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捞daddy,不想捞小叔(113)

2026-09-24

  吉左出事的时候,文戟正好回了中国。

  吉左成功跑走,文戟就回来了。

  吉左的事——是文戟做的。

  吉左这几次转钱有没有做干净,文戟有没有查到星宁?

  如果查到星宁……星辰双眼逐渐变得赤红,他掏出手机,刚想给星宁打电话确认平安,就放下了。

  不能慌,文戟也许就是在等,等他露出破绽。

  星辰抹把脸站起来,装作若无其事样子进了那家珠宝店。

  店员小姐立刻去包东西了,星辰叫住她,“等等。”

  他摘下耳朵上的祖母绿耳坠,“把这个宝石拆下来,放到那个窗户里面。”

  “可是这工期……”

  星辰摇头,“没事,工期无所谓。”

  店员小姐叫来师傅,当场检验、称重。

  师傅把上面的圆形宝石摘了下来,检测后称重,“0.75克拉,如果确认无误请签字。”

  星辰没动,“为什么不用下面的,下面那个大。”

  师傅一脸为难,“这个就够用了。”

  星辰笑笑,“不够,把大的那个切碎了,铺满到袖扣里,我不怕贬值。”

  白人就是没有中国人含蓄,师傅嗫嚅了半天,憋出一句:“下面那个是沙弗莱石。”

  星辰继续微笑:“我知道,不就是不值钱,没关系,我要的是它的意义。”

  两个人全都松了口气,就怕星辰是被送了不值钱的东西,在店里闹事。

  店员小姐找补道:“其实沙弗莱石的火彩和光泽比祖母绿都好的,很多人宁可戴它,也不戴祖母绿的。”

  “那它们有什么区别?”星辰看起来是真的好奇的样子。

  店员小姐道:“祖母绿的透明度高,且折射率相对较低,沙弗莱石更……”

  店员小姐说不下去了,因为师傅把那块沙弗莱石撬下来了。

  星辰盯着宝石下面的东西,讽刺一笑,补全了店员小姐的话:“更容易藏污纳垢。”

  小手指甲长宽的底座下,是一个满满登登的超小型电路板。

  星辰拿起那颗沙弗莱石,攥在手心里,深深吸了口气,指尖都抠进了掌心。

  他松开手,视线在那个底座和手中的“宝石”间转了几次。

  他还记得文戟第一次给他戴耳坠的样子,他说:“和你的眼睛很像,配得上我们文生。”

  原来……是这种配得上。

  他们每天在一起,他每晚都在文戟的怀里睡着,却不知道,同床共枕的人,竟然在这么算计他。

  “文生。”

  平淡低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星辰转头看去,文戟扫了一眼桌上七零八落的耳坠,戴着熟悉的微笑,没有一丝慌张。

  “这还……真是惊喜。”

  星辰看着他嘴角不疾不徐、从容淡然的笑。

  这一刻,星辰突然理解文缨了。

  ‘我没觉得他温柔,我只觉得他恐怖。’

  ‘他看着我跌入谷底,再像个圣人一样站出来!’

  “呵……哈哈……”星辰笑了,人在这种时候真的会笑。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在笑自己蠢看不清文戟。

  还是在笑自己,明明早就知道他是杀人犯,却还是信了他的温柔。

  两个店员全都静悄悄走了,还把旁边贵重的水晶摆件一起拿走了。

  文戟坐到他旁边,脸上依旧戴着笑,伸手抚上他的脸颊,用拇指轻轻捻去他眼角的泪。

  “怕什么。”

  星辰先是隐忍,后是忍得浑身发抖,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他掌心里捏着那颗不值钱石头,捏到锋利的边角刺破了皮肉,他对着那张温柔的脸,猛地一拳砸上去,“文戟!”

  文戟握住他的拳头,五指收拢,语气依旧平淡,还带着逗弄的意味:“怎么又和小叔动手?”

  星辰像是气疯了,另一手抄起桌上的烟灰缸就砸他。

  不出意外,手腕在半空中被截住,文戟放开捏着他拳头的手去拿烟灰缸。

  星辰趁着拳头空了,一点不放过机会,又砸了上去。

  文戟再次捏住他的双手,星辰手被控制,腿就踹了上去。

  文戟站了起来,单手捏住他的双手,扯下自己的领带,给他的手绑了起来,弯下腰抱住他的腿就给他扛了起来。

  星辰手里的烟灰缸没掉,他拼命狠砸文戟的背。

  文戟也不制止,就这么扛着他走了。

  “Fuck you, Vincent, you goddamn control freak!”

  “Leck mich, du bastard!”

  他英语德语混着骂,什么难听骂什么,手上动作也不停,吭哧吭哧的砸。

  李叔跟在身后,竟然没有制止他的动作,甚至都没试图拿下他手上的烟灰缸,就这么“又瞎又聋”的跟着后面。

  星辰一路又骂又喊,可惜这面根本没什么人,下了地库,车子就在电梯门口,他直接被扔进了车。

  刚坐起来,星辰又挥舞着烟灰缸砸上去,这一下结结实实,砰的一声。

  文戟的眉梢瞬间冒了血,鲜血顿时流了下来,流过他眼睛、颧骨,半张脸霎时间被染红了。

  星辰惊了一下,手里的烟灰缸没拿稳,沾着血的烟灰缸掉在了座位上。

  文戟没躲,没再控制他,只是默默拿了纸巾擦拭。

  前座的李叔看见了一切,却一个字都没说,只是把湿巾推过去,把前后座格挡升了起来。

  刚才还沸反盈天,喊的要同归于尽的车厢瞬间安静下来。

  星辰手肘撑着膝盖,双手捂着脸,肩膀不停耸动,没有一丝声音,过了一会儿,终于传出了一点声响,却不是哭,是笑。

  “你连自己都算计。”星辰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闷闷的,带着哭腔,也带着笑,“你早知道我会动手,你要的就是这一下。你要我愧疚,要我欠你,要我……”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文戟什么都没说,只是擦血。

  不解释,不生气,不叫痛,不趁机提条件。

  他只是在擦血,像这件事和他无关。

  星辰放下手,看着文戟半张脸的血,看着那张还带着微笑的嘴。

  他忽然觉得这个人不是人,是深渊。

  你往里扔什么,他都接着,不响。

  然后你站在边上,会忍不住想再扔一块石头下去,听听到底有多深。

  “文戟,”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到极致,“你到底想要什么?”

  文戟把沾血的纸巾团成一团,脸上的血还没擦干净,一道红痕从眉梢蜿蜒到太阳穴,在冷白色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他笑了一下,很轻,很淡,像没受伤一样,却一个字没说。

  星辰用捆着的手抓住他的衣领,红血丝顿时爬上眼睛,在碧绿的瞳孔衬托下很惊心,“你要什么?”

  “你为什么!”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文戟还是没说话,他眉梢的血又冒了出来,睫毛被血糊成了一簇簇,眼眶里都一片鲜红,可他没动,没眨眼,把就这么平静的看着他。

  星辰想再给他一拳,想揍他,可看他的样子,怎么都下不去手。

  “文戟,你……”星辰松开手,重新捂住脸,这次不再有笑声,眼泪顺着指缝流出来,“你为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文戟用纸巾又擦了擦血,等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气撒完了吗?”

  他停顿一下,“解气了吗?”

  星辰抬起头,满眼的不可置信,“你!你……”

  星辰力竭了,无力荒诞感充斥在全身,他崩溃的捂住头,不再说话了。

  文戟拿下他的手,熟练的解开他手腕上的领带,揉着他发红的皮肤,自顾自的说着:“解气了就好。”

  手腕的痛感后知后觉,星辰过了两分钟才反应过来,见他动作轻柔、小心翼翼,一股火蹭的冒了出来,他抬脚就踹了过去,“不用你假惺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