商品,没人注意到这里,小声道:“这还是在外面呢,你注意点呀!”

  靳词序轻笑一声:“是阿逢先把这个东西放过来的,怎么能怪我呢?”

  时久逢心虚地移开视线,用肩膀撞了一下他,“那我也没有让你这样说话嘛,而且,谁要你做我的牛了,我要一头牛来做什么?”

  “牛很温驯,你可以骑着。”靳词序面不改色道。

  他敢说,时久逢都不敢听。

  什么骑不骑的,而且他那个骑一听就不是正经骑。

  正经人谁骑牛啊?!

  他赶紧把手里这烫手山芋似的牛铃放回去,顿了顿又觉得这毕竟是本地的特色,只好随便拿了几个回来,放在购物筐里。

  靳词序不肯放过时久逢,问道:“拿了这么多啊,有给我的吗?”

  时久逢冷着脸,“没有!”

  靳词序:“那你要给谁,你还要谁来做你的牛?”

  时久逢快疯了,“就不能是摆件吗?我要牛干什么呀?!而且别人为什么要给我做牛,你你你……!”

  时久逢气结。

  靳词序见他快奓毛,连声安抚:“好好好不做牛不做牛,阿逢别生气嘛,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时久逢轻哼一声,挪去旁边看挂饰。

  这些挂饰大多是由椴木制作,上面彩绘着一些画,有的是阿尔卑斯山春夏水草丰盛的风光,有的是冬日里的肃穆雪山,除了雪绒花还有靳词序刚刚说过的那种奶牛。

  时久逢回忆了下家里书房的空位,想起整整三面墙都是书柜,可供装饰的墙上空间几乎没有,一时有些犹豫。

  转瞬,他又想到自己可以把这东西挂在书架上,反正是挂饰,挂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每面书架挂两个应该就差不多,时久逢精挑细选了六个自己喜欢的,刚放进购物筐,就听见靳词序幽幽道:

  “我也觉得做牛不好……”

  时久逢认同地点点头。

  就是就是,人就是人,人是不能物化自己的,否则那不就是轻视自己吗?

  正打算夸奖靳词序,靳词序那没说完的后半句就跟鬼一样飘了出来。

  “我还是想做狗,狗很忠诚,认定了你是主人就一辈子不会离开你了。”

  时久逢:“……”

  到底是谁把靳词序教成这样的!

  逛了半小时,他们每个人都买到了喜欢的东西,连周敬之都给他母亲买了条绣着雪绒花的丝巾。

  大家讨论着买到的东西,靳词序手上明明拎着不少东西,却始终一言不发,余既白奇怪地看他一眼。

  余既白疑惑:“你咋不说话?”

  闻鹤一冷笑:“被他老婆禁言了。”

  周敬之憋着笑道:“可以趁现在说他坏话,他不能还口的。”

  靳词序无奈而幸福地耸肩,虽然被禁言了,但是,当时时久逢可是亲自捂着他的嘴,说:“你不许再说话了!”

  老婆的手香香的,而且这是老婆给他的第三条命令,他肯定要乖乖遵守的。

  冬季天黑得早,这附近的商店和餐厅都只营业到六点,夏季和现在差不多,除了一些咖啡厅会营业到晚上十点,其他大部分也顶多六点半就关门。

  而且每逢周日,几乎就没有开门营业的了。

  他们在餐厅吃了晚饭。

  周敬之虽然预定了位置,但没定菜单。

  点菜时,大家商量着一起点了本地特色的野味鹿肉和野猪肉,还有苏黎世烩小牛肉,以及土豆煎饼。

  瞧见那单独用两页来介绍的黑松露|奶酪火锅,尤其是那占满一整页的配图,看上去实在诱人,又都表示想尝尝这个。

  前者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好评,后者则是一致差评。

  这东西说是火锅,但和国内的火锅完全不同。国内的火锅是涮菜,这火锅,锅里装的不是汤汁,是蘸料。

  根据介绍,这道菜的主料是格鲁耶尔和弗里堡瓦舍林两种奶酪,佐以葡萄干白和樱桃白兰地,融化后撒上黑松露薄片,就端上餐桌。

  葡萄干白可以防止奶酪油水分离,樱桃白兰地则增添果香,降低奶酪的油腻感。

  用法棍,水煮过的小土豆、西蓝花,或者是腌制的酸黄瓜和小洋葱蘸着吃。

  入口先是醇厚咸香奶酪,酒气会适当削弱厚重感,咽下后,黑松露的香气才会慢慢在口腔里荡开。

  然而实际品尝下来,醇香是有的,但一百倍的醇香就是腻人了。那点细微的酒气根本没有起到中和的作用,反倒增加了奇怪的口感,几样蘸着吃的东西也都一般。

  靳词序发出锐评:“幸好奶酪不是甜的,要不然这个菜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吃。”

  其他几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饶是周敬之这个从小就在国外的,也是第一次吃到这么难以形容的菜。

  时久逢看了一眼就站在附近的餐厅侍者,委婉道:“你这样说万一人家听得懂中文,岂不是要伤心了。而且只是口味不同,感觉外国人应该是很喜欢的。”

  靳词序:“阿逢你就是太在意别人的目光,他开餐厅就要接受来自客人的评价,想赚钱还想只要好评,哪有这么好的事?”

  时久逢被他说得一愣,忽地意识到什么。

  靳词序这话说得没错,他就是一个会在意别人目光的人。

  明明答应沈璧沄联姻就已经完成了合同规定的条款,可他会因为世俗的身份,和沈璧沄失望的目光,而把痛苦加注在自己身上。

  其实他完全可以拒绝沈璧沄在婚礼后提出的任何要求。

  而凌骁也是。

  说什么时久遥的命在他们手上,难道他们真的敢杀人吗?

  是他把自己放得太低,又把沈璧沄和凌骁放在了恩人的位置上,才会一步步被折磨成后来的样子。

  当然,这也不能全怪他自己。

  因为沈璧沄和凌骁,才是罪魁祸首。坏事是他们做的,时久逢只是心肠柔软,容易被道德绑架而已。

  时久逢此刻的反思是明白自己以后该怎么做,而不是要责难过去的自己。

  马上就是农历新年,坏人怎么能过好这个年呢?

  饭后,众人散步上山,因为明天上午就要出门滑雪,晚上也都睡得很早。

  次日上午八点,吃过饭后,众人出发前往雪场。

  除了虞悯卿没有经验外,就连颜未桐都是滑过雪的,因为时久逢小时候喜欢滑雪,就经常带着颜未桐去。他们两个都是白妙希亲手教出来的。

  既然是一起出行,虞悯卿不会滑雪,周敬之本不想选择难度太高的雪场,但虞悯卿却立刻拒绝了。

  所以最终还是选择了瓦森格拉特。

  这里不仅有难度最高的老虎道,还有着周边最佳的观景位置,虞悯卿不会滑没关系,让闻鹤一留在上面陪他看风景就行了。

  瓦森格拉特位于小镇南侧,大家分两辆车出发,到达山脚后,换乘缆车上山。

  随着缆车逐渐升高,北边的整条萨嫩主山谷被尽收眼底,浩渺的云烟中,被皑皑白雪覆盖的山巅上,黑青色的岩石和墨绿色的针叶林交织。向南则能眺望到更小的次级山谷——劳厄嫩山谷,同样是风光秀丽壮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