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捞daddy,不想捞小叔(161)

2026-09-24

  他把袖口那枚小小的立体拼豆露出来,一只歪歪扭扭的白色小熊,系在他袖扣的位置上,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何况,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文戟伸手揉了一把星辰的头发,“他们只会觉得,我家里有个很黏人的小家伙。”

  星辰把他的手打掉,耳朵尖红了。

  文戟把他拉了过来,从背后抱住他,吻了吻他泛红的耳尖,“你没有过童年,我补给你,好不好?”

  星辰嘴角的笑意突然僵住了,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往下,从抿唇渐渐变成瘪嘴,又变成了咬着嘴唇,强忍着,最后没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呜呜呜……”

  文戟没说话,只是一下一下的摸着他的头,耐心的听着他哭。

  星辰一点点转过身子,抱住文戟,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鼻涕眼泪全都抹在了他的西装上。文戟没躲,手覆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按了一下。

  “我五岁就会骗人了。”星辰没抬头,声音隔着衣服有些闷闷的,“我爸妈教我的,让我装可怜,骗好心人的钱。我和我哥比谁骗得多,我骗不过他就被打。后来有了妹妹,我带着她一起演。”他吸了下鼻子,声音抖了下,“我从来没上过学,没玩过玩具,没过过生日。我妹妹的第一个娃娃,是我从垃圾桶里捡的,洗干净了给她。”

  他抬起头,碧绿的眼睛红红的,“你问我喜不喜欢拼豆,我不知道,我没玩过,不知道什么叫喜欢。你说要弥补我的童年,可我连童年是什么都不知道。我觉得自己……”

  “我觉得自己品性低劣,我骗了那么多人,我就不配有好日子过。”

  文戟没说话,他的手覆在星辰后脑勺上,五指慢慢收拢,掌心贴着他的头皮,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你五岁就会骗人,但你把你妹妹养成了不会骗人的人。你从那个家里长出来,带着她一起长出来。你爸妈种下去的根,你全拔了。”

  “你揭穿了你爸,你带着妹妹从丛林里走出来,她没有走上你们兄弟的老路。她没有。你知道这叫什么?”

  星辰没动,脸埋在他胸口。

  “这叫了不起,这是从泥坑里爬出来,还把你妹妹也拉了出来。”文戟低下头,嘴唇压在他的发顶上,“你配,你比谁都配。”

  星辰的肩膀抖了一下,把脸埋得更深了点。

  星辰终于不再逃避了,他从记忆起的第一件事开始说,说到了邻居大叔家的电脑游戏,说到了星海长大后突然消失,说到了他看着他妈妈活活憋死。

  “你抽烟是……”文戟喉咙发紧,有些问不出口,“因为你妈妈?”

  “我……我没想过我能有善终。”星辰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像是早早就已经知晓了命运,“我姥姥,妈妈,都是这么死的,我……只要活到星宁成年就好。”

  文戟的心一下被攥紧了,又被死死拧了一圈,他双臂渐渐收拢,像是在试图抓住眼前的人,“不会的,不会的,你不光要活到星宁成年,你还要看她成家立业,看我们的孩子长命百岁。”

  “我们……”星辰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不能有血脉在人间。”

  文戟知道他很抗拒这个,换了话题,“当初那么难,你却从来没想过丢下你妹妹,你很了不起。”

  “我……”星辰苦笑了一下,“我想过,我想过丢下她。”

  “当时我们在丛林里,那时候贩毒团伙的人,拿着步枪,就在我们身后。”

  “我当时……”星辰哽咽了一下,“我当时和她趴在灌木丛里,我想过,她如果哭了,暴露位置,我……我就把她丢下。”

  “可她…可她……”星辰的声音已经抖的连不成话了,“可她没有,她就那么静静的和我趴在那,蛇虫往她身上爬,蚊子叮的包比她手都大,可她没哭,一声都没有。”

  “她才五岁啊,她才那么大一点。”星辰的声音又不受控制了,哭嚎声一声比一声大,“我竟然想丢下她,我竟然那么想过。”

  文戟的心都揪在了一起,他一下下的抚着他的后背,顺着他的金发,等他哭,听他发泄,直到他的声音渐渐小了才开口:“中国人有句话很有道理,凡事论迹不论心,你想过什么,并不要紧,重要的是,你做过什么。”

  “星辰,你没丢下她,你没有。”

  星辰的哭声渐渐小了,他抬起头,眼睫糊成了一簇一簇,眼尾泛着红,把那双眼睛衬得更绿了,“论迹不论心?”他听不太懂这句话,或者说,是第一次接受这样的观点。

  “你的出身,你的想法,和做过的事,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你不想要你的血脉,以前我不懂,现在我懂了,但这……”

  “不!”

  “你不知道,我爸他……”星辰垂下眼睛,声音也低了下来,“他是故意让我看见,让我发现他做的事,他觉得……我最像他。”

  文戟拍在他后背的手顿了一下,“他是想……”

  “他想让我继承他的‘衣钵’,和他一起……杀人。”

  “而且他——还活着。”

 

 

第117章 神秘的东方艺术

  文戟的手僵在了半空, 过了一会儿他才握住星辰的肩膀,仔细的看着他的脸,“你爸还活着?”

  星辰垂下眼睛, “我…我也不确定,但据我对他的了解,他还活着。”

  “为什么?”

  “当初我去报警的时候,没人信我……”星辰说的有些犹豫, 像是不知道文戟能不能信他的话,“因为我爸在那片是出了名的混子,坑蒙拐骗, 什么都做,但是大家都默认的一点就是……他智商不够。”

  “没人相信他这么个人, 可以滴水不漏的杀这么多人,这么多年都没人发现。”

  “可这也是他最…最恐怖的点, 他可以骗过所有人。”

  文戟有了点猜想,“他杀了几十年的人, 骗过了所有人,却偏偏让你看见了。”

  星辰回想起了那个昏暗的地下室, 和缓缓的水流声, 那是血液流动的声音, “他觉得我们三兄妹里, 我最像他,觉得我能继承他的衣钵,那他肯定也想过我如果接受不了, 那他……”

  文戟当时看过报告, 他知道星辰父亲是怎么死的,是当着十几个警察的面, 跳下的悬崖,当时觉得肯定没有差错,哪怕没找到尸体,这人肯定也是活不成的。

  现在想来,好像太过巧合了,杀了几十年的人,却无人发现,这种“丰功伟绩”,他怎么甘心“埋没”了,来一场盛大的演出,最后再来个华丽的收场,这才符合一个连环杀人犯的心理。

  “星辰……”文戟认真的对视着他的眼睛,“我之前想给你时间,所以没和你谈过你妹妹的事,但现在……你愿意把你妹妹接来吗?”

  星辰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会儿,“可文家的事还没处理干净,她还小,不能自己生活,我也不放心她自己生活,可如果在我身边……”

  星辰抬眼看了遍四周,漂亮现代的别墅,是很好,可是他就是个金丝雀,其实他自己倒是不在意,他漂泊了一辈子,只要能安稳,金丝雀也没什么大不了,他甚至从来没有过想出去的念头。

  但让星宁也看见他这样?

  星辰还是不想的。

  文戟抱住他,顺了顺他的头发,“那就再等等,你妹妹一直都是安全的,现在不贸然动她了。”

  “好。”星辰把脸又埋在了他怀里。

  日子就这么过了几天。

  星辰早上起来当动物饲养员,中午玩玩游戏,拼拼豆,晚上和文戟再腻歪腻歪,看起来很充实,只是话越来越少了。

  文戟感觉好像回到了拉斯维加斯,星辰每天甜甜的迎接他,可除了吃饭睡觉,每天话都说不利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