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好资料后,时久逢伸了个懒腰,打算去厨房给自己倒杯果汁,刚走出书房,就听见门口响起了门铃声。
是Hermes的送货人员,时久逢没让他们进屋,自己把东西接过来后,都放在了茶几上。
东西不少,时久逢分类了一下,把留给自己和靳词序的拿出来以后,剩下的都找了礼物盒子装起来,打算送给朋友们。
朋友之间就是要这样互相关心的,不是吗?
时久逢看着礼物盒子,露出心满意足的恬淡微笑,他仰头看着窗外灰白色的天空。
忽然,有一片雪花旋转着飘落下来,继而是纷纷扬扬的一片又一片。
京城下雪了。
时久逢忍不住想,靳词序今天要几点回家呢?
轻缓的脚步声在他身后响起,时久逢唇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些。
靳词序轻柔地吻落在他的耳边,“老婆,在想什么呢?”
时久逢顺势靠在靳词序身上,握着他的手腕,言笑晏晏道:“想……”
时久逢故意拉着长音,留了半句没说,靳词序被勾得受不了了,忍不住凑上前去想索个香吻,却被时久逢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巴。
时久逢笑眯眯道:“想什么呢?才不要跟你亲。”
靳词序可怜兮兮地垂着眉眼,闷声道:“老婆——”
时久逢拉着他起身,装作没听见他的委屈,笑道:“天冷了,我们来吃涮羊肉吧!”
作者有话说:
坏蛋过差日子的时候,我们小情侣窝在一起甜甜蜜蜜吃火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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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时久逢想吃涮羊肉, 靳词序自然立马安排。他虽然算得上在国外长大,但对这种京城人人都爱吃的美食也不是没有一点了解。
当初他买下这幢房子就是为了转赠给时久逢,因此家里的东西,自然都是按照他猜测的, 时久逢的喜好准备的。
铜锅涮肉的铜锅也准备了, 因为靳词序猜, 时久逢作为京城人,一定喜欢吃这个。
靳词序先在阳台上点了炭炉, 这边让果木炭慢慢烧着,同时开始准备食材。
涮羊肉必备的自然是羊肉,最好选用草原小尾羯绵羊,家里的是新西兰空运来的羊肉,从品质上来说并不逊色,但既然要吃,就得吃最正宗的。
靳词序给人打电话, 指定了部位,让人把肉送到壹号院来。
与此同时, 他从冰箱里拿出大白菜, 茼蒿,菠菜,白萝卜,冻豆腐, 又用大碗泡了一把绿豆粉丝。
时久逢不想让他一个人忙活, 洗了手跟着他一起洗菜。
时久逢扫了一眼流理台上的食材, 笑道:“哟, 我男朋友很懂行啊。”
靳词序余光见他过来,脸上的笑差点荡漾到太平洋里去, 找出备用的围裙帮时久逢戴上,嘴上却还说:“这点儿活我自己就干了,都不用你沾手。”
时久逢往后一撅,不轻不重撞了靳词序一下,皱着鼻子道:“你难道不觉得跟我一起做饭很高兴吗?”
靳词序呼吸一滞,喉结一滚,身上的肌肉绷紧了一瞬,连声道:“高兴,高兴死我了。”
涮羊肉的大白菜无需刀切,用手掰成大小适中的块,过水洗净后就可以放在一边沥水,要吃的时候直接端上去就是了。
时久逢在这边掰白菜,靳词序就在他旁边收拾茼蒿。
毕竟是冬天,茼蒿的根茎比春夏时粗壮一些,所以得多掐去一些,否则吃的时候,嚼到最后嘴里净剩一些粗纤维,反倒让人不痛快。
但茼蒿的根茎比长叶子的那头好吃,靳词序也留意到,他每次做茼蒿的时候,时久逢总会多吃一些嫩茎。
靳词序生得人高马大,做起这细致的活来却十分细心,每一根茼蒿都掐得恰到好处,最大程度地保留了时久逢喜欢的位置。
白萝卜洗净去皮后,切成薄厚适中的圆片。
还有冻豆腐,这冻豆腐是靳词序自己冻的。用新鲜的大豆腐,切成大小相等的骰子块,分成几份,用保鲜膜包起来放在冰箱里多冻几天。
原本纯白的豆腐就会变成姜黄|色,绵密的质地也会变成可以吸饱汤汁的蜂窝眼,无论是拿来做炖菜还是涮锅子,都是必不可少的食材。
为了让冻豆腐化得快一些,靳词序刚拿出来的时候放在水龙头下面,用细细的水流冲着。
靳词序见冻豆腐还没化好,顺势挤到时久逢身边,跟他一起洗菠菜。
说是洗菜,靳词序的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时久逢撞自己的那一下。
圆润丰满的弧度,撞上来的时候发生了一点细微的变形,像棉花糖。
不,不对,不是棉花糖。
靳词序每天给时久逢洗衣服,偶尔还能给时久逢换衣服,对他身材上的细微变化都尽收眼底,一点也不肯错过。
他知道,时久逢身体逐渐恢复后,吃下去的能量都乖乖转化去了该去的位置。
所以,应该是面团。
捏一把,发酵到绵软的面团就会从指缝里溢出来,被粗壮的骨节夹着的位置,会变得更白。
时久逢不下厨房,对菜量没有把控,但见盆子里的菠菜都快装不下了,可靳词序还在不断择了新的放过来,正打算问问,就见靳词序不知道想了什么,胸膛的起伏都变得奇怪起来。
时久逢眯起眼睛,用手指戳了一下靳词序,笑眯眯道:“你在想什么?”
靳词序闻言猛地回神,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没什么。”
时久逢看破不说破,只问:“这些菠菜应该够了吧?”
靳词序垂眸,只见盆中的菠菜已经装不下了,就是再来五六个人一起吃也够了,不由尴尬地说道:“够了够了。”
时久逢无奈地摇头,甩干净手上的水珠,弹了一下靳词序的脑门,嗔怒道:“青|天|白|日|的,不许胡思乱想。”
靳词序长长叹了口气,“原谅老公吧,老公实在是眼馋。”
馋字一出,时久逢的耳朵登时红了。
他知道靳词序在馋什么,不过这件事他自有打算,不打算现在就让靳词序满足。
再说,这段时间他也不算亏了靳词序,手和腿不是也用得很好嘛?
人还是不能太贪心。
门铃声响起,是刚宰杀好的羊肉到了。
靳词序要了上脑,大小三叉,黄瓜条,羊里脊,还有一小块羊尾油。
前几样都是最适合涮羊肉的好位置,最后的羊尾油也不是用来吃的,只是润锅用,有了油脂的香气,涮其他的肉吃起来才够香。
送来的都是整块的肉,靳词序亲自切,他的刀工虽然是在别的地方练的,但用来切肉也刚刚好。
每种肉类都被精准地切成1毫米的厚度,盛在盘中,可以完美地做到立盘不倒。
锅底也简单,纯净水加上葱姜,一小把金钩海米,再来一点干口蘑片,就算成了。不用再加其他任何调料,这样的锅底越涮越香。
果木炭这个时候燃烧得恰到好处,靳词序取了几块放进铜锅,等锅开的时候,迅速把准备好的涮菜都端上餐桌。
时久逢也帮忙端了两道菜,就被靳词序按着在桌边坐下了。
靳词序:“你帮老公看着锅,开了就把这几片羊尾油下进去,老公去给你调蘸料。”
时久逢得到任务,就乖乖地点头道:“好哦,那你快点。”
铜锅热得快,碳又正烧得旺,这锅很快就会开起来的。
涮羊肉的蘸料也简单,芝麻酱,韭菜花,红腐乳,能吃辣再放一点辣椒油,搅合匀了就是最传统的蘸料。
时久逢喜欢吃带一点酸味的,靳词序就又给他倒了一点香醋。
靳词序调好两碗蘸料,餐桌上的铜锅也开了。
时久逢把羊尾油下进锅里,眼看着漂亮的油花飘起来,又顺手下了肉。
“快来快来,吃饭咯!”时久逢招呼道。
靳词序端着蘸料走出来,“来了!”
因为有这一锅涮肉,屋内本就不低的室温升得更高了一些,窗户都结上了一层朦胧的水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