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藏得真严实。”林柯宴也没说什么了,“那陆总有没有心思,想要投资点什么,我下一部综艺。”
宋知白被他逗笑了:“你跟他说吧,我做不了主。”
“我们一起怎么样啊,一起的话,陆总肯定有这个心思。”林柯宴到现在都没放弃。
“我没时间。”宋知白这次出差回去,要开始搞新栏目,而且目前还没传出是录播还是直播的形式,虽然他认为录播的概率更高,直播容易出事故。
宋知白说:“要不这样,下一期节目,我去你们那无偿做客。”
“这么好说话。”
“我有条件。”宋知白说。
“嗯?”
“你把陆总相关的画面全删了,一点都不要露出来。”宋知白真心实意不想陆单暴露在大众面前,被点评。
陆单的性子不是讨喜的那种,网络又是轻易放大的地方,一些微表情,一些语气,逐帧观察,很容易遭到网络围攻,这相当于另一种形式的霸凌。
虽然他们现在有了隔阂,但陆单的性子是经得起审视的,宋知白每每深夜回头发现,自己跌入蜘网时,背后接住自己的,往往是远方飘来的柔软云絮。
林柯宴爽快的答应他了,还说很快把行程表发给他,这速度生怕宋知白溜走。
“……”
挂了电话后,他拿出手机一看,发现陆单给他发了条信息。
【陆单:你又叫霍乘过来?】
【陆单:我睡不着】
霍乘过去大概是给他送东西的,他也有那间房的钥匙,毕竟是工作同事,怎么方便怎么来,大直男不太会避嫌。
霍乘把东西放好后,又把宋知白的摄像包翻出来,窸窸窣窣弄了一顿,他背后感觉凉飕飕的,硬着头皮弄好后,小心翼翼扭头:“陆总。”
陆单微笑:“你们关系很好。”
霍乘正气十足:“战友关系!”
“占有?”陆单点了点头,“确实,谁会喜欢外人碰自己的东西。”
“啊,是老大说的吗?”霍乘自我反省了一下。
“不是,我说的。”
“……”
这事儿霍乘没说,宋知白也不知道,手机信息收到是十分钟前,陆单估计还没睡。
房间安装了新的座机,这也是霍乘每天跟他联系的方式。
宋知白尝试打电话过去,等了大概有十几秒,被接通了。
“老婆。”
“你知道是我啊。”
“嗯。”陆单声音哑哑的,“他走了。”
宋知白反应了一下,知道他说的是霍乘:“我知道,他打扰你休息了?”
“打不打扰的另算,他可能不太清楚,我是个gay。”
宋知白被噎了一下:“……啊?”
“孤男寡男相处一室,你认为是可行的吗。”
宋知白道:“他是直男。”
“我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是。”
“…………”其实宋知白怀疑他在说谎,都ptsd了,“你好好说话。”
“我就是想看看你了。”陆单直白起来叫人猝不及防。
宋知白抿了抿唇,低头发现自己无意识在纸上写了两个字——陆单。
他赶紧又划掉,“我先工作。”
大概是心里想着事,一开始怎么都进入不了状态,后面周老师听闻他在这里,走来聊了几句。
表达自己的意愿,说是不怕自己以这样的形象上镜,又跟他提了后一周的安排,要组织学生合唱,曲目还没定好,但请不到老师。
临清小学师生情况严重缺失,周老师一个人就得教语文跟英语两个科目,主科人数不足,何况还是别的兴趣老师,甚至都没成立过。
宋知白倒是会,但他不是专业的,只是大学修过音乐这门课程。
周老师已经很感激了:“我只是想让他们多点课外活动,也不用很专业,唱得出来就行。”
“我试试。”宋知白琢磨了一下。
周老师一瘸一拐的离开了,既然得到同意,宋知白又要把前面的改一改,合唱的环节也加进去。
晚饭也是霍乘催他的,宋知白吃过后,把速度提上去,霍乘在边上拍照,他就是个助理,来这里的任务就是拍拍拍,什么都要拍。
他都快变成史官了。
宋知白还顺便跟爷爷通了个电话,座机真好用,老头这边冷得不行,年底了,问他们要不要回来。
过年这个日子,其实挺难搞的,他想回去,可爸妈那边的话,肯定也想他们去。
宣城跟彰县也不远吧,要不要一起过呢?
宋知白迟疑不定,老头就不问了,叫他好好保暖,电话里能听见三毛的喵喵叫。
老头说:“有点抱不动她了。”
“她胖了。”宋知白笑。
“是我老了。”
宋知白闻言突然没啥滋味,挂了电话后,他收拾东西回房间休息。
他开门的动作很轻,换了鞋,探头一看,陆单竟然睡着了,睡在他的枕头上。
宋知白慢吞吞的把东西放下,又把霍乘送来的文件全都看一遍,陆单都没有醒来的迹象。
他去洗漱回来,陆单还没醒。
宋知白太惊讶了,难不成吃了安眠药?这可不行,他去检查了一遍,发现药片的数量没被动过。
算了,可能最近真的太累了。
宋知白看着这乱糟糟的床被,突然很想笑,大概是贫富反差太大了,这里跟住在出租屋有什么区别。
有点像那种,他刚毕业时,陆单陪他出来闯荡的感觉。
两人努力工作,相依为命,天天吃泡面过日子。
宋知白思维发散,给自己想美了,低声笑了笑后,爬上了床,手掌刚压在床褥上,陆单眉眼微蹙,眼皮也跟着动了动。
还没等宋知白反应过来,陆单睁开眼,红血丝遍布,深色的瞳孔死死地盯着宋知白,面无情绪。
陆单将宋知白拽下来,压在他身上,呼吸渐渐逼近,好像要吻过来。
宋知白屏住呼吸,陆单顿了顿,变成埋在他脖颈处,胸膛起伏,呼吸滚烫,还出了汗。
很快,陆单身子一歪,胳膊搂着宋知白,腿也缠了上来,身体紧密贴合,宋知白本来骨架就小,更像搂小动物的姿态。
宋知白因为陆单生病了,他原本想忍忍,但还是受不了:“太烫了。”
听到这番话,陆单的手臂肌肉稍微松动,宋知白把自己摘出去,喘了口气,接着回头,陆单凑过来,在他喉结处吹气。
差点把宋知白弄得炸毛起来,他赶紧起身,发现陆单竟然是闭着眼睛的。
紧接着,他看见陆单的耳朵塞了个白色的蓝牙耳机。
怪不得听见他的动静,敢情是带“耳塞”了,正当他寻思要不要拿下来时,陆单醒了。
宋知白一动不动,警惕地看着他,陆单轻咳两声,嗓子变得很轻很沉,没那么哑了,大概是药物起了作用。
“怎么了。”
宋知白不敢看他:“没事。”
陆单主动把耳机拿下来,房间太安静,宋知白听见耳机传来的动静。
这不像是歌曲,像是有人在叫。
宋知白倏地夺过来,放在耳朵边上,一道熟悉的叫声传来,炽烈又崩溃,哭腔明显,讨叫更明显。
“你,你在听什么?”
衬托得陆单面不改色,带着疲倦后的从容:“自己的声音,认不出来吗?”
==========作者有话说:==========
我也很想让发烧的陆总试试吃宋老师的…………
第63章
陆单一脸平静地反问, 更让宋知白震惊。
因为他就是听出来才崩溃的,他拿着耳机手都在发抖, 甚至觉得荒唐:“你什么时候录下来的,有视频吗?”
既然被发现了,陆单自然不会隐瞒,更不可能再次犯错撒谎,不妨坦荡,陆单说:“没有,你想吗, 我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