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叔这回动真格的了,他找了Spencer。”
星辰心跳猛的停跳一拍,额头瞬间起了一层薄汗,“Spencer是……”
“Spencer是前加拿大皇家骑警,我在加拿大留学时的同学。”
星辰捂着额头狠狠揉了一下脸颊,随后一拳砸在墙上。
他当然知道Spencer是谁,那双狼一样的蓝眼睛,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不能慌,“所以Spencer……怎么了?”必须套出更多信息。
“小侄子,我觉得现在应该是你跟我说实话了。”秦钺这种时候可是聪明的很。
星辰感觉自己的汗把手机打湿了,他把手机拿远些,在衣袖上擦了擦,深呼吸几次,整理着脑中的线索。
加拿大皇家骑警,和美国的FBI,还有国土安全部都有密切的联系。
更别说Spencer本就是半个美国人,还出身豪门,在美国的人脉肯定比想象的多。
之前秦钺说,文戟联系了Spencer,那肯定是在调查那个一次性手机号,和以前所有他联系过的一次性手机。
在美国买一次性手机很容易,但想要做到,无监控、无痕迹,很难。
一次性手机都有序列号,很容易查到在哪买的。
而且只要开机就和正常手机一样,会和周围的信号塔握手,想要查到使用人位置很简单。
但吉左用的手机都是通过渠道来的,查不到出处。
问题可能就是出在这里。
第60章 再见,文戟
一个赌狗而已, 为什么会用这么“高端”的一次性手机。
无论从能力上说,还是从成本上说,都够不上。
星辰想明白了, 装作轻松的笑道:“可他确实是我赌友。”
秦钺也轻笑一声,“小侄子,你小叔现在可是不惜欠人情也要弄明白这事,我和Spencer还有那么两分交情, 兴许能拦下,但你如果和我都不说实话,那秦叔叔可就爱莫能助了。”
星辰装作犹豫, “嗯……”拉了个长音。
“其实……其实他会给我一些拳赛和球赛的内幕,我自从认识他都很少输那么多了。”
秦钺这下有些不确定了, “他是什么人?”
“他就是我赌友啊。”星辰的语气很天真。
秦钺陷入了深思,能拿到比赛内幕的, 肯定不是小角色,用这种一次性手机就正常了, 也刚好能解释为什么文生不再输钱了,上次的支票不过是七万美金, 对于赌狗来说还不够梭.哈一把。
“小侄子, 你说实话……你和这人是什么关系?”
有内幕比赛多了去了, 但这帮人精的很, 连老婆孩子都不会告诉,更不可能给一个赌狗透露内幕。
“嗯……就是……”星辰说话断断续续,“他喜欢我。”
秦钺心里暗骂一声:草!让人截胡了。
“小侄子, 这人肯定不是善茬, 我给你拦下来了,可万一你以后被卷进什么是非, 我没办法和你小叔交代。”
能操控比赛内幕的,这种人的势力哪怕是秦文两家都得掂量掂量,秦钺有些犹豫。
“秦叔叔,你只要帮我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和他联系了。”
秦钺想听的就是这个,但秦钺不是文戟,文戟是规规矩矩长大的,做事从没有行差踏错的时候,但秦钺是混大的,在华人圈子里是出了名的可以和叛逆划等号的人。
如果对文戟说:我不敢了,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文戟可能会将信将疑,因为文戟是一板一眼的人,他相信只要逻辑上认识到错误,承诺就有约束力,但秦钺太懂这套说辞了,这不过是叛逆者用来糊弄家长、蒙混过关的惯用伎俩。
“秦叔叔?”星辰的声音带上了哭腔,“秦叔叔求你了,你救救我好不好?”
“你不知道我小叔都做了什么,他竟然给我打了宠物用的定位器,如果让他知道,我真的就完了。”
“定位器?!”这极致的控制欲,也是让秦钺惊到了。
这个侄子对文戟的重要性,远比秦钺想的要重要,秦钺不免有些打退堂鼓,但又很快重振旗鼓了,“这事我帮你解决,但……”
“秦叔叔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不和他联系了,也一定不会牵扯你。”
“行行行,你等着就是了。”秦钺打着哈哈挂了电话,盯着手机上的通话记录,对于他的保证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秦钺原本就是叛逆又乖张的人,他能起势,全是靠着富贵险中求的猛劲,现在也是一样。
文戟既然对文生这么看重,那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这次,秦钺如果把这事帮文生遮过去,文生以后一定还会继续联系,继续当赌狗,说不定……不是说不定,是一定会卷进惊天动地的大事,到时候文戟一定会失望透顶,就像文缨一样。
那到时候秦钺想接手,可就简单了。
既然决定让文生堕落,那就彻底点。
星辰又给吉左打了电话,让他配合秦钺,打完电话把手机擦了擦,重新放回到员工柜子里,他靠在墙上左手抚摸上右上臂,指尖在定位器的位置画着圈。
这次不免得留疤了。
其实星辰到现在都没弄明白秦钺为什么会帮他,可事在杠头上,他也只能相信秦钺。
就是那个Spencer……希望别被他注意到。
那个家伙可不是好对付的。
星辰回了房间,一直待到中午,看好时间,把整理出来的奢侈品袋子包上垃圾袋,上层放上生活垃圾,放到了副楼后面的垃圾车。
垃圾车启动,朝着庄园外行驶,星辰看着车消失在视野里,一颗心七上八下。
“小少爷,”章管家从副楼里出来了,“快到午餐时间了,您要在哪用餐?”
“还在主楼吧。”星辰跟着管家去了主楼餐厅。
餐食一道道的送上来,星辰吃的慢条斯理,章管家站在一旁,拿出手机看了看,又塞回裤兜里,没一会儿又拿了出来,又塞回去。
这个家里能随身带手机的只有章管家,星辰知道这是吉左已经拿到东西了。
那批东西快速折价出手,应该能卖一万五,最快……今天晚上就能拿到。
也就是说,他明天可以跑了。
就文戟现在这种压抑程度,一旦爆发放到暗网上都得让审核一愣。
星辰不敢再拖了,必须快点跑。
他装作心血来潮的样子,自己收拾了餐具送去后厨,藏了一个不锈钢餐刀到袖子里。
他特意没拿银器,他发现了,这个文家虽然家大业大,但管家看的很细,所有的东西,无论值不值钱,都会被管家输入到平板,所有有价值的东西尤其是公共区域,管家都会不定期检查。
不锈钢餐具不值钱,少一把短期内发现不了。
星辰回了房间,拿那个掉了釉的马克杯底磨刀,他以前见他妈妈拿碗底磨过刀,应该一样吧。
他试了几次,感觉和拿牙刷做刀差不多,没一会儿,餐刀就又尖又利。
把餐刀藏到床垫底下,他又去了洗衣房,用化妆水瓶子灌了半瓶漂白液。
还差一点碘伏,星辰轻车熟路的去了员工室,从医药箱偷了半瓶碘伏出来。
紧接着又去了趟马厩。
忙完这些,已经天黑了,星辰在沙发看书,其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尤其是当那个高大的身影进入客厅的时候,星辰呼吸都停了两秒。
文戟已经很久没见过飞奔而来的金渐层了,见他在沙发上,上前摸了摸他的头,“腿还疼吗?”
星辰小小的缩了下脖子,“不疼。”
可别再给他扒光上药了。
文戟察觉到他的动作,眼神暗了暗,星辰暗叫不好,赶紧站起来,“小叔,你累了吧,我给你按按。”
“嗯。”文戟脸色好看了一些,坐到沙发上,星辰跪坐在他身后给他按摩。
少年身上没有往常桃子味漱口水的味道,文戟知道,最近这么严密的监管还是有用的,至少不再抽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