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捞daddy,不想捞小叔(96)

2026-09-24

  “我见过太多人了。变色龙为自己,杀手为钱,豪门为权。但你……你为你妹妹。你捞钱、你伪装、你连自己这张脸都能不要——全是为了另一个人。”

  他偏过头看了星辰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我没见过你这样的人。从小到大,身边的人来来去去,都是为了自己。你不一样。你心里装着别人,装得满满的,一点自己的位置都没留。”

  他转回去看路,声音低了下去。

  “而且你救过我。那会儿我以为自己栽了,你本可以不管。你管了。”

  他沉默了两秒。

  “星辰,这种义无反顾被一个人在乎,我也想试试。”

  “试试被你在乎是什么感觉。”

  星辰手指轻撵,火花飘散在空中又转瞬即逝,他打开车窗,把烟头扔出去,“你要是真有这心,还不如当初帮我惊天魔盗团讲讲价。”

  迭戈哭笑不得,“我的星辰啊,你可知道他们是什么级别?”

  “十年前的黄……”他止住话头,“他们一出场,少说百万起步,你不知道,上次那三十五万,我可是求爷爷告奶奶才讲下来的。”

  “上次逃跑也是,五万都不够他们塞个牙缝。”

  星辰笑道:“所有才没跑成?”

  迭戈一噎,“没,肯定不是钱的事。”

  迭戈很确定星辰没有跟他的意思,也就没再反复问。

  有些事,心照不宣就好。

  没必要拿到台面上,让双方难堪。

  其实星辰动过一点心思,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过,不如就跟了迭戈。

  卖……

  卖给谁不是卖。

  星辰望着外面的人行道,眼神逐渐灰败下来。

  本该光彩熠熠的绿宝石一样的眼睛,现在像深绿的废水池,笼罩着一层迷雾,死寂的不像活物。

  在文家这些日子,虽然提心吊胆,但不得不说,是星辰自从记事起最开心的日子。

  因为他终于……

  不用再卖了。

  他是小辈,有人疼,有人在乎。

  不用再费心思和男人周旋,就为了保住那点可怜的清白和自尊。

  等离开文家,他还是要过回以前的日子。

  卖……卖给谁不是卖。

  反正最后大部分的钱都是花给迭戈,那还不如就跟了迭戈。

  可星辰就只想过那么一瞬,随后就放弃了。

  他还有星宁,星宁哪怕不是一张白纸也不能整天和迭戈混在一起。

  而且星辰不想让星宁看见,他为了生活身不由己的样子。

  至少……至少在星宁面前,让他做个无所不能的哥哥吧。

  文家。

  文戟回到主楼的时候,浑身上下没一块干净地方。西装皱巴巴的,袖口有血渍,领带早就不知道扔哪了,嘴角还破了一块。他就这么走进客厅。

  客厅里的人看见他都愣了——文二爷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再看他身后的秦钺,也没好到哪去,嘴角眼眶都是紫的。

  这……两人打起来了?

  两人加一起快七十的人,竟然打了一架?

  文缨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看见文戟这副模样,先是一愣,然后笑了:“二哥,你这是怎么……”

  文戟没理她。他扫了一眼客厅里那些陌生面孔。

  文缨的人,七八个,穿着黑色安保制服,扎在客厅各个角落。他看了一眼,没说话,转向章管家:“威尔顿和文生呢?”

  章管家的脸色说明了一切。

  “……跑了。”章管家硬着头皮说,“威尔顿的车一开进来,两人上车就走了。门口没拦住。”

  文戟没动。他站在那里,像一座突然静止的火山。客厅里没人敢出声。

  “多久了?”

  “不到二十分钟。”

  文戟转过身,这才正眼看向文缨。

  文缨被他看得往后缩了缩,不是因为文戟凶,是因为文戟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暴风雨前最后一秒。

  “你的人还在?”文戟问。

  文缨张了张嘴,“二哥,我这不也是为了……”

  “让他们走。”文戟打断她,声音不大,“现在,马上。”

  文缨的手开始抖。她看着文戟,想从那张脸上找到一点谈判的余地,但什么都没找到。

  她看向老爷子,老爷子低头喝茶。

  她看向老太太,老太太看着窗外。

  没有人帮她。

  文缨咬着嘴唇,拿起手机,拨了电话。声音很小,带着鼻音:“……都走吧。”

  那七八个人鱼贯而出,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门外。

  文缨坐在沙发上,攥着手机,像只被拔了毛的孔雀,眼眶红红的,但不敢哭出声。

  Spencer不知道从哪悠哉悠哉的溜达过来,“文森特,这养了孩子就是不一样,你这从来没这么热闹过。”

  文戟和他握手,“抱歉,辛苦你跑一趟,我有些事情,马上回来。”

  又对章管家道:“带客人去……”

  Spencer不在意的摆摆手,“你去忙你的,我今天没别的事。”

  外面的人都到齐了,黑压压的停了五辆车。

  文戟没再看她。他转向章管家,声音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不是慌,是压了很久的火气终于往外冒了一点:

  “点人,走。”

  文戟接上管家递来的干净西装,后面跟着十几个黑衣安保,气势汹汹往外走。

  文家二老有心想说一句:孩子还小,别动手。都没敢张嘴。

  文生要完。

  ——这是所有人的想法。

  倏地,文戟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皱着眉接起电话。

  听见对面传来的声音,眉头也没舒展,“知道了。”随后挂断了电话。

  等文戟气势汹汹的冲到检测机构,就见他家奶牛猫穿着睡裤、T恤,趿拉着毛绒拖鞋,跟在一个白人女生身后,看着玻璃墙后的仪器,听的很认真。

  “那指尖血测生父这事不是真的吗?”

  “那宠物基因检测是什么呀?”

  “为什么金渐层会有百分之二奶牛猫的基因?”

  “文——生!”

  星辰“超绝不经意”的回头,“小叔呃……”

  世界天旋地转,他被扛到了肩膀上,脚上的拖鞋都掉了,他使劲挣扎,“别,别这么扛我,我想吐。”

  文戟照着他扭动的小屁股就给了一巴掌,“别逼我在外面动手!”

  能把文戟逼到在外面不顾形象的发火,星辰觉得自己也是个人物了。

  可是不过是和文戟的“好朋友”出来玩,参观参观机构而已,文戟至于这么生气吗?

  难道是气他告状的事吗?

  星辰也知道告状的事,他得不到好处,毕竟就他面上干的那些事,可以说是人神共愤。

  今天搞这一出,还把文家二老连夜从中国叫来,主要就是为了把DNA的事情在二老面前再过个目,他短期之内也就不用提心吊胆了。

  除非文戟豁出去了,在文家人面前承认,文生早就被他杀了。

  否则文戟只能捏着鼻子认,还不能随便动他。

  车门打开,光着脚的小猫被扔进后座,星辰揉了揉屁股,“你唔……”

  一张冰凉的湿巾摁在嘴唇上,星辰感觉那力道大的,湿巾里的水都被揉进了他嘴里。

  文戟一手扣住他的后颈,一手使劲揉搓着他的嘴,手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虽极力克制着怒火,但:“你为什么撒谎!”

  “什么……”星辰用足了力气,才把他的手拿下来,“什么撒谎?”

  文戟扣住他的下巴,拇指在他唇角摁了一下,“明明不是秦钺做的,你为什么说是秦钺?”

  “啊?”星辰一脑门子问号,“是他做的啊,他擦的。”