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单走前一点,转过身,伸出手:“把手给我。”
宋知白心脏砰砰跳,他们明明都做过最亲密的事了,但他还是会为了牵手这么微不足道的事情窦初开,像前面那群小伙子一样。
到了地方,老板娘看着浩浩荡荡来了一群人,直接让他们包场玩,不限时。
郁和悦最怕这种东西,贴着宋知白,不怕的呢,又不擅长解谜。
姚章走到众人后面,怕的要死 ,到了一个帘子后面,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身边飘来飘去。
还没等他踏出一步,一道强烈的推背感,让他整个人都摔了下去。
他哇哇大叫,腿都软了,爬在地上跑 ,摸到了不知道谁的裤脚,周围突然一片寂静,缓慢往上抬 看见了陆单一双深色的眼睛。
“嗨。”
另一边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叫声,宋知白疑惑的扭头,郁和悦跟魔法贴一样贴在他身上 ,嘴里念叨着,“好怕好怕好怕!!我滴天!”
宋知白好想笑,四周看看:“陆单呢。”
话音刚落,陆单臂弯挽着外套出现,浅笑道:“走吧。”
最后变成,宋知白保护一群小崽子,陆单在前面开路解谜,一路顺畅。
老板娘都惊呆,说他们竟然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
至此,收获了一大批小迷弟小迷妹的崇拜眼神。
有几个想着凑过去加微信,陆单说:“我四十五岁了,不玩微信。”
此起彼伏,窃窃私语的“这么老”,“看不出来啊”钻入宋知白的耳朵里。
宋知白:“……”
他点了下人数,发现少个人,老板娘说 ,“是个大背头的男人吗,他怕的走不动了,我找人抬出来,现在回去了吧。”
宋知白:“那很惨了。”
大家拍大合照,陆单没加入,宋知白远远观察到陆单眉头微皱,极其不适应的模样。
宋知白以前是没太在意的,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也正常,但现在看来,好像还有种……厌恶?
天公不作美,走了一段路出去,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的落下来,紧接着倾盆大雨。
他们躲在了不远处祠堂的屋檐下,周围比较破败,好像已经没人管理了。
更深露重,雨夜风寒,周围的路灯一闪一闪的,照明力度不够,屋檐挡不住太多,祠堂的门被锁紧,也进不去。
雨丝随着风刮进来时,那群小崽子鬼哭狼嚎的叫,好像一群小妖中符了。
就在这时,陆单突然换了位置,站在宋知白的右侧,那点打在身上的雨丝被挡得七七八八。
陆单脸色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始终牵着宋知白的手。
站在那些人身后,在大庭广众下,有种暗度陈仓的感觉。
陆单突然淡淡道:“都以为我们手上的戒指是装饰品。”
宋知白垂着眼睛,感觉到陆单有些不爽。
牵手慢慢的变成十指相扣,陆单垂着眼皮,突然在他手背上亲了一口。
很快就分开,宋知白心惊胆战的看了眼前面的人,甚至还有不断加进来躲雨的陌生人。
“不敢吗?”
宋知白被他质问得心头一颤。
“公开我们的关系。”
原来是这个点吗,宋知白倒觉得这种事顺其自然就好:“在公共场合做这些事,不太道德。”
陆单淡淡道:“他们又没看见。”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了,郁和悦都被挤到前面去,跟老公打电话诉苦,还有人试图打开祠堂的锁扣,然而那都是金属制造,人为无法破坏。
雨声,讨论的嘈杂声,还有锁链碰撞的清脆声,都没影响他们牵手。
这个场景挺浪漫的。
想到什么,宋知白把手伸到陆单的衣服背后,手心一片湿意,他有些心疼:“这样会着凉的。”
“冷不冷。”
他们为了远离人群,甚至是陆单,都是站在屋檐外围的地方,跟直接淋雨没区别。
七月份,正直暑气最盛,怎么会冷,最近都热得发瘟。
陆单说:“有点冷。”
陆单低声道:“你靠过来,我就不冷了。”
宋知白想问他这是在说胡话吗,但迟疑了几秒,便很自觉地靠在陆单的怀里,有种互相靠着取暖的意思。
陆单的嘴唇蹭到宋知白几丝飘忽的头发,软软的,香香的,混着点空气里发散的雨水腥味。
像是在冬日冰雪里,互相取暖的情侣,那种依偎的感觉,弄得宋知白心脏狂跳,他都摸不清这种生理反应是什么意思。
但后知后觉,不止他的,陆单的胸膛咚咚声也没好到哪里去。
被吵得耳膜有点痒,宋知白稍微松开,陆单疑惑的看下去,宋知白心虚抬眸,腮帮子微微鼓着。
难言的情绪在夜晚中放大,陆单眼底晦暗不清,沙哑道:“想对你做点不舒服的事情。”
那种眼神,宋知白熟悉得要命。
他抓着陆单的衣领,提醒道:“这里人很多……回去再说吧。”
宋知白想逃,陆单另一只手揽着他的肩膀,贴着他耳朵说:“我也不是只有在做那种事的时候……才会想跟你接吻。”
宋知白有几分慌乱,他下意识寻找陆单的脸——在那几天他都是这么做的,在不行的时候,看着陆单,就好像都能坚持下去。
陆单低头,轻轻含住宋知白泛红的嘴唇。
在还有人的情况下,在那些人看不到的地方,光明正大的亲下去。
陆单的动作很斯文,力道却很重。
咬的宋知白有些难受 ,“你慢慢来……会被人发现的。”
“好。”
宋知白甚至能听见他喉结滚动的声音,那是一个交换情绪的吻,唇齿热热的被人吮吸。
陆单的发丝跟脸颊都很湿,冰凉潮湿的跟宋知白接触,他发颤的迎合着。
宋知白推开他,陆单就真的退出了,只是太突然,那银丝津液还在嘴唇中间要断未断。
下雨声淅淅沥沥的,狂风雷声大乱,都难以掩盖胸膛发出的鸣鼓。
郁和悦打完电话过来,先是扫了宋知白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接着看见陆单几乎湿透了,惊呼道:“我滴天啊,你站进来啊,第二天这不得感冒。”
陆单没理他,自顾自的站着。
郁和悦自讨苦吃,撇了撇嘴,转身找宋知白告状,说你老公难相处。
按平时,宋知白肯定宽慰他几句,但此刻他只是心不在焉地点头。
郁和悦晃他的肩膀:“你怎么了,嘴唇好湿,你之前的病没治好流口水啊?”
刚说完,陆单伸手过来,用指腹轻轻把宋知白没来得及吞咽下去的湿润给擦掉。
给郁和悦看愣了。
宋知白脸色爆炸红。
第26章
雨停了, 只剩下几点雨丝,但不碍事。
一群人猛猪出闸, 没多久这边冷冷清清,因为回家的路不同,他们走出村子外围各自打车回去。
郁和悦被家里人接走了。
这本来就凹凸不平的路被水灌进去,一踩一个坑,特别是那些破旧的瓷砖,表面完好,实则踩下去溅一裤脚。
走得宋知白心烦极了, 但陆单回过头看一眼,宋知白立刻就没事了。
他怕陆单给他抱起来, 在外面暂时丢不起这个脸, 但陆单一定会做,他脸皮厚。
终于到了停车的位置,陆单先一步,把后座的门打开,宋知白往副驾驶的方向顿了下, 看了眼自己的鞋子,沾了许多泥巴,这车是公司的, 洗车费都够了。
下一秒,又见陆单把新的拖鞋拿出来,一次性的,蹲下来要给宋知白换鞋。
宋知白给吓着了:“我自己来。”
陆单按着他的脚踝:“别动, 我这边黑。”
宋知白安静了几秒, 陆单还给他擦了脚,换好鞋子后就被抱进副驾驶。
在车里, 才稍微能感觉到安心,他嘴皮有些干,舔了舔唇,没看见车里有矿泉水,只好忍了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