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嗷嗷~”
“喵喵喵~”
窗外,工作人员们带着小动物们出门遛弯了。
小猫们有自己的场地,是铁丝网和亚克力围出来的小院子,就在星辰的房间楼下,开窗就能看见。
小狗们则是可以满院子疯跑,这后院够给它们腿跑瘸了。
星辰起床到窗边,习惯性的点了根烟。
得再找找,看看这庄园里还有没有其他战利品。
他把烟掐了,去了猫房,找了一只最调皮的小猫,故意放跑,然后满庄园开始找。
从一楼找到三楼,从主楼找到副楼,把所有角落缝隙都看了一遍。
一无所获,最后又回到主楼,在餐厅的窗帘后熟练的把小猫拽了出来。
星辰撸着小猫,心事重重。
只有三个战利品,是不是说文戟只杀了两个人?
那他有可能放过自己吗?
他拿不准文戟现在的状态。
演戏需要演这么真吗?需要对他这么好吗?
也许正因为他是假的,文戟才能对他这么好,毕竟是个冒牌货,只要在继承权出现纷争之前证明这一点就行了。
在此之前……无所谓吧。
何况文戟最近控制欲低了很多,不再盯着他每天吃了什么、睡了多久、学了什么,反而一切随他喜欢。
那是不是说,他其实可以在文家待很久?
只要别牵扯上继承的事,他就永远安全?
星辰越想越开心,越想越嘴角上扬,那不就是说,他只要多多捞钱,然后来一招金蝉脱壳就行了。
晚上,星辰注意着后院的动静,一看见直升飞机降落就带着猫猫狗狗冲了出去。
金发少年伴着夕阳余晖,带着一群小动物朝自己跑来,这可能是文戟笑的最真心的时候了。
“小叔!”星辰扑到他怀里。
文戟稳稳接住他,“乖。”
两人这日子的过的越来越和谐,星辰的耳朵好了,但文戟还是每天给他洗头洗澡,星辰被养的溜光水滑,和猫猫们在一起都不知道是谁的毛更顺一些。
猫猫狗狗们都长到半大了,小白虎也长大了不少,撞人的时候开始疼了,给星辰的腿撞青了之后,文戟就请了专业的驯兽师,不让小白虎再靠近他了。
而星辰自从开始戴祖母绿耳坠之后,又收到了翡翠帝王绿耳坠,还有鸽血红耳钉。
每天的工作就是被打扮的像个洋娃娃,然后招猫逗狗、玩游戏。
十月初中秋节了,文戟得回趟中国,临走的时候星辰竟然有些舍不得了。
星辰自己也觉得奇怪。他怎么会舍不得?
可看着那辆迈巴赫驶出庄园大门的时候,他心里确实空了一下。
就一下,很快被他按下去了。
文戟走后的日子跟之前没什么两样。
星辰照样睡到自然醒,照样打游戏打到凌晨,照样招猫逗狗,照样没人管他。
章管家不会催他吃饭,不会催他睡觉,连小白虎撞他都没人拦了。
第一天,他打了通宵的游戏,没人坐在旁边办公,没人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
他放下手柄,发现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他拿起手机,给吉左发了条消息。没回。
他又发了一条,还是没回。
星辰盯着屏幕看了几秒,以为吉左在忙,没在意。
第二天,他照例去喂小白虎,被小家伙撞了一下,腿磕在笼舍的铁栏杆上,青了一块。
他蹲下来揉腿,揉着揉着就坐地上了。
以前文戟会第一时间让人把老虎牵走,把他拉起来,问他疼不疼。
现在没人拉他,他自己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回去了。
晚上洗澡的时候,他挤了洗发水自己搓。搓了两下就觉得不对,怎么搓都不起泡,指甲刮在头皮上有点疼。他以前也是自己洗的,现在怎么就洗不好了?不是洗不好,是习惯了那个人帮他洗的感觉。他烦躁地把水关了,拿毛巾胡乱擦了两把,头发湿着就躺床上了。
他又给吉左发了条消息,问他是不是在忙。消息发出去了,显示已读,但没有回复。
星辰盯着那个“已读”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
吉左从来没有已读不回过。从来没有。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他告诉自己可能是信号不好,可能是吉左在忙,可能是手机没电了。但这些理由他自己都不信。
第三天,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他在想:文戟什么时候回来?这个念头又冒出来了。
他把它按下去,告诉自己:我不是想他了,我就是……无聊。对,无聊。
他拿起手机,给文戟发了条消息:“小叔,你什么时候回来?”
发完他就后悔了。
这句话太像想了。
他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木质香的味道,已经很淡了,他把脸埋得更深,深吸了一口,然后骂了自己一句“有病”,又翻了回去。
手机亮了。
文戟回了一条:“想小叔了?”
星辰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半天,打了两个字又删掉,删掉又打,反复好几次,最后回了一个:“没有。”
文戟没再回。星辰把手机扔到一边,盯着天花板。
他知道,这个“没有”,是他撒的又一个谎。而这个谎,是对自己撒的。
吉左不回消息,文戟不回来。
这两件事像是棉花一样堵在星辰心口。
短短几天就把星辰搞的憔悴不堪。
星辰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也许是等手机亮起来,也许是等庄园大门打开。也许只是在等日子自己走过去。
第四天傍晚,他听见后院传来直升机的轰鸣。
他的腿比脑子快。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跑下楼梯,穿过走廊,推开后门,站在了草坪上。
夕阳把整个庄园染成橘红色,那架直升机正在缓缓降落,旋翼卷起的风吹得他金发乱飞,衣角猎猎作响。他站在风里,看着舱门打开,看着那个人弯着腰走出来。
他跑了过去。不是走的,是跑的。
跑出去好几步才意识到自己在跑,但他没停。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不知道见了面要说什么。他只是跑,像一只被关了很久的猫看见笼门打开,本能地往外冲。
文戟刚站稳,星辰就撞进了他怀里。
不是扑,是撞。力道大到文戟往后挪了半步才稳住,他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然后落在星辰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星辰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木质香。
他鼻子一酸,眼眶热了,但他没哭。
他使劲把那股热意压下去,深深地、用力地吸了一口气,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然后他松开了手,退后一步,低着头,不看文戟的眼睛。“小叔。”
文戟看着他。
星辰感觉得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头顶。
他不敢抬头,怕一抬头就被看穿——看穿他这几天是怎么过的,看穿他发了多少条没人回的消息,看穿他每天晚上把脸埋在枕头里闻一个不在的人的味道。
“瘦了。”文戟的声音不大,但星辰听见这两个字,眼眶又热了。
章管家远远地站着,没过来。
小白虎在笼舍里嗷嗷叫,猫猫狗狗在脚边转。
星辰站在那里,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他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他只是觉得自己不应该跑过来。
不应该撞进这个人怀里。不应该因为一句“瘦了”就想哭。
他应该好好的,应该自己洗头、自己吃饭、自己睡觉、自己等吉左回消息。
他不是一个需要别人的人,他从来不是。
可这几天,他发现自己已经不会一个人了。
==========作者有话说:==========
等猫猫发现真相,会怎样
第80章 章管家上大分!
文戟回来第一件事不是休息, 不是吃饭,而是洗金渐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