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是个小哑巴(55)

2026-09-24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恢复了懒散随意的模样,轻挑眉梢刻意去逗枕明月:“是吗?哪好?”

  枕明月别开眼,无声说了一句:[哪里都好。]

  黎恪没看见他这句话,不过他目光在枕明月润色的唇上停留很久才不着痕迹地移开目光,他站起来,指腹像是不经意撩过枕明月的耳廓:“时间还早,小明月再睡会,醒了吃早餐。”

  枕明月只感觉耳朵一热,他愣了愣,才说:[我不困的,哥哥。]

  黎恪看了眼时间,刚凌晨三点半不到,夜幕中还挂着滚圆明月。

  “那陪我睡一会。”黎恪笑到:“睡不着的话小月亮看着我睡。”

  枕明月知道他在开玩笑,不由得也跟着笑,

  黎恪不知道他傻笑什么劲儿,但他的心情也不由得被枕明月牵起来,连续几晚的郁躁全部消失殆尽。

  他牵起枕明月的手,在枕明月没反应过来的怔愣中带他上楼。

  这几天除了下雨天,枕明月很少睡在黎恪卧室,他刚躺下的时候不觉得自己困,等躺床上的时候他才开始迷迷糊糊感到困意,甚至没来得及多想,躺在床上五分钟后就已经呼吸均匀的睡着了。

  他睡前朦胧感觉到自己被人从背后搂住,身后宽阔的胸膛和萦绕在他鼻腔的熟悉味道令他心安。

  黎恪就这么看嘴里说不困结果这么快就睡着的人。

  他其实不是个有耐心的人,能用钱解决的事情从不浪费时间,没哄过人,懒得付出,就连青春期看片儿的时候也是寥寥几眼跳着看,更对情爱这种事情不感兴趣。

  外面时常传出关于他的绯闻,有借他身份炒作博热度的人不在少数,他懒得处理,也有几分刻意来给黎霆均添堵,他不在意这些,也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喜欢上谁。

  枕边少年呼吸平稳,柔软黑发被压在脸颊下面,对他毫无警惕地露出安静睡颜,借着床头的灯,他能看见枕明月清晰的五官和他半张的唇。

  黎恪手指在这张漂亮的唇上面不到一厘米的距离轻轻描摹,几秒后,他俯下身,将自己的唇轻贴在枕明月的唇上。

  十月份,夜里的风很冷,阳台上风吹过时把黎恪身上的热气吹走了大半。

  黎恪嘴里叼了根烟,打火机发出一声轻响,一缕轻烟从烟头猩红出缓缓扩散。

  他给井然打过去了电话。

  电话直到快要挂断才被接通,井然似乎看了眼时间,用带着明显沙哑睡意的声音说:“这个点打什么电话?”

  而后他突然想到什么,“是准备去看心理医生了?前几天我帮你预约好了,安排好时间告诉我。”

  黎恪在烟火猩红处飘起的白色雾气中眯起眼睛:“什么心理医生,我不去。”

  井然顿了下:“那你想明白了是不是?”

  “想明白了。”

  电话那头明显松了口气:“我知道你拎得清,这样最好,黎叔叔前不久还说要安排你和郭小姐……”

  话没说完,黎恪打断他:“不是这个,我想清楚了,我喜欢小月亮。”

  刚松下的那口气重新堵在胸口,井然沉默良久,他清楚黎恪的性格,绝对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他表情逐渐复杂,凝重说:“喜欢分很多种,我知道你拿他当弟弟。”

  “弟弟还是喜欢的人我当然分的清,我都快三十岁了这些分不清?”黎恪笑了声。

  又一阵沉默,井然声音少有沉重:“先不论枕明月愿不愿意,黎叔叔那边怎么办?”

  黎恪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谁管他,他重要吗?”

  “你认为不重要,那枕明月呢,他刚满十八岁,甚至没有走出社会,你认为他能分的清?”

  黎恪语气依旧很慢:“有什么关系,他总要谈恋爱,为什么不能是我?我差在哪?钱,长相,身材,我差别人哪?他如果能喜欢别人,那为什么不能喜欢我?分不分的清都没关系,我慢慢教他,总能分得清。”

  井然因为他的一时无言,很久过后他突然说:

  “你确定他能接受吗,这条路于你于他都不好走。”

  “他只要愿意就好了,其他的我来解决,什么路不路走不走的,走不了我来背着走,有我在就不会让他受苦。”

  又过几秒,井然问:“如果他不愿意呢?”

  他的一字一句落在黎恪耳畔,声音不大,每个字却尤为沉重。

  黎恪听他说完眉心微蹙,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最角落的地方放着一盒润喉糖,旁边躺着张便签。

  他把便签捡起来,看见上面有人用娟秀的字体写了两行字:

  [阿姨前几天说换季听见哥哥嗓子不太好,哥哥嗓子不舒服的时候可以含颗糖~]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哥哥可以少抽一点烟]——枕明月

  似乎觉得不满意,他把便签上的两句话全部划掉。只剩下最下方被画上一只卡通兔子,脑袋和身体都滚圆,眼睛呆傻傻地注视某个地方。

  黎恪看着这两行字和这只傻得可爱的兔子,几秒后骤地笑了。

  他把手里还剩半根的烟碾灭,语气带着某种笃定意味,对电话另一边的人说:

  “你也知道,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唯独缺点一只手数不过来,所以哪怕小月亮不愿意,不喜欢,我不择手段也要强求试试。”

 

 

第46章 腰好细

  枕明月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早上九点。

  他醒的时候黎恪已经不在卧室, 枕明月坐在床上清醒一会,低头看向身旁褶皱的床单,好像黎恪的温度还在。

  他不由自主地轻轻触碰了下, 一连几天的糟糕心情全部都一扫而空。

  枕明月笑了下, 穿好衣服后才下楼吃饭。

  阿姨今天做了银耳粥, 香香糯糯,味道从老远飘过来。

  枕明月没看见黎恪的身影。他以为黎恪出门了, 眼中浮现出浅淡的失落。

  下一秒, 他的眼睛骤地陷入黑暗, 手掌的温度透着眼皮传过来,枕明月听不见, 视觉是他主要的感知来源, 现在眼前一片气息, 枕明月呼吸一怔,没等惊慌铺天盖地砸过来, 先感受到了体温和熟悉的味道。

  他像小动物一样下意识吸了吸鼻子,睫毛跟着眼睛乱眨, 很快眼前便恢复了视线。

  黎恪站在他面前, 眯了眯眼睛:“睫毛眨得我手痒,故意使坏呢是不是。”

  没人跟枕明月玩过这样幼稚亲密的游戏, 他有点不好意思的抿唇笑了下,[没有]

  黎恪也笑了声, 他看向枕明月的唇, 或许刚喝过水, 上面覆着一层润色水光。

  他移开视线, 没再去逗枕明月。

  吃早餐的时候,枕明月小心去偷瞄了黎恪几眼, 他总觉得哥哥好像变了,可是哪里的变化他又说不上来。

  黎恪似乎察觉了他的视线,抬眼时和他的目光交汇。

  枕明月愣了下,很快错开目光,只有心脏在偷看被抓包后砰砰直跳,热气蔓延上了他的整张脸。

  黎恪依旧没离开视线,他撑着胳膊看着慌乱无措假装低头吃早餐的人,眼神里的情绪道不明的汹涌暗涨。

  被这样注视了很久,枕明月先不自在起来,他被脸上的热气熏得发晕,缓缓抬头时几乎是屏息着在打手语:

  [我脸上有什么?]

  黎恪见他这样才肯放过他,移开目光后勾了勾唇:“有啊,脸上有饭粒。”

  他现在说话习惯性带上肢体动作,枕明月目光落在黎恪修长干净的手上,过了几秒才回神,脸有些泛红的去擦黎恪指的地方。

  可他擦了半天什么也没感觉到,再抬头的时候反而看见黎恪眼底的笑意才想起来早餐根本没有米饭。

  “...”

  明白黎恪是在和自己开玩笑,枕明月愣了下,和黎恪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才轻轻咬唇无声说:[...哥哥不要拿我开玩笑。]

  黎恪看着枕明月这样的神情,他只能想到像是小狗快要生气的前兆,做足了气势,下一秒就发出了毫无威慑力的软绵叫声。

  他看了会,移开目光。

  妈的。

  吃过早饭,阿姨收拾碗筷的功夫和枕明月聊天,他听阿姨说最近小区里凶得很,发生了盗窃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