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瞄了他一眼,挠了挠头,把裤兜里的薄荷爆珠烟扔给他。
星辰捏着烟盒, 把包装拆了, 刚要拿根烟,一只大手就把烟盒拿走了。
星辰抬起头, 文戟把扔给Spencer,Spencer拿着烟,扛上人就走了。
星海骂骂咧咧的声音越来越远,星辰几次伸手都不知道要不要拦,星海要是想跑,没什么人能拦住他吧,那这叫什么?……情趣?
星辰原本还担心文戟会问他什么,结果文戟直接走了。
他跟着文戟到了机舱后面,就见文戟和迭戈还有吉左在说话,他想凑上去,李叔给他拦下了,“小少爷,您回去歇息吧。”
好熟悉的称呼,现在怎么听怎么别扭。
旁边,也许是因为有弟弟在,星海都没有刚才闹腾了。
星辰心神不宁的回了自己的客舱,文戟到底要干嘛,干嘛把迭戈和吉左都弄来,而且星海又是怎么回事。
飞机很快就落地了,星辰就见吉左和迭戈没人胁迫,也没人跟着,就这么走了,至于吵的要掀房顶的那对也很快走了,就剩他和文戟了。
接驳车把他们送到了直升机的停机坪,文戟把他抱上了直升飞机,脸色比刚才好看不到哪去,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星辰也不敢说话,就这么披着毯子缩在角落里,直到飞机快起飞了才弱弱的问了句:“去哪?”
他不想回文家庄园,之前他是小少爷,现在是个小骗子。
别人不说,万一文家二老在呢?他要怎么解释,怎么接受质疑?
文戟淡淡说了句:“不回文家。”
星辰又鼓起勇气:“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文戟没说话。
星辰心里更没底了,“你难道真要认我当侄子?”
文戟眉头皱的更深了。
星辰又说:“你……”
星辰被瞪了一眼后不敢说话了,文戟说了别惹他,可他抓心挠肝的,对于自己的命运总不可能不关心吧。
他不敢触文戟霉头,只能去看下面的景色,确实不是往哈德逊河的方向飞的,他稍稍放心了点。
最后飞机落在了一个高层公寓的顶楼停机坪。
星辰被文戟抱在怀里上了电梯,他左右看了看,电梯除了一层没有其他楼层的按钮,得刷卡才行,那应该是一层只有一户人家。
到了走廊里一看,果然是。
那他岂不是叫多大声都没用?
不对,他为什么要叫?
文戟会……怎么对他?
随着密码锁打开,星辰的心都悬了起来,根本没心思看漂亮的大平层有多气派,满脑子都是文戟会做什么。
文戟抱着他穿过客厅、走廊,等进了卧室,星辰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卧室床头柜上,摆了满满当当十几瓶的钻石形状的粉红色瓶子,那形状星辰太熟悉了,他和文戟至少用过几十瓶。
完蛋了……
完蛋了!
星辰被放到了洗漱台上,他看着文戟打湿卸妆棉给他擦脸,动作很温柔,可星辰想起来的都是他在床上粗暴的样子。
真是恨不得给他拆吧拆吧吃了。
那今天文戟这种心情……
星辰快吓尿了,腿都抖了。
文戟明显感觉到了他的僵硬,摁住他微微颤抖的腿,“你怎么了?”
文戟这一手几乎就能握住他两条小腿,星辰脑海里不受控制的蹦出以前那些片段,他被折腾的死去活来的时候,还是他没犯错很乖的时候,那今天呢?
不行,得让文戟消气。
星辰一把抱住他,“我想你了。”
文戟被他突如其来的乖巧给弄愣了,顺了顺他的后背,给他扯开了继续给他擦脸,“嗯,接着编。”
“我不是,我没编,我没有……”
几连否认都没用,文戟给他卸好妆,仔细看了看这张熟悉的脸,然后开始给他脱.衣服。
星辰感觉自己不是即将要洗澡,是即将要上刑场。
在抵抗了几次无果后,星辰决定使用降级策略,乖一点,反正都是挨草,乖一点也许还能少受点罪。
星辰被放进了满是泡沫的浴缸,然后他就看见文戟脱了那身脏西装,衬衫下是结实的胸膛和腹肌,文戟没像以前一样停下,而是解开了皮带。
星辰立刻转过头去,把浴缸里的泡沫往自己身上撩,可不管他再怎么转移视线,在文戟在他面前走入浴缸时候,他还是不可避免的看见了。
一年没见,还是这么“宏伟”。
星辰脸红的像是煮熟的虾子,不知道是热水烘的,还是心里臊的。
文戟一抬手,对面湿漉漉的小猫就吓得炸了毛。
星辰往后一躲,才发现不对,他现在可不是侄子,文戟没必要忍着,他要是不乖一点,一会儿有他罪受,于是他主动蹭了过去,抱住了文戟的脖子。
这乖巧的样子,让文戟很熟悉,以前Cipher也是这样的,那时文戟只是觉得Cipher很乖,很符合他的心意,现在却知道了,那只是在求生,在出卖身体,换生活,换妹妹的人生。
文戟突然想起,在文家他们第一次爆发冲突,他说让他别像个男妓一样靠雌伏换生活,星辰还情绪失控打了他,当时文戟只是觉得他面子上挂不住,现在却知道了,他是说了多过分的话。
文戟叹了口气,缓缓抱住他,“别这样,我不碰你。”
星辰听他这么说没有放心,反而心更提起来了,他现在对文戟的价值只有这个吧?文戟不要这个,那要什么?
文戟也发现了他身体的紧绷,以为是他不信,可这事要怎么保证?只能做给他看了。
星辰就看他还是像以前一样给他擦洗,不该碰的地方不碰,心里更急了,情况反转了,刚才他怕死在床上,现在他怕文戟不碰他。
星辰干脆又蹭又贴,像只黏人的猫。
文戟搞不懂他怎么想的,刚才还吓成那样,现在又像发.情的小猫,干脆扣住他的后颈把他摁在浴缸边上,不让他蹭了。
星辰不干,回手还想抱他,这一回手就意外的握住了。
四目相对。
空气有些凝重。
“还握着!松手!”
星辰刚想甩开手,眼睛一转,握的更紧了,文戟闷哼了一声,“星——辰!”
星辰一激灵,但没松手,一手握不住,干脆两只手。
文戟额角的青筋直跳,他一伸手,星辰就握的更紧了,文戟是个男人,男人就没有不怕这个的,他一字一句从牙关里挤出:“你要做什么!”
星辰抿了抿唇,这他咋说,说你炒炒我?
文戟感觉很头疼,他低头看着那两只攥得指节泛白的手,忽然就明白了,这只猫不是在撩拨他,是在跟他做交易,跟从前一样,以前他以为那是乖,是讨人喜欢,现在才知道,那是怕,怕自己除了这个没有别的价值,像以前一样,用身体换,换生活,换平安。
文戟沉默着握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星辰就被迫松了手。
文戟从背后抱住他,热水使得两人皮肤贴合的更近了,可文戟感觉这人还是离他很远。
“星辰,你以前……”文戟想问:你以前有对别人这样吗?还是只对他这样。但文戟没问出口,他怕听见自己不喜欢的答案,更怕揭了星辰伤疤。
水声哗哗的响着,浴室里雾气蒸腾。
文戟低下头,下巴抵在星辰湿漉漉的肩窝上,“星辰,也许我们的相遇并非完美。当初你是为了钱,我是为了找个人。我们各取所需,谁也不欠谁。”
星辰的后背僵了一下。
“后来我跟你求婚,你是想跑,我是想留,但我们谁都没说真话。”
文戟的手从星辰腰间滑到他手背上,“再后来你成了我侄子,你骗我,我瞒你。我们演了那么久的戏,谁都没先拆穿。”
“但是现在……”文戟把星辰翻了过来,对视上他的眼睛,“你是星辰。我是文戟。以前那些事,都翻篇了,好吗?”
星辰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琥珀色眼睛,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