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人夫被阴湿大佬强宠后(68)

2026-09-23

  在这样壮丽的风景中,唯一同样浩大的,就只有时久逢想跟靳词序比赛的野心了。

  时久逢穿着纯白色的滑雪服,一只手搭在靳词序胳膊上,眸中兴奋的精光难以掩盖。

  “等下我们比赛,要是我赢了的话,你就答应我一个要求,你赢的话,我就答应你一个要求,好不好?”

  怕靳词序不相信自己,不肯跟自己比,时久逢加码道:“什么要求都可以哦,你要是拒绝了,以后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简直跟钓鱼的人下河对鱼说:“我要钓你,识相的话立马咬钩,知道了没?”没有区别。

  笑死,这世界上根本没有会这样咬钩的笨鱼好吧。

  “好,”靳词序道,“不过我能先问问你想让我答应你什么吗?”

  靳词序会。

  别说鱼钩了,就是时久逢扔下来根棍子,靳词序都会想办法自己咬上去。

  时久逢其实还没想到,他只是听其他人说靳词序是滑雪最厉害的,想跟他比一比而已。

  时久逢老实道:“还没想到,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靳词序一哂,凑上去在时久逢脸颊上亲了一口,“你怎么这么可爱。”

  时久逢抬眸瞧见对面的闻鹤一跟虞悯卿也凑在一起说悄悄话,好像没注意到他们两个,但还是害羞地移开了视线。

  什么嘛,怎么就又可爱了。

  时久逢觉得靳词序对自己有滤镜。

  他不知道,爱一个人的时候,就是会无论对方做什么都觉得可爱。

  在旁边难度稍低的红道上热过身后,他们来到了最长,难度也最高的老虎道。

  起点位于海拔1920米的山巅,全长2.5千米,和终点之间的垂直落差有667米,是整个格施塔德难度最高的雪道。

  上段是开阔无树林的向阳大坡,坡度极陡,降雪后还会形成密集雪包,到了中段,坡度略微缓和,坡面变宽,下段则进入稀疏针叶林林间雪道,弯道增多,全程都十分考验陡坡控速和随机应变的能力。

  时久逢站在起点,戴好护目镜后,对身边的靳词序比了个大拇指,“我准备好了!”

  靳词序同样比了个大拇指。

  跟上来的周敬之充当裁判,随着一声令下,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同时如离弦之箭般冲出。

  见他们出发,周敬之这个裁判也慢悠悠跟着往下滑。

  时久逢俯身俯冲而下,凛冽寒风掀动滑雪帽檐下的碎发,白妙希当初教他滑雪的画面猝然闯入脑海,他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他笃定自己能赢,他可是白妙希亲自教出来的学生,白妙希本就是最好的教练。

  虽然前几天刚下过一场大雪,但雪包已经被清理过一些,并不密集。

  时久逢灵巧避开凸起的雪堆,视线余光里,一道黑色身影骤然闯入视野,是靳词序。

  和时久逢流畅轻盈的滑姿截然不同,靳词序是自学的野路子出身,每一次转弯、压刃,都裹挟着独属于他的力量感,侵略气息扑面而来。

  换成其他人,被竞速对手逼得如此贴近,难免心生焦灼。

  时久逢却始终面不改色,因为只有跟他一样出色的人,才配做他的男朋友。

  陡峭雪道不断向后飞速倒退,纷繁杂念尽数被呼啸的冷风冲散,时久逢敛去心神,将全部注意力锁定在前方蜿蜒的雪路上。

  开阔的中段结束后,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进入针叶林。

  靳词序晚时久逢一步,他倒没有故意控制速度想输给时久逢,是他真的比不过。

  而且他觉得自己在后面滑很好,方便他欣赏时久逢滑雪的样子。

  时久逢滑雪的姿态轻盈如飞鸟,躲避雪包时也透着一股慵懒和矜贵。

  靳词序有点后悔了,他应该叫人带无人机上来,把时久逢滑雪的样子录下来,以后好好保存的。

  他们滑进针叶林,时久逢知道最后这段雪道狭窄,出于安全考虑,他刻意压慢了滑行速度。

  靳词序轻快掠过窄坡,眼看着距离不断拉近,他只当是时久逢故意减速在等自己,正要贴上去并肩滑行,视线余光忽然捕捉到林间异动。

  有光影在松枝缝隙间一晃。

  不祥预感骤然蹿上靳词序心头。

  滑雪途中视野受限,他无法确认那是什么。

  危机感驱使他咬紧牙关,猛地加速,径直超前超过了时久逢。

  时久逢见人骤然提速,心底腾起浓烈的较劲念头,俯身加紧雪板,正要再度追上去。

  就在这一瞬,道路两侧密不透风的针叶林深处,猛地窜出数道高大健硕的人影!

  时久逢心脏狠狠一缩,悬到嗓子眼,本能的恐慌推着他加快速度,拼命朝靳词序靠拢。

  凛冽风雪刮得人睁不开眼,本该护在前方的靳词序却陡然回头,高声嘶吼:“别过来,去找周敬之!”

  话音尚未消散,林间冲出的人已经踩着雪板迅猛追近。时久逢凝神望去,清晰看见那些人身侧,赫然悬挂着木仓械。

  靳词序雪板破雪,速度越提越快。追兵眼见难以追上,立刻分出两人斜插上前,横切雪道封堵住时久逢的去路,朝着前方厉声嘶吼:“Detente, o le disparamos!”

  (停下,不然我们就开枪打他。)

  被他们掀起的雪尘遮挡住了视线,时久逢被迫停下。

  他听得懂西语,瞬间反应过来,他们口中的 “他” 指的正是自己。惊骇还未攀上神经,就眼睁睁看见,靳词序居然真的减速,停在了雪道之上。

  陡峭骇人的雪道之上,寒风卷着碎雪呼啸而过。时久逢惊魂未定望向靳词序,刹那间骤然明白,为何先前一路上,“安全” 二字被反复提起。

  心底震荡翻涌,他却并未滋生多少恐惧。

  越是身陷险境,时久逢心神反倒愈发沉静。

  他知道,如果对方从一开始就抱着杀人的心思,刚才在密林中根本不必现身,开枪就是了,根本不必一路穷追拦截。

  所以,他们找靳词序一定另有目的。

  如果靳词看见他害怕一定没办法冷静面对这些人,说不定情况会更加危急。

  他静静凝望着靳词序,无声传递讯息,告诉他自己很安全也没有害怕。

  但这对靳词序来说作用不大,看见时久逢受到生命威胁的瞬间,他就已经濒临崩溃。

  眼见数支枪口齐齐对准时久逢,他颅内所有神经剧烈震颤,护目镜后的视线泛着刺骨寒意,逐一扫过眼前这群陌生的面孔。

  “是靳聿之派你们来的?” 靳词序沉声发问。

  为首男人抬手示意同伴暂且放下枪械,语气冰冷:“我们只要密钥,拿到东西立刻离开,绝不与你们为难。”

  靳词序:“你们行动之前,他没有和你们交代过什么?”

  “什么?”

  话音未落。

  一团刺目的血雾骤然炸开。

  方才还气焰嚣张的几个人重重栽倒,躯体死猪一般顺着雪道翻滚下坠,猩红血液迅速浸透洁白积雪,刺出触目惊心的一道红痕。

  时久逢震惊地看着这一切,完全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解决了?这就解决了?

  靳词序怎么做到的?

  他们要的密钥是什么?

  靳聿之,那不是靳词序的父亲吗?

  父亲派人杀儿子?

  不不不,不对,在京城的传闻中,靳聿之不是已经被靳词序杀了吗?他居然还活着?

  无数的疑问浮上心头,时久逢迫切的需要答案。

  林间疾风骤然席卷而来,扬起漫天白茫茫的雪尘。迷蒙飞雪之间,靳词序一步一步走向时久逢。

  “不要怕,不要怕,都解决了。”

  靳词序拉着时久逢的手,将他抱进怀中,力道之大,令时久逢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时久逢茫然地看着满地触目惊心的红色,震荡的心神在这个拥抱中稳稳回落,握住了靳词序的手。

  “我不怕,可是,”时久逢道,“靳词序,你怎么在抖呢?”

  作者有话说:

  最近北方日夜温差大,大家也要注意不要太贪凉,生病了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