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还好,老大不吃压力第一人,但保险起见的话,最好把私生活掩好。”
所以那次综艺, 霍乘在台下也是看得心惊胆战, 老大暗戳戳的,非得在节目上针对吴天华这种行为, 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的话,肯定会拉起一波腥风血雨的。
陆单仿佛听不懂潜台词,直接发问:“最针对他的是谁?”
霍乘:“隔壁频道的王老师。”
陆单微挑眉梢,“帅吗?”
霍乘拍马屁那叫一个浑然天成:“……没陆总您帅,您跟宋老师是天生一对,上帝来了都分不开你们,除了你们,没有谁能配得上。”
刚说完,霍乘就清醒过来,有点懊恼自己没把住嘴,他提醒道:“但王老师工作态度也挺好的,台里收视率前三的节目就有他的一份,老大脱离了后就跟他交集不太深。”
陆单回答:“我又不是什么一手遮天的大人物。”
霍乘刚松一口气,就听见陆单慢悠悠的补充:“等以后婚礼,我或许会亲自邀请他参加。”
霍乘大吃一惊,这又是要作甚,“王老师可是上了年纪的人。”
陆单仔细考虑,不知道是假惺惺还是太真诚:“你提醒我了,我会安排医疗团队准备轮椅,绝不会让王老师太辛苦。”
霍乘没话讲,但陆单还有,平时见他冷冷淡淡的一条人,说起婚礼的细节来孜孜不倦,就是对着霍乘也很是热切。
霍乘没想到陆单考虑得这么多,其实他之前听老大提过,关于补办婚礼,宋知白的回答是,随便找个酒店,订个包厢,也差不多了。
霍乘寻思,你们上次领证结婚不就是这么搞的?
宋知白说,上次人数少,姐姐也没来,补办的话,人数上肯定增加,会把同事也邀请进来,陆单喜欢婚礼热闹。
那语气,那架势,就跟在大排档开桌,没什么区别。
但到了陆单这里,态度完全不一样了,霍乘说:“陆总您考虑得真仔细。”
陆单很少插手宋知白在电视台里的事情,也很少过问,就算结婚了,彼此也会留出界限,深入太过,反而会让人窒息。
对付宋知白就得是这样张弛有度,所以陆单很看重霍乘,“他应该有跟你提过这件事。”
霍乘扯了扯唇角,假惺惺地说:“老大的想法跟您差不多呢。”
他再三强调,“但还是低调比较好。”
其实也快暴露了,就那个新栏目一出来,老大肯定会被舆论裹身。
陆单道:“婚姻追求长久稳定,宋老师也是一个意思,你多虑了。”
事业跟婚姻哪样不是一辈子的事,最多不公开,但不能隐瞒,那很没意思,亦不尊重。
这方面霍乘确实不太懂,他说:“对不起。”
陆单笑了笑:“没有指责的意思,希望你年后转正顺利。”
不知道为啥,有陆总这么一句话,霍乘感觉是留定了,这就是有关系有人脉的feel吗。
以前的他嗤之以鼻,现在的他求之不得。
夜间活动结束,宋知白今晚早早睡下,准备迎接明天的现场布置工作。
流程很简单,分两个,先学校表演,后篝火晚会,村里都是老人家居多,不会玩太晚,加上冬天白昼短,会提早开始。
宋知白没办法参加,他要工作,虽然表面没什么,还接受了来自各方人士的安慰,但心里其实挺苦逼的,不过这种事,习惯就好。他从未忘记目前还在出差中……
现场布置有陆单的帮忙,他这回摒弃了西装革履,穿的是卫衣运动风,依旧一身黑,头发垂下来,但多了几分男大的气质,青涩又高冷。
陆单看过来,宋知白便错开视线,仿佛怕被发现,那感情流淌着的是火山即将爆发的炙热暧昧。
陆单放下工具,走过来:“今天天气不错。”
“……”宋知白没绷住,“你怎么这么土。”
现在天色昏暗,山峦连天,晚霞像随风飘落的枫叶,血橙一片,其实真的很不错。
“我刚才布置观众席位,怎么没有你的名字。”陆单问。
“我要负责拍摄,只有霍乘一个人,不行。”宋知白决定亲自上场了,主持的工作交给周老师,上次带过她,不会出问题。
陆单没吭声,只是瞥着他,从他来原沾村开始,宋知白就没有停止工作过,低血压犯了好几天都在坚持岗位,直到潮江的饭盒补充上来,才有好转。
明明很想参观休息,但从宋知白脸上看不出丝毫萎靡的情绪,最多有些委屈,也很快收敛。
干净利落的工作态度,也不怪霍乘这么喜欢跟着他,比起漂亮的脸蛋,成熟温和的气质,其实最吸引人的 ,还是宋知白那副端庄严肃的为人处世。
“还是休息吧。”陆单说。
没头没尾的,宋知白挑眉:“我不是说了吗……”
“我可以暂时替代你的岗位。”陆单打断他。
宋知白愣了下:“我知道你水平还可以,但是你不想看吗,在这里干活挺折磨人的,又累又冷。”
“你要是不放心,我不如辞掉工作,来当你的专属摄影师,你觉得怎么样,不需要薪资,可以白请我一趟。”
宋知白被他的话给惊到了:“大材小用了吧,被其他人知道,估计要惊掉下巴,还是算了吧,你大少爷,我哪敢使唤你。”
“你敢的。”陆单笃定地说。
那副神情让宋知白没法辩驳,因为他真的敢。
看他有些吃瘪,但又不得不承认的神情,陆单有点爽了,笑出了声。
陆单私自把宋知白安排上去了,霍乘得知自己的同事变成了陆总后,晴天霹雳,整个人都要傻掉了。
“陆陆陆,陆总好。”
陆单看也没看他,侧脸专注,“好好工作。”
霍乘赶紧点头,不敢再说什么:“好的。”
学校表演的节目也就一个大合唱,剩下的是村民的自由发挥,比较惊喜的是曲目演奏,拉二胡,还有传闻中的黄梅戏,戏台搭得比较简陋,但好在表演者都非常用心,呈现出来的效果很完美。
宋知白也没忙着,拿出小相机把周围村民的反馈表情都拍下来。
到了后半程,篝火晚会开始,周围灯光昏暗,一团火聚集起来,周围的人都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宋知白下意识寻找陆单的身影,发现他就在不远处,脖子手腕都带着专业的设备,跟他对视着,火花在他们之间四处飞溅。尽管看不太清楚,但宋知白还是能把陆单的五官轮廓清晰的补上。
他紧紧地抿着嘴唇,走到霍乘身边:“素材差不多吧。”
“昂,要继续拍吗?”霍乘问。
宋知白松口了:“去玩吧,辛苦你了。”
“真的啊,好好好,我整理一下。”霍乘要检查储存,谁知道宋知白拿过来:“我来检查,你去玩吧。”
霍乘有些意外,但他没问太多:“哦哦好的,那老大用完了,直接放回村长房间就可以了。”
这边结束了,陆单那边也自然停止拍摄,宋知白走到他身侧:“先把设备运回去。”
放设备的地方是旧厨房改造的,鞋子走进去,都能发出沙沙的声音,而且很窄,因为要远离灶台,所以能放东西的地方不多。
他们进去后,转身都困难,宋知白一个不小心估计就坐在脏兮兮的石台上。
宋知白是第一次到这儿来,有些不太灵活的放置设备,这些东西跟骨质疏松的老年人一样,摔一摔就不得了。
“放这里可以吗?”陆单低沉的声音让宋知白转过身来,他一愣,没想到离陆单那么近,下半身都快贴在一起了。
几秒后,宋知白才点了点头:“嗯。”
又没声音了,两个人就这么挤在这一隅,谁也没说话,也不看彼此,放置东西而已,花不了几分钟的,该走了吧。
宋知白是这么想的,但身体没动,甚至任由着陆单一寸寸的接近他,贴着他,堵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