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是个小哑巴(93)

2026-09-24

  [与他传过绯闻的女模甚至就在这场晚宴,他曾送过对方一艘上亿游轮,这种人的钱与真心最廉价,你又怎么觉得他会喜欢你?]

  枕明月眼眸微颤,目光呆滞落在与黎恪有几分相似的金发小男孩身上。

  他刚才说和妈妈走丢了。

  黎恪和他的妈妈在一起。

  荒唐的想法不受控制在他心中蔓延,枕明月感觉自己心脏有些闷闷的痛,他张了张嘴,企图缓解自己无法呼吸般的钝痛感。

  黎恪本来看见枕明月回来松了口气,刚要走过去发现利奥还抱着他的腿。

  一把将利奥拎到一边,黎恪大步冲着枕明月走过去,笑着说:[怎么去这么久,我差点以为小月亮走丢了,怎么和利奥一起回来了?]

  枕明月嘴唇似乎动了一下,无声地读出来黎恪手语中陌生的动作,[..李..奥?]

  黎恪感觉他神色不是很对,愣了下,甚至用手背探了探枕明月额头温度,感觉一切都正常才指刚才被他扔下的小孩:[利奥,他叫利奥]

  [我外甥,非缠着德纳芙带他过来]

  这句话太的手语太复杂,黎恪用手机打了字给枕明月解释。

  枕明月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缓缓眨了眨酸涩的眼睛。

  黎恪看他懵怔模样乐了,打字说:[德纳芙是我妈妈姐姐家的女儿,我表姐,那个一头金毛的小混蛋是她儿子,我没看名单,不知道她也在,小月亮怎么和利奥一起回来了?]

  枕明月所有的思绪都被蓦地打乱,很久后才迟钝地垂了垂眸,打字回黎恪:[我回来的时候遇见他,他好像迷路了..]

  [我差点要以为你们两个一起迷路了]

  黎恪揉了揉枕明月的头,牵他手走到德纳芙面前,对她说:“枕明月,你知道。”

  德纳芙在旁边看他们俩说话好一会,现在她看够了热闹,恍然道:“他就是你一直说的小月亮”

 

 

第77章 你有很多绯闻

  母亲这边这么多人里只有德纳芙和他的关系最好, 用其他人的话来说他们俩臭味相投。黎恪没对她隐瞒过和枕明月的关系。

  听她这么说,黎恪不置可否地扬了扬唇,半是炫耀半是直白地回:“对, 我的小月亮, 好不好看?”

  德纳芙对他翻了个白眼, 遮住利奥的眼睛:“别在小孩面前开屏。”

  说完她转身看向枕明月,食指伸直掌心向上, 面带微笑地对枕明月做了个有些生疏的手语:

  [你好, 我期待你, 很久了。]

  她的每一个动作优雅精致,举手投足间都对枕明月释放着善意。

  枕明月不住蜷缩下指尖, 为刚才自己的想法感到难堪。

  这一切都发生太快, 枕明月思绪乱成了一团, 面对德纳芙的示好他后知后觉迟钝地反应过来,抿了下嘴唇后轻轻抬手对德纳做了同样的你好手势。

  德纳芙很高兴, 她为枕明月特意学了手语,但是太复杂的话依旧没办法很好的表达, 只眉眼弯弯地打了一行中文:[黎, 总对我说你,我还知道你是艺术创作者, 你送他的生日礼物,他和我炫耀很久, 几乎每天, 我都要听烦了。]

  [见到你, 太棒了!]

  她实在是太热情, 一双明媚的眼睛看过来,浑然不像一个六岁孩子的母亲, 枕明月一时有些无措地回了谢谢,随后下意识看向黎恪。

  黎恪对他勾勾唇,用手语说:[不用管她,她说起来没完。]

  说完他让还一脸茫然的利奥叫人:"叫舅妈。"

  利奥睁大眼睛,神色好奇地乖乖问黎恪:“为什么?”

  “因为这是你舅舅的爱人。”德纳芙轻笑替黎恪回答。

  利奥似懂非懂,一双滚圆眼睛中带着好奇和探究:“舅妈?”

  他还不会说中文,枕明月只看见他对自己说了什么。

  黎恪一双绿色眸子藏着笑告诉他:[他叫你舅妈呢]

  枕明月睫羽微颤,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没过多久德纳芙就因为一通电话要离开,她离开时热情邀请枕明月随时来法国玩,甚至要给枕明月几张下个月她所参加的时装走秀邀请函。

  枕明月勉强笑了下,说自己还在上学,拒绝了德纳芙的好意。

  德纳芙只好遗憾作罢。

  她带着利奥离开了。

  枕明月望着她的背影,在后半场的宴会中有些心不在焉。

  他分明知道是误会,也为自己前不久的想法感到抱歉,可他依旧不禁想起枕衔川对他说的话,想到他从未接触过的有关黎恪的绯闻,那是他所触及不到的另外一面。

  枕明月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对黎恪的了解贫瘠而模糊,这样的认知让他心里仿佛找不到着力点般空落。

  宴会结束后他和黎恪回了房间,海面已经漆黑,管家向他们介绍了船上二十四小时都在运行的娱乐活动,并向他们推荐了内舱的小型赌场,维斯乔安·奥克斯先生前不久在刚输给了帕斯·金一座占地200公顷酒庄。

  黎恪不太感兴趣,低头问枕明月要不要去看看。

  枕明月摇摇头,打字说有些累了,想休息。

  他一晚上都安静而沉默,黎恪看出不对来,会房间后低着眼睛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问:[小月亮是不是不舒服?]

  他靠得很近,身上带着淡淡的薄荷味道,让枕明月混乱的思绪清醒了许多。

  枕明月微微眨了下眼,黎恪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让他的心乱成一团,他下意识不想去直视黎恪的眼睛,于是视线垂落在手机上,缓缓打了句话举到黎恪面前:

  [我没事,只是有点晕船了,一会就好了..哥哥]

  枕明月举起手机时半垂着眼,睫毛在眼睛下方打出一小片扇形阴影,鼻翼在灯光下薄而光滑,被他咬得水润的唇微微半张着,随着他的呼吸而翕动。

  黎恪看他这副表情莫名觉得他今天状态不太对,他眯了下眼。

  枕明月视线没有焦距地轻轻落在地板上,怔然间感觉黎恪拿起他的手机,片刻后手机上面多了一句话:[真的?]

  枕明月抬起头,他有些忍不住想问黎恪,可又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胡思乱想。

  他的样子很呆,黎恪见他没什么反应,忍不住吻上他湿润的唇。

  枕明月被亲吻的时依旧是怔然的,黎恪的吻不温柔,但也并不凶,更多像是安抚他的情绪,也没有吻很长时间,手臂环在他身上,隔着西装面料摩挲着他腰椎到脊背。

  房间中的灯光没有很亮,黎恪关了顶灯,只剩下床头的两盏壁灯和落地窗外海面折射投映进来的大片月光。

  黎恪看着他微颤的眼睫和缓慢睁开的眼睛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枕明月的眼睛突然有些烫,他在黎恪这样的眼神下无地自容,一整晚的难过与不安再也藏不住地从他眼睛中倾泻出来。

  他忍住眼中的水汽,视线模糊地用笨拙手语对黎恪说:[我只是,有点,害怕。]

  黎恪顿了下,把枕明月身体完全面相自己:[害怕什么?]

  手语的弊端与特性完全展露,枕明月想要"说话"就必须直视黎恪的眼睛,这样强迫性的行为让他感到难堪,他垂了垂眼,鼓起勇气对黎恪"说":[我没...谈过恋爱,也没有很多经验,不能做得很好...]

  他和黎恪之前相差将近十岁的年龄,差像一道无形的沟壑横在他和黎恪之间,在他还对感情懵懂无知的时候黎恪可能已经有了丰富的经验。

  他不够成熟,没有很多经验,甚至身体残缺。他和黎恪是两个世界的人,多重意义都是如此。

  枕明月指尖微微发颤,做手语的动作都带着点磕绊,最后一个词的手势还没完全落下,黎恪突然扣住了他的手。

  枕明月长而密的睫羽抖了下,被迫去与黎恪目光直视。

  黎恪绿色眸子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半晌后突然笑了声,指关节强硬插进枕明月的指缝中与他十指相扣。

  “谁谈过恋爱?”

  他的声音是枕明月无法听见的低哑,声音却很轻,语速慢而清晰,唇形足够让枕明月一字一句都看得清楚。

  鼻间萦绕着裹挟薄荷的馥郁清香,枕明月呆愣而诧异地看着黎恪。

  “小月亮以为我谈过恋爱?我有经验?” 黎恪慢慢放开枕明月的手,目光直直盯着他,仿佛在等他抬手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