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暗暗去想,有钱人的想法真不是他这种普通人都够揣测的。
枕载雪显然也知道这其中路程,他没说话,嘴边的笑却要藏不住。
十月一小长假的缘故,枕明月兼职的咖啡厅比往常更要忙碌,枕明月忙了一上午才终于有时间短暂的休息。
对于他的兼职,最高兴的不是他自己,而是徐晶晶。
徐晶晶提前几天就在微信里知道他要来兼职,今天他到刚一进门,徐晶晶就神色激动地迎他,给了他一个很热情的拥抱:“欢迎回来枕枕!我可真真真真真想你!”
枕明月被她的笑容感染,也跟着笑着打字:[我也很想你。]
徐晶晶假模假洋地锤他:“我还以为你这个体验生活的富二代不会来呢,当初那么惨兮兮地,我还以为你家里出了事。”
徐晶晶不知道他的事情,又看见早上是黎恪送他过来,现在也只以为他是和亲生家庭闹了别扭,住在哥哥的朋友家里。
枕明月这次终于向她解释,自己是被枕家报错的孩子,当年他的亲生母亲是商界某个知名人物的情人,生产的时候和枕夫人在同一家医院,保温室被护士错抱孩子这样的事情就发生在他的身上。
徐晶晶听到后满眼震惊:“枕家?那个枕氏集团?”
枕明月预料到她这样的反应,他掩下心中失落点了点头。
“我的天...”徐晶晶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她接触不到这些豪门恩怨,现在听起来只剩下不可思议和感慨。
“这种事我只在电视剧上看过,不过也确实挺难让人接受的。”她叹了口气,又重新笑起来:“不过也还好嘛,你还有一个对你很好的哥哥和我啊。”
她非常大方地垫脚搂住枕明月:“放心吧,以后姐罩你。”
第35章 小月亮是个乖小孩,忍一忍
枕明月被她逗笑了, 心中仅有的一些灰霾也在她刻意搞怪和活跃气氛中消失干净,他真的觉得自己很幸运,遇见了很多对他很好的人。
国庆假期的咖啡馆从早忙到晚, 到了闭店的时间, 机器里还在爆订单, 几个店员手忙脚乱地关掉线上店铺,总算是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闭店后, 店长招呼大家去新开的那家烤串店团建, 但是大家都很累了, 纷纷拒绝了店长要回去休息。
枕明月从咖啡馆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想把徐晶晶送回宿舍, 毕竟天黑了, 他担心徐晶晶一个人不安全。
徐晶晶听到后笑了好一阵, 她边打量枕明月单薄的身形边说:“你怎么还担心我上了,我还比你大两岁呢, 再说就算遇见什么坏人,咱俩这身板估计也一个都走不掉吧哈哈!”
她说话语速很快, 就算刻意放慢了些, 枕明月在漆黑的夜色下看她的唇形还是很牵强,所以他只能偶尔点点头, 心里却在想晚上要怎么回去。公交车已经停了,打车又很贵, 他可以扫辆单车骑回去。
正想着, 不远处有车灯晃了几下, 枕明月下意识看过去, 才注意到不远路灯下停着一辆银灰色suv.
徐晶晶话说到一半,也看见这辆车, 她被车灯晃了下,刚要抬手去挡就看见车门被打开,从里面跨出来一双长腿。
一个身材高大的英俊混血男人朝他们走过来。
男人停在他们面前,很自然地揉了下枕明月的头:“这么晚才下班?”
枕明月有些意外,他也没想到黎恪会来:[今天客人很多,加了班。]
黎恪颔首,随后问:“回家?”
枕明月点点头,想起身边的徐晶晶他又犹豫片刻,低头去打字说:[晶晶一个人回家很危险,哥哥可以送她一段吗?]
说完怕是黎恪觉得麻烦,还补充了句:[她宿舍很近的,就在不远。]
徐晶晶刚开始没看到枕明月在说什么,直到看他指自己宿舍的方向才明白,“哎,不用枕枕!我自己能回去,一小段夜路而已,不是问题。”
[这段夜路很危险,前段时间我看见了有抢劫新闻。]枕明月特意在这句话后面加了个红色感叹号的表情。
“真不用,我快走两步还不用十分钟就到了,枕枕你快别说啦,跟你哥回家吧。”徐晶晶摆摆手拒绝。
他们两个一言一语推脱,唯独黎恪把晶晶这个名字在嘴里嚼了一圈,他眼神似不经意扫了徐晶晶一眼,突然对枕明月比起手语说:“当然可以,我们把你朋友送回家,天黑她一个人也危险。”
枕明月见状重重地点了两下头,月光下的眸光多了些鲜亮颜色。
看得黎恪牙痒。
徐晶晶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她没想到枕明月哥哥的朋友这么和善,毕竟第一次见到黎恪是在咖啡厅解决来闹事的人,属实给她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不过既然黎恪已经说了,她只好不好意思地冲黎恪笑笑:“那麻烦了,谢谢。”
徐晶晶宿舍确实不远,开车只要五分钟的路程。把徐晶晶送走后,黎恪从后车镜看见还在摆手的女孩,在红绿灯的间隙中问:“刚才那个女生,小月亮新交往的朋友吗?”
枕明月有点不明所以,不过还是点点头。
黎恪哦了一声,挑眉“女朋友?”
看懂他的话枕明月耳根瞬间就腾得红透了,手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急的连手语都打上了:[不是!没有,是朋友。]
黎恪看他一眼,见他红透的耳尖才笑:“我只是问问,怎么还熟了呢,小月亮。”
枕明月因为黎恪的话耳根红了一路。
晚上徐晶晶给他发消息:[你哥的朋友对你可真好,还接你上下班,今天他晚上换了车,我都没认出来。]
枕明月刚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回了她一个点头的表情包。
黎恪对他真的很好,好到他很多时候想起哥哥这样的角色脑中枕衔川的身影已经很淡,取而代之是浮现黎恪的身影。
他很多时候都在想,自己是一个特别幸运的人。
窗外月明星稀,客厅落地窗前倒映出黎恪的身影。
他刚打了个国外电话,打到半道的时候井然的电话就打过来,他和电话对面的人寥寥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转接了井然的:
“嗨,然然。”
井然顿了顿,沉默几秒后说:“你有病吗?”
“现在还没有。”黎恪说:“你不喜欢这么叫你?”
井然:“我觉得很恶心。”
“没品位。”黎恪低头要点烟,想起上次枕明月闻见烟味微微皱眉,又把烟收起来:“有事儿吗然然,这么晚了你给我打电话我哥不会生气吗。”
井然忍无可忍“别恶心人,上次会议Rrcap发我,我微信找你没回。”
黎恪应了一声,刚想问井然和黎谨怎么样了,就听见身后传来下楼的声音。
他转头,目光先对上站在楼梯的人微颤的眼眸。
“一会发你,先挂了。”黎恪挂了电话,抬眼向枕明月看过去:“怎么了?小月亮。”
枕明月杵在原地愣了一会,直到缩在背后的左手食指刺痛,他才打字问:[楼上有医药箱吗哥哥,我没找到。]
黎恪很快问:“怎么了?”
[割到了手。]枕明月不太好意思地把手伸到黎恪面前。
食指指腹被划开一道不小的口子,血汨汨从伤口渗出来,染红了他白皙的整个指尖。
看在眼里触目惊心。
黎恪暗骂了一声,拿起枕明月受伤的手指含在嘴里止血。
十指连心,指尖是枕明月很敏感的部位,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指尖被湿热包裹,让他忍不住短促的叫了一声。
铁锈和血腥味儿在口腔里蔓延,黎恪吮吸几秒,不在流血后放开枕明月,牵着他另一只没受伤的手下楼坐到沙发上,自己去翻止痛药和创口贴。
他刚回来还没有两个月,平时也很少用到药,最后还是打电话问阿姨才去沙发旁边柜子的抽屉里找到药箱。
在沙发上看到全部过程的枕明月发呆想,早知道黎恪也不知道,他应该直接发微信问阿姨的。
黎恪很快取来药箱坐到枕明月身边,他找出酒精和创口贴,用棉签沾湿酒精给枕明月的手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