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
文戟鞋尖点了点面前的地面,星辰乖乖站过去,盯着地面没敢抬头。
文戟不笑的时候气场太强,而且这个身高体型摆在那,哪怕是坐着气势也丝毫不差。
“抬头。”
星辰抬起头,努力扯出微笑,“小……”
“你最近……”文戟眉眼微弯,却没有一点笑意,“很乖。”
星辰干巴巴的笑了两声,“还…还行。”
文戟身子前倾,逼视着他碧绿的眼眸,“乖的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星辰的瞳孔猛的收缩一下,“我…我只是……”
“只是想要钱?”文戟打断他。
“没、没有。”星辰使劲摇头,力道大的金发都甩在了脸上。
文戟一手扣住他的后颈,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脖颈,拇指轻轻摩挲他的喉结,动作温柔,语气很轻,“文生,你告诉小叔,你被姑姑带走那天,你联系了谁?”
星辰喉结不自觉轻滚,“没……”
“嘘……”文戟手上用力几分,“别撒谎。”
星辰看着他微弯的琥珀色眼眸,感受着他那双大手传来的温度,那只手可以几乎握住他脖子,好像一用力就能断。
“我……”
“在想怎么糊弄我?”文戟手上用力,把他往前带了带。
星辰一个踉跄跪在了他两腿间,手撑地上,后颈被抓着,被迫仰起头。“小叔我没有,我那天……我……”
少年的脖颈白皙修长,喉结小巧脆弱,稍微用些力就红了,文戟不由自主就想起了cipher。
很像,连这里都很像。
以前cipher咽不下,连喉咙都会隆.起一点
不管文戟再怎么提醒自己,这是侄子,都没用。
他就是会不受控制的把俩人联系到一起。
尤其是最近文生的表现,乖的像cipher,就连不信任他的程度都那么像。
cipher宁可浪迹天涯,雌伏于人下也不愿信他。
文生被人绑架,生死攸关,也不给他打电话。
无论是老公还是小叔,他文戟做的都这般失败?
呵……
还是手段太轻了。
文戟抚上他的金发,温柔的给他别到耳后。
就该让他怕,让他抖,让他看见他就腿软、想跪。
“文生,那个号码,是个一次性手机,此前没有用过,什么人会用一次性手机?”
星辰的心跳猛的停跳一拍,他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当然是需要掩人耳目的人,才需要用一次性手机。
“我不知道,我是想打给你的,我……”
“打错了?”文戟唇角微微上扬,“一个之前没用过的手机号,你却给它设定成了快捷拨号1?”
说完文戟不再说话,就这么微笑着看他。
星辰感觉自己现在无论说什么都不对,这事根本就解释不了。
如果文戟一直问他,一直质疑他,他还可以一句句狡辩,把水搅浑,把话题带偏,可文戟没有,真是把语言停顿的艺术用到了极致。
文戟松开手,后靠到椅子上,等着他回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久到星辰的膝盖都开始酸痛,他才终于想出一句,“我设置错了。”
文戟看了他一会儿,终于动了,鞋尖轻碰他膝盖。
星辰随着他引导腿分的更开了,他迷茫的盯着他的鞋尖,没搞懂这是干嘛,下一瞬脖子被绕上了冰凉的东西,星辰惊恐抬头,文戟正把一条领带系在他脖子上,“小叔?”
星辰颤抖着双手握住他的手,碧绿的眼睛瞬间盛满泪水。
文戟没理他的手,继续给他系上领带,“背挺直。”
星辰立刻挺直了腰,文戟系好领带摸了一把他的头,随后转过椅子,打开电脑,就这么开始办公了。
星辰跪在原地,看了看身前的领带,又看了看他办公的侧颜,内心十分凌乱。
他刚才已经想好一连串的求饶词了,甚至已经做好鱼死网破、殊死一搏的准备。
结果……就这?
这是干嘛?
文戟看文件,喝咖啡,时不时还分出一只手摸摸他的头。
星辰一开始不懂,后来脸色越来越绷不住。
文戟这是真拿他当宠物了?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星辰膝盖痛的不得了,逐渐跪不住了,他刚要往腿上坐,文戟就一扯他脖子上的领带,把他拽了起来。
星辰脸色由白转红,双手在身后捏成了拳,指尖都扣进了肉里,但还是重新跪的笔直。
章管家敲门进来,看见这场景什么都没说赶紧退了出来。
外面的路灯亮了起来,还有那个鳄鱼池的探照灯也亮了,惨白的灯光照进书房,星辰注意到这个灯光后,身后的拳头就松开了。
算了,宠物就宠物吧。
比喂鳄鱼好。
文戟处理工作很认真,但还是能察觉到他的状态,只要他稍微松懈就扯一把领带。
星辰被折腾的一点脾气都没有了,膝盖疼的快感觉不到了,腿抖,上半身也抖,整个人都蔫了。
外面的虫鸣停了,月亮高悬,文戟终于停下手,关上电脑,转过椅子。
“想好了吗?”
想什么?
星辰懵了一瞬,身体刚要往下坐,就又被拽了起来,再好脾气也禁不住这么折腾,他噌的一下站起来,“文戟!你……”他的腿瞬间没了知觉,猛的往前扑去。
他就这么扑到了文戟身上,还是跪着的,只不过抱着文戟的腰,星辰挣扎着想起来,还没找到着力点,屁股就开了花,啪的一声,他疼的没收住声,“啊……”
熟悉的戒尺,熟悉的感觉,一下接着一下,星辰甚至没时间求饶、狡辩,除了惨叫什么都做不了。
“哇啊啊,我错了,别打了。”
“小叔我错了呜呜呜……”
星辰像只猫似的,抱着他的腰,使劲拿那头金发蹭他,鼻涕眼泪蹭了他一身。
文戟终于停下动作,扣住他的后颈把他扯开,抽了张纸巾给他擦眼泪,动作温柔的和刚才判若两人,“说,错哪了?”
“我……”星辰抽噎着,攥着他的衣襟,哇一声又哭了出来,“我哪知道!呜呜啊……”
文戟就等着他哭,掉一颗擦一颗,耐心极了。
星辰从记事起就没这么哭过,无论什么事都没让他哭的这么惨过,这一哭就刹不住车了,像是要把这十几年的委屈一次性哭出去。
直到嗓子哑的像鸭子,纸巾擦的皮肤都疼了才渐渐停下。
文戟见他哭的差不多了,拨通桌上的内线电话吩咐几句。
没一会,敲门声响起,星辰一听见有人敲门恨不得躲到桌子底下。
文戟扣住他的后颈,让他重新把脸埋自己腹部。
星辰抽抽嗒嗒的,紧紧抱着他的腰,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他听见门开的声音,把头埋得更深了,直到听见来人出去了,才抬起头。
文戟拿起托盘里温热的湿毛巾给他擦脸,“你不该对长辈直呼其名,我不是美国人。”
星辰抽噎着,“知道了。”
“你从小没接受过这种教育,不知道很正常,但你明显知道,不然也不会叫我几个月小叔。”文戟说的很耐心。
星辰咬了咬嘴唇,“我不会了。”
“以后,再生气,再情绪上头,也不准这样,”文戟停下动作,捏着他的下巴,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懂吗?”
星辰使劲点头,“懂。”
文戟用毛巾细细的给他擦去眼尾的泪,湿漉漉的浅金色睫毛黏在一起,眼尾的红晕衬得他眼神更媚态了,文戟呼吸一滞,继续动作。
“想好了吗?”
怎么又是这问题?
星辰跪了太久,受罚太久,脑子都不转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