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天,小猫肉眼可见的毛不顺, 皮肤都有些干了。
这次小猫乖的像是被走丢后又被重新找回来的小动物,坐在浴缸里,恨不得整个人趴在他身上贴贴。
文戟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养熟了。
水声停了,星辰被从头到脚包裹起来。
文戟把他抱上洗手台, 转身去拿吹风机。
星辰抬头,看见了镜子里的自己。
金发垂在脸侧,小脸白里透红, 身上裹着雪白的浴巾,坐在铺了厚毛巾的台子上, 脚悬在半空,够不着地。
他愣了一下。
这哪里是什么顶级捞子、变色龙?
活脱脱一只金丝雀。
他缩了缩脚趾, 把目光从镜子上移开。
文戟回来了,吹风机嗡嗡响起, 热风烘着他的头发,文戟的手指在他发间穿梭。
星辰看着镜子, 镜子里的人, 一个在伺候, 一个在被伺候。
星辰闭上了眼睛。不是舒服, 是不敢看了。
不行不行,不能再这样了。
再这样下去,他就要废了。
星辰把脸往浴巾里埋了埋, 声音闷闷的:“小叔, 今晚我想自己睡。”
文戟的手指在他发间停了一瞬。
“这几天都没睡好。”星辰又补了一句,像是在解释, 又像是在找一个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像逃的理由,“今晚想好好睡一觉。”
文戟没说话,继续吹头发,直到头发干了,吹风机的声音停了,他才说:“好。”
章管家以为这叔侄俩分开这么多天,得是天雷勾地火,也许晚饭都不用准备了,结果没多久文戟出来,让他把自己房间的床品换了。
章管家摸不着头脑,这叔侄俩都在一起睡了小两个月,怎么小别胜新婚,还“别”出来一个分房睡了?
难道吵架了?
可紧接着章管家就见他家小少爷没事人一样,还去喂了猫猫狗狗。
嘶……
难道是……房事不和谐?
刚才二爷进了小少爷房间没多久就出来了,难道是时间太短,小少爷不满意?
应该是。
章管家越想越是,别看文戟身材好,精力好,但怎么说也是三十五的人了,过几天过个生日,就三十六了,跟不上小少爷的需求也正常。
于是,晚饭的时候,章管家给了文戟一个“大惊喜”。
星辰嚼着嘴里的龙虾,见文戟半天不动筷子,还有点奇怪,“小叔,怎么了?”
文戟目光从那盅汤上移开,看向门口,“没什么。”
自从他们换到这个小厅吃饭之后,旁边从来没有佣人,文戟不好站起身去叫人换菜,想换个东西吃,却无从下嘴。
那盅汤里有海马、鹿茸、巴戟天、肉苁蓉,还加了半根人参。
而剩下的菜:韭菜炒羊腰,红烧牛鞭,甲鱼炖鸡,炭烤羊蛋。
文戟知道,自己要是真把这些吃了,那今晚就算文生不说,他也得分房睡。
星辰作为一个墨西哥出生,美国长大的人,根本看不懂这些菜,还以为这些菜不符合文戟胃口,他叉了一小片圆圆的像烤奶酪似的东西,“不好吃吗?”
“你……”文戟刚要阻止,可已经晚了。
星辰感觉口感有些奇怪,有些膻味,但还不错呀,他又夹了一块看起来像牛蹄筋似的东西,文戟按住他的手,“别吃。”
星辰不明所以,“怎么了,章叔下毒了?”
“不……”文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星辰见他说不出什么,就又吃了一口,红烧的牛蹄筋,梗啾啾的,挺好吃。
文戟不敢再让他吃了,只好开始吃饭。
只是星辰第一次看见护食的文戟,他还想再吃一口牛蹄筋,文戟不让他吃,剩着也不让他吃,他喝了两口那个看起来不错的汤,还被文戟抢下来了。
等吃完了饭,文戟脸都黑了。
星辰还想让他陪自己打游戏,可玩着玩着文戟就没影了,等文戟没影了,星辰也不行了,他跑去卫生间,坐在马桶上,盯着自己精神抖擞的东西,怎么都想不明白。
他很久没有这样过了,以前这样都是因为文戟,而且只要离开文戟马上就会消退,今天这是咋了。
文戟在浴室里冲着冷水,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太热的原因,冷水打在身上都感觉是温的。
水哗哗的流,眼看着冲了一个多小时一点用都没有,文戟知道自己要是不解决,应该是出不去了。
他从来不会自己解决,这事和性不同,这事最消耗男人精神,且会上瘾,他从来不会做不可控的事,故而这么大岁数,连这事都做不熟练,一开始磕磕绊绊。
可他脑海里那个身影却指引着他越来越熟练,cipher为他做过很多次,也从一开始磕磕绊绊的,后来越来越熟练。
倏地,文戟脑海里那个叫着“先生”的人,和叫他“小叔”的人重合在一起。
而这一刻,许久出不来的,像是火山爆发似的,宣泄了出来。
文戟把头抵在冰凉的瓷砖上,闭着眼睛,无法正视自己的内心。
他一直搞不明白,或者说是逃避自己对文生的感情,可一刻,文戟无法逃避了。
他竟然想着自己的侄子做这种事。
还把自己的侄子和情人想成了同一个人。
之前粗暴的掌控,他可以说为了管教侄子,可现在,他无孔不入的、温柔的、潜移默化的养废他、掌控他,难道还是在管教?
今天之前,也许文戟还能骗骗自己,给自己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可今天之后,文戟怕是不能了。
另一边,星辰也想试试冲冷水,可他最近被养的太好,一点苦都不想吃,试了几次都没有开冷水的勇气,文戟才刚给他收拾完,别再弄湿了吧。
他盯着自己,希望它赶紧睡,可越盯越来劲。
他甚至想起,文戟怎么从来没给他服务过。
别说口算,连手算都没有过。
这么一比,他好像挺亏。
最后,星辰没办法,还是冲了冷水澡,只不过没洗头。
当叔侄俩披着浴袍在走廊相遇的时候,默契的都没提对方去哪了。
章管家成功用了一桌子菜,放倒叔侄两个。
星辰说是想自己睡,但还是和文戟在游戏室睡了,他还感觉有点亏欠,文戟走了这么多天,一回来却在游戏室陪他睡沙发。
于是第二天,星辰趁着文戟上班,就求了管家出去了,还让管家保密他出去的事,他想给文戟买生日礼物。
也许是文戟有吩咐,也许是看他这几个月都没出过庄园,章管家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之前的保时捷没了,换了一辆白色的科尔维特C8,超经典跑车造型,很有西海岸GTA的味。
一启动,一股子:我贵。的声音。
星辰这次确实是想给文戟买生日礼物,但更重要的是他想找吉左。
吉左不回消息这个事,很严重,非常严重。
至少这八年从来没有过。
而且这么长时间不回消息,星辰也不敢再发了,他担心吉左已经被人控制了,通讯工具落在了别人手里。
其实仔细想来,吉左好像没什么仇家,但也……有很多仇家。
遇到星辰之前吉左还是一个有点中二的热血青年,和无名者组织做过很多震惊世界的事,比如:曝光过某国的监狱黑幕,揭露过跨国企业的童工链,捅破过政客的洗钱网络。
他以为自己在伸张正义,直到有一天,他曝光了一个不该曝光的东西。
不是不正义,是太正义了。
正义到动了太多人的蛋糕,差点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
被星辰捞出来之后,吉左就老实了。
不问正义,不问对错,只问——钱到没到,人安不安全。
那些中二的黑客论坛,他再也没上过了。
如今……星辰戴上墨镜,把油门又往下踩了踩。
只希望别是吉左的老仇家。
可不是老仇家,能是什么人?
他们这些年所有事都做的干净利落,星辰这种出身,做事注定是个极其周全谨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