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崖?”文戟的手扬起来,啪地落下去,声音发着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星辰“啊”了一声,扭着腰想躲,被文戟的手臂死死箍着,动弹不了。
“威胁我?”又是一下,比刚才更重,震得星辰小腿都跟着弹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下面是礁石?!”文戟的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啪!”
“掉下去会怎样你想过没有?!”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星辰被他打得眼泪都出来了,他从来没见过文戟这样,不是生气,是害怕,怕到发抖的那种害怕。他趴在文戟身上,脸埋在文戟的胸口,不敢动,也不敢说话了。
文戟扬起来的手没再落下,悬在半空中,抖了一下,慢慢收拢,攥成拳头,又松开,按在星辰的后背上。
“别跑了。”他的声音突然矮下去,“别再跑了。”
不是命令,是恳求。
星辰懵懵懂懂的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心突然揪痛了一下,“你唔……”
文戟扣住他的后颈,嘴唇重重的压了上来,他咬破了星辰的下唇,铁锈味在两人唇齿间弥漫。
星辰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双手无力的推着他的胸膛,很快那点猫闹似的反抗就被文戟强势的动作消灭的一干二净。
舌头粗暴的撬开齿关,呼吸在一瞬间被夺去,除了铁锈的味道,星辰还尝到了烟味,不是他自己的薄荷烟味,是粗粝的烟草味。
文戟的手从后颈滑到他的腰侧,五指收拢,把他整个人往上提了提,像要把他揉进骨头里。
“唔……”星辰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力,小手攥着他的衣领,把板正的西装外套攥出褶皱,没一会儿连手都松开了。
文戟哪里管得了他的变化,握着他的腰,扣住他的后颈,恨不得就这么把他拆吃入腹。
星辰脑子都不清醒了,他感觉自己要缺氧死了,就在晕过去的前一刻,文戟终于松开了他,他就这么趴在文戟怀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他身子都软了,什么逃跑,什么挣扎,全忘了。脑子里就一件事——吻技还是这么烂。
文戟擦了一下他红肿的唇角,把他抱了起来。
旁边的李叔终于敢上前了,他不知道从哪拿了条毯子,低着头给毯子递了过去。
文戟把人包成了蚕宝宝,没管自己这一身尘土,抱着蚕宝宝上了车。
星辰终于缓过气了,他转头看了眼车外,吉左和迭戈正在上另一辆车。
两人身上有些凌乱,但没受伤。
星辰抬眼看了眼文戟,文戟脸色很不好看,眼眶是红的,眼下是黑的,脸色是铁青的。
星辰不敢这个时候触他霉头,可他还是小声道:“你能不能唔……”
话刚说一半,文戟就使劲掐了把他的细腰。
“你不能这样,他们没做什么,你有事冲我来。”
文戟垂眼看了一眼,被包的像个“猫条”,却还是在试图张牙舞爪的猫。
星辰被这一眼看的有些心惊,后面突然传来声音,他转头一看,是李叔把前后格挡升了起来,星辰突然有点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那双大手开始解他领口的毯子,奶白色的毯子滑下来,那双手还是没停,开始解他的衬衫。
星辰慌了,握住他的手,不让他解,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小叔……”
文戟停住动作,掐住他的下巴,“还叫小叔?”
星辰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文戟知道了多少,他只能确定文戟知道他是假少爷,他如果叫先生,会不会暴露?
文戟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那双眼睛终于有了点笑意,可配上他铁青的脸色像是眯眯眼的怪物,“小叔,先生,叫什么都行……”
他说一句,就解一颗扣子,“多练练,好好求饶,不然小叔……玩死你。”
直到最后一颗扣子解开,星辰再也控制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他死死抱住文戟的腰,用头使劲蹭他,“不要不要,别这样,我错了,我不想的,我喜欢你的,我本来想去找你的。”
他语无伦次的解释着,但这些话放到一起却没人听得懂。
文戟只听懂了一句,“你喜欢我?”
星辰停下动作,抬起头,点了点头。
文戟可算不扒他衣服了,星辰放心了点,他暗戳戳慢慢地把扣子重新系上,脑子里一直盘旋着同一个问题,文戟到底知道了多少。
文戟在悬崖边说他不是索恩,又说先生,那是不是就是说文戟全都知道了。
可都知道了,应该是这样的反应吗?
不应该是恨不得把他扒皮抽筋了吗?
还有带迭戈和吉左走是为什么?
不会是要把他们全都……
“你……放过他们好不好?”星辰低着头,声音小的像蚊子。“是我的错,不关他们的事。”
文戟抬起的下巴,仔细观察着他的脸,不是他熟悉的面孔,但发色还是金色的,脸颊的酒窝还是一样的位置。
文戟松手,从中控台拿出一个盒子给他。
星辰一看是隐形眼镜盒子,他攥着盒子,看了看文戟,又看了盒子,最后认命把美瞳摘了下来,露出了那双碧绿的眼睛。
文戟重新掐住他的下颌,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发出了一声灵魂拷问:“发色真影响智商吗?”
星辰的眼睛瞪成了圆溜溜的小猫眼,“你……你说我傻?”
“不然你哥怎么那么聪明,就你傻的像个金渐层。”
星辰脱口而出:“我哪来的……”
哦,对,他有哥。
“我哥?!”星辰惊了,一瞬间很多事都串联起来了,“那你……是我哥……”
索恩家的“家风淳朴”。
座右铭是——只要我爽,管你死活!
“他……”
“你……”
“草……”
星辰无语了,但也放心了,他哥总不至于把他往火坑里推……不能吧?
文戟重新把毯子给他裹上,“别再惹我了,我不想发火。”
他这话说的很诚恳,是真的不想再吓到他了。
星辰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疲惫的、几乎是在恳求的认真。
他第一次觉得,文戟说的“不想发火”,是真的。
不是因为怕他跑,是因为怕自己收不住。
车子驶入了机场机库。
星辰被抱了出来,他乖乖的没动。
然而,另一边的景象和“乖”就没有一毛钱关系了。
一辆黑色SUV停下,星海身上裹着精神病人穿的束缚衣,被Spencer抱下了车,“去你大爷的哈士奇!你放开老子!”
“你觉得可能吗?”
“你妈!”星海给了他一个头槌,一转头,两只“蚕宝宝”四目相对。
第109章 一受,受一窝
私人飞机分前后三个厅。
后面的厅是吉左和迭戈。
中间的厅是文戟和Spencer。
前面的厅里, 星辰坐在宽大的椅子里,身上还披着奶白色的毯子,对面星海叼着烟, 扭着发疼的手腕,兄弟俩谁都没说话。
星辰观察了一圈,星海脖子上还有牙印,手腕上还有勒痕, 那嘴,比他还肿。
“哥,你……”星辰不知道该问哪件事, 他应该问:你为什么让文戟来找我,文戟知道多少了, 但最想问的还是:你和Spencer怎么搅和到一起了。
星海扭完手腕,叼着烟捂住了额头, “咱们兄弟俩,怎么一受, 受一窝。”
“你和……”
“别问。”
星海像是不想输了哥哥的架势,又找补道:“他那个块头, 我攻不了他。”
机舱内又安静了下来, 星辰嘴唇嗫嚅了几下, 随后使劲抿了抿唇, 像是在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