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什么金渐层,奶牛猫都没他皮。
星辰越来越往后,最后缩到了床右边,看他绕了过来,又窜回到左边。
文戟也不追,坐到床边,拍了下旁边的位置,“过来。”
星辰摇头。
文戟沉默了一会儿,什么都没说,起身去衣帽间换了衣服就走了。
门外,章管家带着保镖等在走廊里,见文戟出来两个保镖一左一右站在门口,章管家跟在文戟身后去了书房。
书房里,章管家拿着平板欲言又止。
文戟:“说。”
章管家把平板推过去,“二爷,您…说的没错,小少爷所有衣服……都是假的。”
文戟没兴趣看平板,他刚才看文生的衣服时就大概有些猜想,去衣帽间的时候更是印证了他的猜想。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事发突然,我还没查清楚,要想知道就得查监控。我……”
“让李叔和你一起查,查清楚再来告诉我。”文戟后仰到椅背上,闭目养神。
章管家抱着平板脚步极轻的出去了,在外面遇到一脸凝重的李叔。
两人临时找了个奢侈品顾问,一直在监控室泡到了晚上。
最后一个推着一个,猜拳由李叔去汇报了。
李叔在心里给章管家骂了个狗血淋头,敲开书房的门,一口气全说了:
“文总,小少爷每次得到新衣服都会留下几套真的在家穿,剩下的会以最快的速度运出去,同时当天还能把高仿带回来充数,”
“小少爷每次都做的很小心,几套真的一直留到新衣服到,等新衣服一到,立刻把上一批仅剩的几件真货也运出去。”
“如此循环反复,每次在监控中出现的、在家穿的,全是真货,所以我们才一直没发觉。”
文戟笑了,笑得很轻、很浅,“好本事。”
李叔暗自啧舌,“小少爷他…穷怕了。”
文戟不置可否,“其他的?”
“这…还有……”李叔拿出了半个巴掌的黑盒子,“这是混在今天蔬果箱子里的,信号压制器。”
“进入监控范围二十米就会让监控失灵,一旦远离就会恢复正常,而且只针对副楼门口的监控。”
“能做这东西的人,至少是……顶尖黑客。”
文戟沉默了许久,罕见的捏了捏眉心,“帮他逃跑的人呢?”
“根据蔬果公司司机的证词,来接应是个女人,戴着头盔,看不清长相,汽车旅馆三个监控,除了柜台的全是坏的。”
“用来接应的摩托车和货车被他们遗弃在旅馆了,连……连个指纹都没有,这……是个专业团队,和黑客应该是一伙的,打配合。”
几乎是瞬间,文戟就想到了cipher,只不过cipher逃跑的方式是未知的,只是大概猜测有同伙,而且cipher成功让他睡了一天一夜,逃走了。
而是文生一直被禁足,没地方弄药。
药……怎么就这么巧?
他和医生谈话的时间不到三分钟,文生抓住空隙就能得手,还真是好本事。
“另外……”这个李叔是真不敢说,犹犹豫豫的,“我们查到小少爷这段时间总去……员工室。”
“相应的,对应时间段,有位员工的手机有不少通话记录。”
“每次通话结束,还有匿名人往里冲相应的话费,所以一直没被……”
文戟指尖敲了敲桌面,“说重点,打给谁的?”
“小部分打给几个一次性手机号,通话时间都不长,最长的是…是……”李叔一咬牙,“是秦总,秦钺!”
这还是李叔第一次在文戟的脸上看见吃惊,但很快又收敛了。
文戟起身,缓缓踱步到窗边,手扶在一旁的系好的窗帘上,李叔有些担心,“文、文总…”
他话音刚落,文戟猛的扯掉用来系窗帘的粗绳子,随手从办公桌上抄起一把沉甸甸的纯铜直尺,冲出门也不回往楼梯上走。
外面的章管家吓了一跳,被文戟那狠厉的表情吓得后退了半步,但一瞥见他手里的东西,立刻上去拦。
“二爷,二爷你冷静,小少爷还小。”
李叔也怕出事,赶紧挡在他面前,“文总,不至于,真不至于,你换个东西也行啊。”
文戟这辈子都没发过这么大的火,他们说什么都听不进去,就要上楼,狠狠揍那个小王.八蛋。
李叔和章管家哪敢这么让他上去,就这纯铜尺子,小六斤的重量,以文戟的手劲,一下就能打断人胳膊,这要是真放上去了,后果不堪设想。
眼见着拦不住文戟,两人老脸也不要了,一个抱腿,一个抱腰。
章管家还在喊:“快!快给小少爷带走!”
星辰正在房间里发呆。
听见急促的敲门声,打开门,门外除了保镖还有吵闹的声音。
没等他听清是什么,保镖拉住他就往副楼通道跑:“小少爷,快走!”
星辰懵逼的跟着跑,路过书房楼梯正上方的时候,就见文戟身后章管家坐在地上抱着他的腿,文戟前面李叔跪在地上抱着他的腰。
可就这样,文戟还能拖着他们走。
好像感觉到什么,文戟一抬头正好对上星辰的视线。
他双目赤红,手里握着个一米长的金属尺子,指节都泛青了,“文——生!”
“哇啊啊啊啊啊!!!!”
这回星辰根本不用保镖拖着跑了,甩开膀子玩了命的冲,保镖都跟不上。
他一路跑到副楼,下楼梯都是跳的,一秒一层楼,不到五秒就到了一楼。
副楼没有地下车库,是单独的地面车库,他冲到车库,坐进最近的越野车,打火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保镖们终于跟上来了,“小少爷,你不能出去!”
“我不出去,难道在这等死嘛!”星辰打着火就要走,保镖直接跳上车。
“小少爷你出不去的,门卫也不会放行的。”
“那我怎么办!”星辰刚冲出车库,就看见文戟追了出来,他吓得油门都踩到了底。
“小少爷去后院吧,果林、马场、怎么着也能有藏身的地方,你等二爷找一找,没那么生气了再被抓住也行啊。”
星辰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往果园开。
后面也传来了越野车的声音,星辰一看后视镜,血都凉了,来人是谁,他不用想都知道。
而且看这个架势,他总觉得文戟是要撞死他。
星辰原本想去果园躲一躲,可后面的车追的太紧,他一下开到了马场,越野车的声音惊到了马,马厩里传来马儿嘶鸣声。
星辰跳下车往马厩里跑,保镖也下了车拦住气势汹汹的文戟,“二爷你冷静!”
冷静不了一点!
文戟从来就不是什么温柔的人,甚至他本身就是一个粗暴的人,只不过一直没人激出过他暴怒的一面,文生算是开天辟地头一个!
刚才那么多人都拦不住文戟,更别说现在只有一个保镖。
星辰通过马厩木板缝隙朝外看,见文戟手里还拿着那个尺子,吓得腿下一软。
几乎是连滚带爬的顺着马厩门下的空隙滚了进去,没管里面有些受惊的马,他现在才是整个文家最受惊的!
他钻进后面的稻草堆里,使劲往自己身上扯干草,试图把自己埋起来,可干草根本不够。
眼看着保镖的哀求声越来越近,星辰一咬牙骑上马冲了出去。
肩高足有一米八的荷兰温血马,一跃就跳出了马场的围栏。
文戟捏着尺子的手青筋暴起,“回来!”
星辰又不傻,怎么可能回去。
可他胯.下这匹马傻,一个急刹,回头又是一个信仰之跃,跳过围栏,稳稳当当的停在了文戟面前。
星辰一身的干草,身上睡衣还抽丝了皱皱巴巴的,他咽了口唾沫,干巴巴一笑,“小、小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