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老攻彻底不装了!(30)

2026-09-24

  这睡衣买得值了。

  宋知白闭眼翻了个身,没摸到床沿硬硬的地方,翻了三次才摸到,这床也忒大了。

  他睡觉喜欢把手腕吊在床沿边。

  灯灭了,周围突然陷入一片黑暗中。

  窸窸窣窣的,旁边的床褥塌陷下去一块,但只是很小的感知,因为床太大了,陆单这么大块头上床,宋知白要是睡着了,肯定听不见动静。

  那也就不会被惊醒,突然理解陆单为什么喜欢大床,成年人心照不宣的互不打扰。

  宋知白皱眉闭眼,又翻了个身。

  “睡不着?”

  宋知白一怔,在黑暗中睁开眼,“有点。”

  陆单在暗处的声音有点远,“你认床吗。”

  “不认床。”

  宋知白斩钉截铁,他小时候一到放假就做各种兼职,特别是暑期工,那都是要住在十几人宿舍里头,认床的话,怎么吃得了苦。

  宋知白迟疑着:“可能味道不一样了。”

  其实他说不清楚,但仔细嗅了嗅,味道真的不一样,他公寓那套床品要更香一点。

  陆单下了床,宋知白眼睛亮着看他走出房门,没几分钟,又返回来,手里捧着一个崭新的香薰盒,造型别致复古。

  陆单放在靠自己那边的床头柜,点燃了熏香,味道悠悠的散开。

  宋知白闻着感觉到舒适,这就是他公寓主卧的味道,不仅是床单的,还是空气里的。

  陆单没多说什么,掀开被子重新躺下去。

  宋知白闻着心里就暖洋洋的,只是房间太大,香薰的味道要随着时间覆盖,他迷迷糊糊地挪过去,连什么时候挨着陆单的肩膀睡着,也不可知。

  酒席的酒店已经定好了,跃皇楼,老牌子了,去年刚翻修过,陆单只定了两桌,菜单是AC套餐的结合。

  宋知白正看着装修师傅在打孔,跑到阳台接电话:“怎么才两桌,够吗?”

  “够了,都是亲朋好友。”陆单还心心念念着,“等以后补办婚礼都会请过来。”

  宋知白嗯了一声。

  刚挂了电话,老头便马不停蹄地插拨进来,兴冲冲叫他把高铁票退了,他跟陆妈妈陆爸爸一块坐飞机来。

  宋知白心情很好:“你们还玩得挺好的,行,给你退了。”

  老头叨叨的:“我还买了双新皮鞋,有些磨脚。”

  宋知白刚想问为什么要买,但转念一想,他去酒席也是穿新衣服过去,领证完没多久,陆单就带着他去裁缝店量三围。

  宋知白说:“新鞋都这毛病,大牌也一样,你多穿穿,适应一下。”

  “脏了怎么办!你赔给我啊!”老头又想到什么,“你给我我也不要,磨脚!”

  宋知白:“……”

  老头越老越古怪,这话是没错的。

  酒席定下来了,邀请函要发出去,第一个就给了郁和悦,郁和悦人脉广,叫他可以带一两个家属过来,撑撑场面。

  郁和悦拍胸口,“七大姑八大姨的,我能叫肯定都叫,保证让你娘家这边坐满一桌,用不用我请一支乐队啊,Beatbox也可以啊!”

  宋知白担心他玩过头了,提醒:“一桌也就十个人,你别玩过头了。”

  “这么少,那刚好我老公出差也去不了,只能下次再参加你正式的婚礼了。”

  宋知白有点遗憾:“这么不凑巧。”

  “是啊,他最近跟明城科技来往密切嘛,什么都亲力亲为。”郁和悦语气透着心疼。

  但语气突然一转:“但我就不一样了,我能喝两次喜酒,吃两次席!”

  最后那句暴露了郁和悦吃货的事实。

  宋知白无语地笑出声。

  挂断电话,他回房把新衣服挂起来,整体都检查了一遍,翻开左胸内衬的位置,发现上面绣了“陆单”两字。

  而且是陆单的字迹。

  宋知白又翻开黑西装那套,显示的是他的名字,也是他书写的字迹。

  高定的西装,只有真正的夫妻才会在西装绣下配偶的名字。

  宋知白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

  酒席的前一天,定制的新衣火急火燎的送到和江小区,一套黑西装,一套香槟色。正巧陆单也在,他只是略略瞥了一眼,就知道香槟色穿在宋知白身上矜贵又显气质。

  无论什么时候,宋知白要漂亮高贵才好。

  跃皇楼从第三层开始就是房间,长途跋涉过来喝喜酒的长辈们都住在那。

  酒席如期而至。

  宋知白换上衣服,戴了蝴蝶胸针,做了新造型,明眸善睐,唇红齿白,笑起来时柔柔的,香槟的颜色衬得他清爽帅气。

  正当陌生的宾客在他身上频频落目时,突然身后迎面袭来一片黑,几乎笼罩住宋知白的身影。

  是陆单。

  “哥!”陆嘉禧蹦蹦跳跳地打招呼,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弹簧变的。

  宾客很少的,陆单那边来的都是亲戚,宋知白一个个打招呼的同时,都记住了他们的脸跟称呼,甚至名字。

  “做什么的啊?”

  “你跟陆单怎么认识的,认识多久了。”

  “天呐,你好俊,你高考成绩多少?”

  “我听说主持人很难考进去的吧。”

  宋知白愣了下,他着实没想到看起来珠光宝气的长辈们,私下原本也很喜欢聊这些家常话题。

  不过他都一一回答了。

  “啊——你就是宋知白!”陆嘉禧果真没记错,主要是宋知白现在都不咋露面,曝光度低,久而久之观众也不太记得。

  陆嘉禧一脸兴奋:“你还记得我吗,你还给我签过名,我就知道你肯定会跟我哥在一起的。”

  宋知白看着他,陆嘉禧提醒:“坐轮椅追你的那个。”

  “记得。”

  “什么?你们早就认识了???”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郁和悦捕捉到关键词,凑过来一起聊天。

  郁和悦:“为什么你这么肯定你哥会跟他在一起。”

  陆嘉禧:“我介绍的啊。”

  郁和悦叉腰:“放屁,我老公介绍的!”

  陆嘉禧:“你老公谁啊!”

  两个人差点吵起来了,只有宋知白思索了片刻:“你是说,你哥在疗养院见过我?”

  陆嘉禧说:“对啊,我还叫他不如找自己喜欢的,然后我知道你单身想着推荐一下,我还以为没下文了,没想到我哥相亲的是你啊,这也太巧了!我哥这人要不是喜欢,谁都逼不了他。”

  宋知白抿了抿唇,看了眼被围在中间的陆单,又比较了下陆家那边的亲戚,光鲜亮丽,穿金戴银的,不太像是普通人,对比下陆妈妈跟陆爸爸的打扮,就显得朴素老实多了。

  但那些亲戚都对陆爸爸陆妈妈很是客气友好,那就代表家风不错。

  想想也是,亲戚发达,又不代表自家发达。

  宋知白疑虑尽消:“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陆嘉禧想了想,“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建材生意吧。”

  跟陆嘉禧聊完后,宋知白有些沉默,郁和悦用手肘推搡他一下:“想什么呢。”

  宋知白瞥了眼桌上的几瓶酒:“你待会儿打算灌醉我?”

  “不成!”郁和悦说,“今晚可是你的洞房夜,我怎么好破坏你的好事。”

  宋知白差点一口酒呛住,嘴角一抽:“你想多了吧。”

  “你以为你们是形婚,还是玩柏拉图。”郁和悦笑着拨了拨他领子,“不会的话,随时可以请教我哦,我很乐意!”

  宋知白知道郁和悦从里到外都是黄色的,学生时期就那样,看小说看片,一个不落,还是个杂食党,唯一雷点就是没车,酷爱大口吃肉的类型,偶尔口味清淡,喜欢荤素搭配的。

  长大了还是这样,心性未曾改变,不过也侧面说明,他过得很幸福。

  老头走了过来,穿着熨好的旧西装新皮鞋,一脸严肃的递了两份大红包,“你长大成家,我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