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是很好,他喜欢的也是他的乖巧,可现在文戟的心态不同了,他原来只是想把人关着,让人听话,合他的心意,可自从知道了星辰的这份乖巧是怎么来的之后,文戟就突然……不想要他这么乖巧了。
这天早上,星辰比文戟起的都准时,文戟刚拿了衣服过来,他自己就迷糊着伸出了手。
睡衣被扒了下来,星辰伸手一穿感觉不对,他睁开眼一看,不是运动服,是丝绸衬衫和薄款爱马仕休闲外套,“穿这个干嘛?带我出去吗?”
文戟继续往他身上套着衣服,“你朋友来了,在楼下。”
星辰一下清醒了,“朋友?”
他一下乐开了花,来不及去洗脸,噔噔噔跑下楼。
客厅里,吉左和迭戈正参观着装潢,见他下来,两人上去给了星辰一个拥抱。
“你看起来真不错,好像还胖了?”
“可不,一看就是吃的不错。”
星辰笑的合不拢嘴,拉着他们坐下,“你们怎么来了?”
迭戈往沙发上一靠,刚习惯性的掏出烟就收了回去,“还不是你老公,昨天半夜给的消息,今天一早就给我们送上直升机了。”
星辰稍微有些脸红。
这时,文戟下来了,从冰箱里拿了饮料给两人,又给星辰泡了茶,动作自然的像家庭煮夫。
吉左喝了饮料,有些磕磕绊绊的开口了,“文总,谢谢您给我找的工作,我这…这辈子都没想过我还能干这个。”
星辰有些懵,但文戟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你的才能不该被埋没。”
星辰想应该是文戟给吉左找了什么,网络安全顾问的工作吧,只是看着他的面子,才把他朋友给收了,他感觉文戟为他做的真是够多了。
迭戈用手肘怼了下星辰,“你可知道现在吉左是什么名号?”
“啊?”还能是什么?
“吉左现在可是,投资研究部,数据情报主管。”迭戈挤眉弄眼的说完,吉左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文戟撸了一把金毛,“你朋友是难得的有实战经验,又有技术的人才,不该被埋没。”
星辰虽然不懂具体是干嘛的,但这么一看文戟也不是纯纯大冤种,他是真把吉左的优势发挥出来了。
文戟没有多待,留他们三个说话了,只是二楼书房的门一直开着。
迭戈说起,他不想再换身份了,打算就拿这个身份养老。
吉左现在的薪资和之前跟星辰的时候差不了多少,甚至有突破进展了还有奖金拿。
两人都默契没问星辰在干啥,毕竟星辰一身本事除了钓凯子就没有其他了。
星辰带两个人去了“动物园”,让他们体验了一把摸老虎,又让他们体验了一把铲十公斤的屎。
一直到了中午吃了火锅,喝了冰沙,星辰才把他们送走。
等回了家,文戟正在沙发上看着几页宣传单,他把星辰捞在怀里,从背后抱着他,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给他看那几页宣传单。
这些宣传单天马行空,风马牛不相及。
有飞行学校的,有陶土学校的,有武馆的,甚至还有美妆学校的。
星辰拿着那个直升机的传单,疑惑抬头看他,“这是……干嘛?”
“养你。”文戟啄了一口他的唇,“从头开始养。”
星辰抿了下唇,“嗯……给我培养兴趣?”
“对。”文戟又把那些传单翻开了,还从沙发旁的公文包里翻出了其他几张,放到茶几上摊开。“看看喜欢什么,如果不知道,我们可以都去试试。”
星辰认真的观察着文戟,确定他是认真的,也是,文戟怎么会有随便说说的时候。
他看向茶几上五颜六色精美的传单,随手翻了几个,动作慢了下来。
“怎么了?”文戟见他停住动作,看了眼那张传单,“喜欢飞机?”
星辰的手指渐渐收拢了,传单在他手上被捏出了几条痕迹,他握着传单转身抱住文戟,好半晌才说了两个字:“……谢谢。”
“乖。”文戟吻了吻他的发顶,没说别的。
星辰松开手,脸上又展开了笑容,“那我好好挑。”
文戟见他这样心里也松泛了些,“好,都依你。”
星辰在传单里挑来挑去,最后在里面选出了两张,一个是陶土学校,一个是化妆学校,他有些纠结。
文戟见他选了这些还松了口气,幸亏没挑飞行学校,不然以后万一闹脾气,开个飞机就跑了,那他岂不是要满世界追。
星辰喜欢这两个单纯就是因为不想动,这些在室内就能完成,而且陶土很有成就感,化妆他本来就擅长。
文戟见他纠结,干脆就把两张都收了起来,“明天都去看看吧。”
“你陪我去吗?”星辰眼睛亮亮的。
文戟点了下自己的嘴唇,星辰没犹豫,搂住他的脖子亲了一口,“你真好。”
文戟掐了把他的细腰,“别给我发好人卡了,一会儿卖力点,别让我帮你。”
星辰的脸色腾地红了,声音像蚊子似的,“我手酸。”
“那用腿。”
“那明天还怎么走路?”
“那……”
“用手就用手。”
晚上,星辰的小手掌心都磨红了,一甩手就想跑,被摁住做完了。
“腿肯定磨破了,我明天怎么走路。”星辰哭唧唧的。
文戟好笑的把他搂在怀里,“才几分钟,而且那是辣椒的感觉,不是真磨破了。”
“谁说是几分钟,你自己什么样你心里没数吗?”
“而且我不要那个味道了,你都扔了,换成青苹果的。”
“扔了浪费。”
“你还知道浪费?”
星辰斗着嘴迷迷糊糊睡着了,文戟给他擦了擦眼角的泪,觉得今天这些事安排对了,至少这猫骂人都更有力气了。
第二天一早,星辰醒的很准时。
不等文戟给他穿衣服自己就跑去了衣帽间。
文戟见他兴致这么高也不拦他,倒了咖啡,端着杯子在衣帽间门口看金渐层在衣服堆里乱窜。
“这么开心?”
“当然,”星辰往身上比了一件月白色的上衣,摇摇头又放下选了个深色的,“以前我就感觉陶土这东西可高雅了,是神秘的东方艺术,尤其是哪种像是冰面碎裂的杯子,看起来多好看。”
文戟哭笑不得,放下杯子,给他把丝绸领结系好,“行,神秘的东方艺术,你要是喜欢,我在后院给你开个窑炉。”
然后,陶土学校里,神秘的东方艺术具象化了。
星辰跟着老师的步骤,把盘子转了起来,然后聚拢泥巴,往上狠狠一捋……一个柱状物出现了,他觉得哪里不对,但说不上来。
旁边的文戟看了那个柱状物一眼,没说话。
星辰观察着老师的手势,想在上面开个口,可柱状物太高了,他这口子没开成,反而弄出了一个蘑菇帽。
他停下来,左右看了看,满意的点点头,“还挺有艺术感的。”
旁边的女学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另一个男学员笑得直拍大腿,眼泪都出来了。
连老师都没绷住,转过身去,后背一耸一耸的。
星辰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个形状微妙的“艺术品”。泥巴还湿漉漉地往下淌,他手指一滑,蘑菇帽歪了,掉了下来……现在只剩下那根孤零零的柱状物,直挺挺地立在转盘中央。
女学员直接笑趴在桌上。
男学员掏出手机,对着星辰的作品拍了一张,“兄弟,你这个艺术……我朋友圈那些人肯定喜欢。”
星辰终于反应过来了,脸腾地红了,赶紧伸手去捂那个作品,手忙脚乱间把柱状物也拍断了,泥巴碎了一地,他满手是泥,脸颊上还沾了一块,整个人像只掉进泥坑的金渐层,又窘又气地瞪着满屋子笑得东倒西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