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换座?”
低沉的嗓音引得在场宾客纷纷侧目。
着一身纯黑手工定制西装的男人缓缓而至,193的身高之下,宽肩长腿威压尽显。发丝尽数捋向脑后,面部凌厉的线条更显凶相,眉毛压着狭长锐利的双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唇角微微扬起了一个不明显的弧度。
明明在笑,却只让人觉得,这是生气的前兆。
他身旁跟着几个同样西装笔挺,相貌英俊得不像话的男人,都不是在京城见过的面孔。
几人周身气场如出一辙,冷冽的眼神顿时让整个餐厅的温度都降低几分。
靳词序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停在将要起身的时久逢身上。
时久逢乖乖坐下。
靳词序收回目光,长腿交叠,转瞬就到近前。
靳词序拉开主位椅子落座,长腿自然交叠,一只手摩挲着光可鉴人的餐刀。
另外三人则落座于时久逢对面。
靳词序:“怎么没人说话了,谁要换座,说啊?”
无一人应声。
先前态度堪称嚣张的凌骁,此刻上下两片嘴唇仿佛粘在一起。
靳词序漆黑的瞳孔转向时久逢,略略压低的声音和刚刚相比,竟透着几分温柔。
“他们都排挤我,不告诉我。”
靳词序放下餐刀,上身前倾,与时久逢之间仅隔着半臂的距离。鼻腔内瞬时被清冷香气充盈,喉结滚动,声音再度柔和几分。
“你告诉我好不好,究竟是谁,对我安排的座位不满意呢?”
作者有话说:
靳词序:真爱降临!
时久逢:夹子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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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如下:
宁非鱼,温润如玉品学兼优的宁家少爷。
没人知道,他还有个双胞胎弟弟,名叫宁斐玉。
只因弟弟先天虚弱,宁家人便认为是宁非鱼在娘胎里意图杀死弟弟。
为给弟弟讨回公道,他们隐瞒宁非鱼的存在,让他顶着弟弟的名字生活,直到弟弟病愈。
宁非鱼做的AI模型拿到金奖,正当他以为自己可以借机逃离时,宁家却以此为契机,拿到了跟百年世家薄家的联姻资格。
宁非鱼:我可太开心了呢^^
·
薄惟让,大殷朝一等英国公,外侮来袭之际披挂出征,却叫奸人联合番邦暗害而亡。
再睁眼,他穿成了临城百年世家薄家的掌权人,还有了个男妻。
为免露馅,薄惟让装傻装失忆,不料他这男妻竟比这具身体的母亲还先说:“我相信您会好起来的。”
薄惟让:那昨天让我去死的人是谁?
·
薄惟让身体康复的消息传出,宁家表示:“这桩婚事本就是你弟弟的,把丈夫还给他,你自由了。”
与此同时,他那刚学会发表情包的丈夫,正在用表情包跟他对话。
薄惟让:你在哪.小狗趴jpg
薄惟让:订做的婚戒到了.小狗摇尾巴jpg
下一秒,手机被人夺走,宁非鱼的世界陷入黑暗。
一个月后。
宁非鱼在世界的另一边睁眼,电视上正直播一场世纪婚礼,婚礼的主角是他的老公和他的弟弟。
宁非鱼:想杀人是合理的吗^^
·
宁非鱼一头扎进工作室,朋友笑他把付出一个老公代价换来的自由,用来上班。
宁非鱼笑而不语,回家后却被一身寒霜的男人抱了个满怀。
第4章
偌大的餐厅内寂静无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时久逢和靳词序身上。
凌骁说出那番话不过十来秒钟,靳词序就出现了。他说自己不知道是谁,显然不可能是真的。
可他为什么要问时久逢呢?就不怕时久逢包庇凌骁吗?
难道,靳词序不知道时久逢和凌骁已经结婚了?
很有可能,靳词序此前一直在国外,这还是头一次回国,认不出人很正常。
心思百转千回,又落到这件事情本身。
他们也想知道,在真正的大佬面前,时久逢是会选择包庇自己的丈夫,还是实话实说。
包庇凌骁,说不定会惹怒靳词序。如果被靳词序赶出去,恐怕就算沈璧沄亲自出面,也讨不到任何好处。
为了家族利益考虑,不包庇才是应行之举。可时久逢真舍得把自己的丈夫推出去,让他承受靳词序的责难吗?
明明心思各异,却不得不克制着自己的表情,维持上层人士端庄。
时久逢深吸了一口气,不动声色地往后拉开距离,垂着眼眸不发一言。
凌骁看着时久逢,面上虽然凝重,心底却没几分不安。他知道时久逢会怎么说,可他仍然想听时久逢亲口说。
在此前两年的规训中,让时久逢说出他想听的话,无疑是凌骁最喜欢的时刻之一。
这对于时久逢来说并不是个很难抉择的问题。
他迟迟不说话,只是因为发现靳词序这双眉眼有点熟悉。
这份熟悉非常浅淡,时久逢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
可能是因为天底下好看的人,或多或少有点相似吧。靳词序之前一直在国外生活,他却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怎么可能会见过呢?
一定是他弄错了。
半晌,他开口:“不知道。”
众人心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果然,时久逢真的很爱凌骁。
下一秒,他们又不约而同地期待着靳词序的反应。
想象中靳词序的暴怒并未出现,位高权重的男人只是一笑,“原来真的没有,那看来是我听错了。”
靳词序态度转变的这么快,让所有人都觉得奇怪。难道是有后手?
凌骁心中暗自唾骂,想让时久逢争点气,脖子上的东西多动动,将这场危机转圜过去。
然而时久逢依旧面无表情,跟木头似的。叫凌骁看了心烦,想现在就走。
可他也不敢真的起身离开,怕这件事被放到明面上议论,更怕真的得罪了靳词序。
靳词序已经坐回去了,时久逢松了口气,盘算着等会儿找个没人的角落待着,等宴会结束立刻就走,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靳词序扫了一眼时久逢的餐盘,除了一点象拔蚌的酱汁外什么都没有,杯中的香槟也一滴微动。
“怎么不吃东西?这些菜不合胃口?”
时久逢起先并未察觉到他是在问自己,只是等了半天也听不见第二个人说话,再一抬头,又见对面几个人都看着自己,才恍然意识到,原来靳词序是在跟他讲话。
时久逢看向靳词序,见他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心尖又是一紧。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二次。
他不会是长久以来情绪压抑,导致心脏出了什么问题吧?
时久逢不受控制地想,去医院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如果连他也倒下的话,就真的没人能支撑时家了。
所以不能去,以后他想办法让自己开心点就是了。
发散的思绪飘出去老远,时久逢的眼神都有一瞬空洞。
靳词序也不着急,就那么看着他,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酒杯。
淡淡的红酒香气唤回了时久逢的意识,他以为自己只发呆了几秒钟,淡声道:“都很好吃,是我不饿。”
靳词序一眼看出时久逢在说假话,他仰头将杯中液体尽数饮下,笑道:“既然不饿,那陪我说说话,正好我给你介绍几个人。”
说罢便将坐在时久逢对面的三人,一一为他介绍出来。
“周敬之,闻鹤一,余既白,都是我在国外认识的朋友。”顿了顿又补充:“最好的朋友。”
三人依次点头,对他露出善意的微笑。
时久逢虽然不理解靳词序的做法,但还是笑着同他们打了招呼。
“你们好,我是时久逢。”他停顿片刻,按照沈璧沄的要求小声补充:“我先生是凌骁。”
余既白揶揄地看了靳词序一眼,问时久逢:“凌骁,就是刚刚说要换座位那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