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西哥的人口管理混乱,官方的身份信息登记没有毒枭的全。”
“除非他是名人, 不然很难打听到。”
“自从高墙建起之后,美墨边境的偷渡线路就那么几条。”
“你侄子住在那个地界,遇到这事也正常。”
文戟的脸色不好看, 星辰也没强多少。
要编造一个不存在的人长相,不是那么容易的。
画像师是专业的, 前后会核对、修改几十次。
星辰每次的描述都要一致,还不能话术一致, 那样完全可以听出来是胡编的。
等一天时间结束,星辰趁着文戟见客溜了出去。
打车到了最近的酒吧, 要了一整瓶的苦艾酒,颤抖着手点上烟, 猛灌了一杯。
草!
不行, 得跑。
偷渡线路和身份过往轨迹重合, 不是他聪明、灵机一动。
那纯属是他幸运!
文戟逼问他详情的时候他就已经偷瞄大门了。
直到听见重合的时候才稍稍放心。
他上哪知道四年前的美墨边境偷渡线路?!
这种只有核心人物才知道的事, 他哪知道?!
八年、十年前他还有可能有点一手消息,四年前……草,真是幸运。
星辰又灌了一杯苦艾酒, 鼠尾草的尾调在舌尖打转, 绿色酒液顺着杯壁滑落。
不对。
“酒保,这瓶不要了, 换瓶金酒。”
“不对,金酒也不行,换……龙舌兰。”
星辰招呼服务员帮他买了个一次性手机,上了三个网址拼出手机号,打了过去。
“星辰,不是吧?你真就过不了安生日子?”
迭戈一看这个号码响了就知道肯定是星辰有事。
他们除了上次特别紧急的时候用了一次阅后即焚,其他时候联系都是一次性手机。
只要联系必是大事。
星辰捂着额头叹了口气,“我就这命。”
“嘶——”迭戈也叹了口气,“行吧,什么时候?”
“啧……”
星辰也不确定,毕竟现在文家还能坚持,他贸然跑了,反而会把他和Cipher联系到一起。
到时候文戟一定会追杀他到天涯海角。
最好的就是……能捞够,捞到星宁的所有学费,捞到他们兄妹出国的钱再跑。
“我想出国的话……”星辰不说了等着迭戈的话。
“计划提前这么多年?啧…不太好办,我现在没有这么硬的身份。”
“而且我哪怕有,星辰,不是我坐地起价,你也知道我这人,我不会坑你,最多赚点……”
星辰打断他,“多少?”
“二十万美金。”
星辰使劲挠了挠头,“我到时候再联系你。”
“好嘞。”
挂了电话,星辰把一次性手机掰成两段,灌了一杯龙舌兰。
得回去了,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酒店房间里,文戟正在接待最后一个人。
络腮胡,油头,金链,一看就是拉美裔。
“这种手法,说实话墨西哥挺多。”
“毕竟墨西哥不是阿富汗这种需要战术的地方,大多数就是各种各样的帮派,偷袭、火拼、抢劫之类的。”
“和真正的战场有区别,所以你找的那个前任教官,可能不太清楚这种情况。”
“我见过的用这种手段夺枪的就有几个,区别就是有一半没活下来。”
文戟沉思了一会儿,“所以…我侄子见到的……”
那人补全他的话:“很可能不是同一个人。”
星辰进来的时候刚好听见这句,顿时脑中绷着的弦都松了。
看来不用急着跑了。
所有线索都进入了死胡同,文戟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一想到Cipher可能正在哪个男人身下承欢,文戟心中的戾气就控制不住。
等抓到人,一定要抓着他的头发,把他从里到外洗干净,干到走不了路,说不出话。
如果一开始就按文戟设想的来,那Cipher现在应该戴着银链、跪着等他回家。
而不是现在这样。
文戟觉得他现在应该取消心理医生的预约。
或者……预约双倍治疗时间。
客人们都走了,看起来没有下一位了,星辰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贴着墙根想溜回卧室。
“过来。”
星辰一个激灵,低着头一点点蹭了过去。
文戟揉了一把他的金发,声音尽量放的温和,“昨天吓到你了,作为补偿,小叔答应你两个要求,行吗?”
文戟这种时候还能这么温柔的照顾他的感受,星辰真是佩服。
“那能不能课业轻松点,我想多点时间休息。”
正常来说星辰这个时候不提要求才是正解,但他很需要“休息时间”,方便他做计划跑路。
文戟点点头,“可以,以后六点下课,周末双休。”
星辰抱住他的腰,“谢谢小叔。”
文戟轻拍了拍他的背,“乖。”
“小叔,我大概知道你在找谁。”
星辰离开温暖的怀抱,仰起头对视上他浅浅的琥珀色瞳孔。
“可是小叔,他有什么好的?”
星辰问这种开放性问题,就是想让文戟仔细思考,不要被恨和冲动占据头脑。
文戟神情一怔,随后浅笑着摇头,“他……很好。”
真是……
造孽啊!!!
星辰恨不得想捶自己两下,他真该死啊!!!
文戟当然觉得很好,因为从一开始他要的就是一个乖巧的娃娃,而Cipher符合他的所有要求。
长的漂亮,身体契合,不喊疼,不喊累,不作妖,不闹事,甚至不怎么花钱。
还能无下限迎合他的喜好。
乖到他愿意娶进门。
当后来文戟知道一切都是假的时候,没有失望,反而萌生了些趣味。
他不认为Cipher的一切都是装的,至少忧郁、乖巧到绝望,不是装的。
而他需要做的就是把这破碎的人,攥在手心,揉碎了,捏化了,变成一具真正的没有灵魂的娃娃。
星辰手臂上的汗毛刷的一下立了起来,他仔细的观察文戟的神情,眉眼微弯,唇角带笑,好像想到什么好事一样。
撸了撸手臂,又摸了下后脖颈,星辰也不知道那种危险的感觉是哪来的。
拉斯维加斯之旅就这么鸡飞狗跳的结束了。
星辰原以为他能蹭上文戟的飞机回去,省了机票钱,但文戟先走了,去了宾州。
他只能自己买票回去。
也不知道文戟去宾州干嘛。
难道还是要找Cipher?
…………
宾州。
熟悉的心理医生诊室内。
心理医生再三劝说:“我建议服药治疗。”
文戟:“不用。”
心理医生很想叹气,但当着病人的面不能。
“其实你一开始后悔的想法才是正常的,你后悔没有真正关心过他,如果当时你做的更多一些,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局,这是正常人的想法。”
“可后来随着时间的流逝,你的内心越发扭曲,你开始想你应该逼他承受一切,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也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其实你自己也意识到不对了,所以才会来……”
文戟翘起腿,放下手里的花茶杯子,“医生,我有人类道德观,不是反社会人格,我很清楚是非对错。”
心理医生:真不是吗?不是也差不远了。
“那么既然之前的治疗有效,我们就继续……”
…………
星辰还是使用的拼好机流程,为了平账真是煞费苦心。
不过还好,到了机场后文家派司机来接了。
不然星辰身上的钱不一定够打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